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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 事出有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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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咱還是撤吧!"秦泰小聲嘀咕道。

張彪壓低聲音道:"咱們撤了銀子怎麼辦,沒銀子四弟怎麼辦。"

秦泰低聲道:"閻老頭的功夫不比咱哥仨差,還不是讓人家一劍給滅了,看這陣勢現在就是不撤,咱也要不來銀子,弄不好還白搭上一條小命,划不來啊大哥。"

張彪氣憤道:"刁德林可真不是個東西,本來說好了是來借銀子,他可倒好,上來便要調戲人家姑娘,忙沒幫上,禍惹下一大堆,現在可好,腳底抹油自個先跑了,讓咱們哥幾個給他背黑鍋,可惜我們"風塵四俠"一世英明,全被他給毀了。"

馬虎恍然道:"大哥,這會不會是那兩個老不死的因謀,他們可能早就設好了圈讓咱們往裏跳。"

張彪一怔道:"三弟何出此言?"

馬虎道:"我曾無意間聽到那兩個老東西竊竊私語,說什麼事成之後..司馬..什麼的。"

張彪道:"你怎麼不早說。"

馬虎道:"當時我滿腦子都是銀子,誰曾想到這層,也就沒怎麼留意。"

張彪悔恨道:"哎呀,被這兩個老賊算計了,悔之晚矣,誒。"

秦泰道:"大哥咱們現在該怎麼辦,咱要是現在跟人家解釋,人家會信嗎?"

張彪道:"要是你你會信嗎?"秦泰搖了搖頭。

馬虎道:"現在說什麼都晚了,俗話說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材燒,咱們要是都死了誰替咱洗刷這不白之冤哪!大哥撤吧。"

秦泰道:"三弟說的有理,再說不能便宜了刁德林這個老狐狸。"

馬虎道:"大哥三思啊"

張彪一跺腳道:"好吧,二位賢弟先走吧,我留下來給他們一個交待。"

馬虎道:"大哥何出此言,咱們風塵四俠同生死共患難,要留一起留,要走一起走,我馬虎絕不獨活。"

秦泰道:"我也留下。"

張彪拉着二人道:"我的好兄弟,今生能與二兄弟相識此生足矣,四弟就拜託兩位了。""走"張彪大喝一聲。

"哪裏走"柳劍生提劍走了過來。

張彪道:"此事與我兩位兄弟無關,有什麼事我一人擔當,讓他們走。"

柳劍生暗道:"這個張彪倒有點血性,挺夠義氣。"

南宮飛燕道:"都是一路貨色,沒一個好東西"

張彪道:"現在說什麼你們都不會相信,張彪死不足惜只求諸位放過我二弟三弟。"

馬虎道:"此事都是那兩個老賊的奸計,我們救四弟心切一時不察被他們利用了。"

南宮飛燕道:"死到臨頭還敢狡辯。" 秦泰道:"要殺便殺,我們風塵四俠問心無愧。"

柳劍生開始猶豫不決他嘗過被人誤解的滋味,他覺得風塵四俠沒他們想的那麼壞。"

朱倩兒道:"哥哥留他們不得,要是放過他們,日後指不定還會禍害多少人呢!"柳劍生緩緩舉起赤龍。

"慢着"這一聲雖聲如蚊蟻柳劍生卻聽的真切。

柳劍生循聲望去。一個豹眼寬額,獅鼻闊嘴面色蒼白的漢子晃晃悠悠走了過來。

張彪慌道:"四弟你怎麼出來了,誒!"

範童道:"連累幾位大哥,小弟於心何忍。"

柳劍生豁然明朗,看來他們沒有撒謊,這"電豹子"範童果然半死不活,但又不像他們所說得了重病,倒像是中了極重的內傷。

柳劍生插回寶劍道:"他就是你們的四弟?"

張彪道:"不錯。"

柳劍生道:"看來你們沒有說謊,不過依我看你們的四弟像是受了內傷,而不是得了什麼重病。"

張彪道:"不錯。"

柳劍生道:"那爲何你們要說他患了重病呢?"

張彪道:"這這..."

範童道:"大哥,事到..如今..就..不必..隱瞞了。"

張彪哎了一聲道"此事需從一個月前提起,當時我們風塵四俠辦完事途經金陵,閒來無事便打算去秦淮河花柳巷"春香閣"喫上幾杯花酒。

"老鴇,把你們這裏最好的姑娘都給大爺叫來助興"張彪扯着嗓門道。

老鴇看幾個人穿着打扮面貌長相以爲沒什麼油水隨便找了幾個姑娘道:"大爺看這幾個姑娘合不合幾位的胃口。" 秦泰一拍桌子道:"這都是什麼貨色,走走走,趕快走,髒了我的眼。"

老鴇撇着嘴道:"好姑娘我們這裏多的是,可是..."

馬虎道:"可是什麼,別婆婆媽媽的,有話直說。"

老鴇道:"就是不知幾位能不能出的起那個價錢。"

範童拿出一錠金元寶往桌上一扔道:"你看這些夠嗎?"

"夠夠夠"老鴇眉開眼笑伸手拿過元寶招呼道:"春蘭,秋菊,東梅,快過來給客人倒酒。"

"慢着"範童奪過老鴇手中香帕嗅了一嗅緩緩道:"秦淮河最有名的才妓"狐媚兒",據說琴棋書畫無所不精,人長得更是貌若天仙,聽說是你們這裏的。"

老鴇得意道:"大爺說的一點沒錯,"媚兒"可是我們這裏的花魁,不知多少達官貴人,富家公子,爲了看上我們"媚兒"一眼不惜一擲千金,都快把我們家門檻給踏平了。"

範童喜道:"麻煩媽媽把"狐媚兒"請下來給我們彈奏一曲,如何?"

