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沖摟着邱小仙發抖的嬌軀,淚如雨下,很捨不得她離開自己。
可是,形勢變了,沒辦法,他只能暫時與她分開。
他哽嚥着再三叮囑她。
“嗯!我明白的。你不是貪生怕死之徒,要不,當年你不會答應我去作臥底,更不可能浴血金三角。我不是將軍,但是,我當過警察,我有過接近軍事化的訓練,我知道戰爭意味着什麼?戰爭的內容包括什麼?高科技並不是完全決定的因素,戰爭有時候打的是後勤補給、耐心及士氣,就象伊戰那樣。你留在這裏,一樣也要小心。稍有不慎,你的產業可能會被沒收,因爲官方知道朗融的真實身份了,而你用的正是朗融的錢。你在這裏的產業,關係着中途島將士的補給。”邱小仙是聰明人,理解陳沖的難處,理解此刻自己對陳沖支持的重要。
她鬆開陳沖的腰,點了點頭,流着淚水,也再三叮囑陳沖。
“嗯!”陳沖點了點頭,馬上撥打饒言陽的電話,讓他火速趕到碼頭上來。
兩人走出衛生間,繞道而過,走上碼頭,走到陳沖的那艘遊輪上,把情況告訴了遊輪上那些忠誠爲陳沖守護這條遊輪的弟兄。
莫秋光還在睡夢中。
十來名弟兄,聞得中途島已經開戰,不由意氣風發,也悲憤交加,誓言決不放過小鬼子。
二十分鐘左右,饒言陽、韋雄壯、何京聯便趕到了。
“言陽兄,戰爭已經提前爆發,剛纔在電話裏已經向你通報了,請你用你的三角糟剌刀,捅向小鬼子的心窩吧。一路小心!戰爭的前面部分,要靠你們了,我隨後會過去。”陳沖躍下自己的遊輪,揮手向饒言陽、邱小仙告別。
“嗯!保重!”饒言陽含淚揮手,緊握拳頭,舉了一下。
同船同路人,無須多言。
同心同德,心領神會。
邱小仙淚水漱漱而下,俏立船頭,不停地向陳沖揮手。
遊輪漸行漸遠,漸漸成爲陳沖淚眼中的一隻黑點。
“老大,回去吧,稍睡一會,明天一早,我們弟兄們,會趕到你辦公室集中,共同商議如何應對戰爭之事。”何京聯站立於陳沖身旁,哽咽勸慰。
“京聯,你依然在明晚攜帶狗蛋離開這裏,赴東南亞各國徵兵、徵偶,補充咱們島國的兵員。楊勁與雄壯,明天一早,即飛長崎,祕密給月島櫻花送匿名信,搞搞襲擊行動以及散發傳單,警告小鬼子,讓他們撤兵。奪回東亞的事情,交給林逸龍與周小波來辦。我今晚不回公司大樓了,我就在林逸龍的遊輪上小睡一會,待蘭倩雅醒來,我會勸說她明晚在榮華夜總會唱歌,製造混亂,讓京聯順利攜帶狗蛋逃跑。”陳沖抹抹淚水,強自壓抑與邱小仙離別的傷感之情,對此後的一系列事情,作出一個統籌安排。
“嗯!注意安全。”何京聯拍拍陳沖的肩膀,與韋雄壯一起,沉重地離開了碼頭,驅車回榮華夜總會去了。
他們都感覺肩膀沉甸甸的,都知道從這一刻開始,衆兄弟將肩負着戰爭與奪回東亞的兩個重任。
一根扁擔,挑着兩個籮筐,很重很沉的籮筐。
晨風柔柔,夾帶些許寒意。
良民俱樂部裏,周小波一覺醒來,揉揉眼睛,發現許洋洋也坐在自己身旁的坐椅上睡着了,不由心頭一陣狂喜,正欲伸手去捏她的臉。
楊勁便趕緊將昨夜發生的情況及中途島開戰的情況告訴他。
“什麼?小仙?麻煩了,我也得去中途島。”周小波那股興奮股沒了,儘管他想追許洋洋,但是,他的心裏,仍是邱小仙最重要。
他站起身來,就要走。
“什麼事?”許洋洋驚醒了,愕然地望着周小波。
“哦,沒事。我們要去找劉董道歉。昨晚的事情,我們多有唐突。你住哪裏?我讓我的弟兄駕車送你回去。”楊勁趕緊打圓場,同時暗示周小波,提醒周小波,還得執行陳沖的計策,實施奪回“東亞”的第一步。
“好!謝謝!記得給我電話。”許洋洋看楊勁等人似乎有事,又聽他肯派人送自己走,便點頭同意,道謝一聲,起身就走,還朝周小波眨眨眼,很媚骨的那種眼神。
“嗯!慢走!”楊勁也朝她擺擺手,揮手讓一名弟兄駕車送走許洋洋。
“什麼意思?這都什麼時候了,還東亞東亞的?人命關天,凌志聰幹嗎不去中途島,而派一個女人去?我呸!媽的,貪生怕死之徒,還想立國?去你媽的春秋大夢。”周小波對許洋洋的媚眼,毫無感覺了,此時心裏全是邱小仙的安危問題,很惱火,厲聲質問楊勁,大罵陳沖。
“小波,你聽我說,別那麼大聲。”楊勁大驚失色,急急去捂小波的嘴巴,附耳低語,道:“小波,饒言陽去了,莫秋光去了,凌老大稍後也會去的。凌老大有些想法,我們理解不了,但是,他一定有他的戰略意圖。他這個人,想法較長遠,謀慮較周全。否則,以邱小仙的性格,豈會聽從凌老大這樣的安排?昨夜,凌老大打電話給饒言陽,只讓他一個人去碼頭,沒有叫咱倆,這說明凌老大的部署是周密的。可能是兩條腿同時行動。另外,咱們到中途島的補給線沒有弄好,如果我估計得不錯,凌老大肯定也是這麼想的。這可能是他留下來的原因之一。走吧,先去東亞,呆會再聯絡凌老大。”
“那不行。我耗不下去,沒那份心情,我得去中途島。”周小波使勁搖頭,還是心繫邱小仙。
儘管他也放蕩不羈,但是,對於心中的那份多年的感情,他始終是堅貞的。心中的伊人,儘管是他人婦,但是,周小波從沒抹掉初戀的情懷。
“那也得先上車再說,上車打電話給凌老大,這可是俱樂部,不是咱倆討論的地方。”楊勁無奈,又附耳於周小波耳邊低語,強推着他走。
周小波聞言,倒也同意,環顧左右,這才發現自己還在良民俱樂部裏面大廳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