毒藥 13 哪一句是謊話?
項擎朗一直耿耿於懷許翰揚結紮的事。
一個年輕,富有,身強體壯的男人,有什麼理由會去結紮呢?而且對中國家庭來說,大多數時候避孕的問題都是女人解決,男人多少都有大男子主意作祟。 更何況,許翰揚和梁箏還沒有孩子,就算依然懷了許翰揚的孩子,以許家的財力,也不可能因爲養不起而杜絕後患。
梁箏對許翰揚結紮的事一無所知,她聽到這個消息,當場泣不成聲。
項擎朗在電話這頭安慰了她兩句……
他也不知道怎麼說。 許翰揚死了,梁箏沒哭,結紮的事卻讓她這麼難過,想來女人還是感性的動物,到最後也沒辦法接受丈夫背叛自己的事實。
另外還有一點,許翰揚手術過敏,按理說不會去洗澡,至少不會整個人泡在浴缸裏。 再加上當天是梁箏的生日,他從工廠視察完應該直接回家,爲什麼要去那間房子呢?
無計可施下,項擎朗決定找依然問清楚。
他和江守言到家的時候,依然正在打電話,“……我知道了。 再見。 ”她急匆匆的掛斷電話。
“你們來了。 ”她很平靜的笑。 好像早就知道他們會來。
項擎朗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好像眼前的是一個陌生人。
他們坐在沙發上,“爸爸呢?”
“在午睡。 ”依然坐在他們對面,“許翰揚的事。 你想問什麼?”
項擎朗有太多想問地問題,最後他決定從案子問起,“你最近一次見許翰揚是什麼時候?”
“一個星期前。 ”
“案發當晚,你去了現場是不是?”
“……對,我去了。 我走到樓下發現沒有帶鑰匙,接着我上樓敲門,也沒有人在。 所以我就回來了。 ”
“你們那天是在約會嗎?”
依然沒有回答。
“你知道那天是他妻子生日嗎?”
還是沉默。
“你知道那房子是梁箏的嗎?”
江守言走過來拉項擎朗,“夠了!”
項擎朗推開他。 “我在調查案子,沒有什麼夠不夠的!”
話雖然這麼說,但也不再繼續問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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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悠悠打開門,就看到了江守言項擎朗和項依然三個人互不理睬的坐在沙發上發呆。
她敏銳的嗅到了一絲詭異,不由分說把小跟班羅敏嘉扔到洗手間,反鎖了門,“不許喊。 不許鬧,不許出來!”她恐嚇完走進客廳。
羅敏嘉不甘心的撓兩下門,憤憤的說,“我又不是小孩!”
徐悠悠有些尷尬地站着,半晌纔打破平靜,“有話好好說啊,別吵架……”
項擎朗瞪她,“你能不能解釋一下爲什麼你的指紋會出現在許翰揚遇害地現場!”
依然詫異的看向徐悠悠。
“沒有吧……”徐悠悠求救似的看江守言。 她實在想不出明明自己擦了指紋怎麼還會被發現。
江守言伸出食指不經意的在空中點了兩下。
門鈴!
徐悠悠差點想撞死自己。 真是蠢!怎麼會犯這種低級錯誤!
“我如果說迷路了,你們應該不會相信喔?”她學羅敏嘉犯錯以後的態度。
項擎朗冷冷的哼一聲。
“好吧,我偷了依然姐的鑰匙,因爲我想看看許翰揚……我爲了滿足我地好奇心,都是我的錯……”她自怨自艾的說。
項擎朗卻鬆了口氣。 至少證明依然沒說謊,鑰匙確實不在。
但是另一方面。 他很難過。 徐悠悠和江守言都知道依然的事,居然沒有一個人告訴他……他馬上說,“爸爸知道這件事嗎?”
“不知道。 ”依然說。
項擎朗心裏好受點。 最起碼他還不是最後知道的人。
江守言瞪了他一眼,“依然,除了你和許翰揚,還有人有那房間的鑰匙嗎?”
依然咬着嘴脣,“我不清楚。 ”
“房間的鑰匙是許翰揚給你的。 ”
“嗯。 ”
“什麼時候給你地?”
“半年前。 ”
“你有沒有把鑰匙給其他人?”
“沒有。 ”
“依然?”
“嗯?”
“你能不能看着我說話?”江守言有些難過。 依然一直低着頭不肯和他對視。
徐悠悠心裏奇怪。 那天下午依然明明把鑰匙給了艾文和姜陽,爲什麼不說呢?
“我,我真的有些累了。 ”依然摸摸額頭,卻還是沒有看江守言。 “我想去休息一下。 ”
她站起身。
項擎朗喊住她。 “你怎麼知道許翰揚被害了?報紙上還沒刊登。 誰告訴你的?”
依然背對着他,“許翰揚的爺爺。 他要我參加許翰揚的葬禮。 ”
徐悠悠有些心寒。 她想起依然曾經說過。 許家人對這個孩子寄予厚望,可是也不能許翰揚剛死就急着宣佈孩子的身份啊,這讓梁箏作何感想?
“你會去嗎?”
“不。 ”依然頭也不回地走開。
“你知道許翰揚做了結扎手術嗎?”項擎朗又說。
徐悠悠嚇的嘴巴都合不上了。 這是什麼夫妻啊?梁箏不能生孩子,許翰揚不想要孩子……難道是孤注一擲,把矛頭都轉向依然嗎?
依然過了很久,纔回答,“我不知道。 ”她的聲音有些發抖。
看依然關了房門,項擎朗說,“我覺得她撒謊了!”
“對。 ”江守言一攤手,“可是哪一句是謊話我們不知道。 ”
“我……我知道。 ”徐悠悠將功贖罪,怯怯的開口。
項擎朗瞪着她,等她自己交代。
“案發那天下午我在巧克力店遇到依然姐,她買了一盒巧克力讓艾文送到那房子,後來姜陽,就是巧克力店的主人說那批巧克力有問題,依然姐又讓姜陽去換回來……”
“這麼說,艾文和姜陽都接觸過鑰匙?”江守言問。
“呃,對。 還有我……”徐悠悠聲音越來越小。
“那是什麼時候?”
“嗯,艾文是四點左右去的,她大概是半個小時以後回來的,接着是姜陽,他是五點纔去的,也是半個小時左右就回來了。 我……我是凌晨兩點……”
“你打的報警電話?”項擎朗問。
徐悠悠點點頭。
“也就是說,姜陽是最可能見過死者的人?”
“不是。 姜陽說他沒見過許翰揚。 ”
“他說你就信?”項擎朗有些不高興。
“……我是覺得他沒動機啊……”徐悠悠馬上表明立場。
項擎朗也覺得有些離譜了。 他對姜陽沒什麼印象,只知道他是依然地初中同學,最近兩年才聯繫上,聽說是開了個巧克力店……不管怎麼想,他和許翰揚地交集就只有依然,總不是又是個癡情種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