老鴇道:"喲,這我可作不了主,得先問問我們家姑娘願不願意。"

範童急不可耐道:"趕快去問吶。"

老鴇上樓去請"狐媚兒"不多時走了下來婉拒道:"對不住,我們"媚兒"今天身體不適今天不見客。"

範童勃然大怒道:"一個臭biao子敢在大爺面前擺架子,今天大爺還非見不可了。"

張彪勸道:"四弟生什麼氣嗎,這裏這麼多漂亮姑娘,幹嘛非找那個"狐媚兒"。"

老鴇笑道:"這位大爺說的是,我們這裏的姑娘個個溫柔體貼,不如我再給大爺挑一個?"

範童道:"不行,今兒就這個狐媚兒了。"說着就要往樓上闖。

老鴇急急攔住道:"大爺,媚兒姑娘確實身體有恙,您要想見,不如改天再來。"

範童不聽硬要往樓上闖。老鴇哪裏攔得住,一把掌被甩在地上。

老鴇急道:"小紅趕快去請冷公子。"一個小丫頭急急跑了出去。

範童蹬蹬蹬跑到狐媚兒門前啪啪啪拍着門道:"臭biao子,趕快把門打開,要不然我可要硬闖了。"一連叫了三遍仍無人搭理。"

範童奮起一腳剛要踹門。吱吖一聲門開了。

範童頓時怒氣盡消呆呆地看着,一副金雞獨立的架式,連抬起的腳都不管了。足足看了一千個霎那又五百個瞬間。簡直太美了,

"蛾眉伴月升,明眸冷消魂,俏鼻妙生花,兩片凝香脣。"

範童的心簡直就快要碎了。

狐媚兒帶着幽怨道:"請你下去。"

" 好好好"範童如囈語一般,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說了些什麼,像一個聽話的小孩轉過身往回走。

剛走兩步範童猛然清醒又轉過身一把抓住狐媚兒的手道:"我要娶你當老婆,跟我走吧。"

狐媚兒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放開我。"狐媚兒用力甩手卻沒有掙脫。

範童喃喃自語"我要帶你走,我要帶你走,我要給你幸福"範童不管狐媚兒願不願意抱起狐媚兒就往樓下走。

狐媚兒掙扎道:"放開我,請你放尊重些。"

範童可不管這些,下了樓就要往外闖。

"站住"一個白衣青年怒喝一聲擋住了範童去路。

範童道:"你是何人,敢壞老子好事。"

白衣人冷峻道:"放下"媚兒"姑娘。" 範童道:"你究竟是什麼人,識相的趕快滾開,不然老子讓你好瞧。"

白衣人目露兇光道:"放開媚兒姑娘。"

範童與白衣人對視了一眼不禁打了個寒戰。

範童氣憤道:"我管你是誰,先把你打趴下再說。"言罷放下狐媚兒提拳便上。

張彪等三人雖也在場卻未加阻止。他們覺地堂堂風塵四俠"電豹子"範童對付一個莽撞青年,那根本不在話下。

範童也未將白衣人放在眼裏,一式"直搗黃龍"雙拳奔着白衣人前胸擂去,企圖一拳將白衣人砸翻在地。

白衣人氣定神閒甚至還抽時間打了個哈欠。

範童雙拳打到,白衣人右手一圈一掌打出。

範童怎麼也想不通是自己先出手明明已佔得先機,可自己沒打着不說還喫了別人一掌,莫非是自己的胳膊沒有別人長?可留給他想的時間顯然不多。"

"哇!呀!呀!"範童被一掌擊飛,落下來砸爛了一張桌子。一仰頭"哇哇哇"連吐了三口鮮血昏死過去。

張彪其餘三人大驚失色,齊齊站起望着白衣人。

"四弟,四弟.."三人一陣呼喊又搖又晃,範童仍無動於衷,即便是不死恐怕也只剩下半條命。

此刻三人的境地無比尷尬"風塵四俠"功力相當,只是論資排輩。可萬萬沒想到四弟範童一招被人打成重傷,此等功力就是他三人聯手恐怕也討不到任何便宜,於是三人誰也不第一個出來說話只是一味地晃着喊着"四弟,四弟.."可憐了"電豹子"範童,本來還有半條命,這下被他們晃的七魂出了六竅。

可總這麼晃也不是辦法,大哥嗎就得危難時刻挺身而出。

張彪一咬牙道:"你是什麼人,今日傷我四弟,我跟你沒完。"嘴上說着沒完,手上卻不見動靜。

眼看着大哥說話了,做小弟的當然要緊隨其後。秦泰馬虎也都大吼大叫氣勢洶洶作出一副拼命的架勢。

白衣人道:"來,你們三個一起上。" 張彪頓覺後背涼風颼颼,是上也不是,不上也不是。

狐媚兒道:"公子住手,姐妹們都嚇壞了,鬧出人命來以後誰還敢來。"

老鴇也道:"媚兒說的是,教訓他們一下就是了。"

白衣人道:"還不快滾。"

一個"滾"字聽得張彪扎心窩子地痛,他們風塵四俠在江湖也算是一號人物,不想今日被別人喝來罵去。要是他自己,說不定他就跟說這話的人拼了,可眼下自己還有三個兄弟,他不能只圖一時之快而不顧兄弟的死活。

張彪一咬牙道:"走。"三人抬起範童匆匆而去。(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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