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子這一個月肚子都漲了不少,讓樑子覺得他每天都看着媳婦的肚子在長,有時候半夜睡覺醒來,摸到媳婦的肚子都有點不可思議的感覺。這裏面有他的孩子,還是兩個。
這日,先哥兒倒是把他的一個同窗好友帶了回來,由於正是大中午的,正是飯館生意最好的時候,他家裏忙得很,想來爹和娘都騰不出空來照顧他們,就直接帶着他到梅子這裏了。梅子倒是求之不得呀。
“來,來,先哥兒,還有這位公子都坐吧,這裏的茶水都是我自己家做的,不是很好,還望這位公子不要見笑呀。不知道這位公子姓名呀。”梅子招呼着先哥兒和他爹同窗。
那位同窗抱着拳,給梅子行了個大禮,弄得梅子挺着大肚子忙扶他起來,有禮的說道,“您是本先的姑姑,自然也是我的姑姑,我叫做陳天凌,姑姑叫我天凌就可以,我是本先的同窗,今天冒昧打擾,只是特地來道謝的。”
梅子聽着這話,倒是滿頭霧水了,道謝?她做了什麼值得他來道謝嗎?好像沒有吧。陳天凌,那不就是阿祿說的那個陳家的孫子,原來先哥兒還真的跟他交好了,不過看樣子,這個陳天凌就是個貴家子弟,仔細看着他的穿着,都是不是浮華的但是都是精緻的,而且這禮貌一看就知道是非尋常人家出來的。
可能是梅子的表情很是迷惑,陳天凌自動解釋道,“姑姑,是這樣子的,因爲家裏的緣故,我的胃口一般都不是很好,所以平常都是喫的很少,不過自從本先轉到了我們學院,每天中午都會帶很多食物過來,他大概是看我胃口不好,就會經常叫我和他一起喫,姑姑的手藝真是不一般,我喫的都恨不得多長一個肚子了,在這裏特地謝謝姑姑。”
梅子恍然大悟,原來是爲了這個,笑着說道,“我還以爲是什麼大事呢,就這件事呀,沒事的,哪值得你特地跑這麼一趟,以後你要是想喫啥,就跟先哥兒講,我要是做不了,就叫我嫂子給你做,喫食都是小事,不要在意,喫的好就好。”
陳天凌笑着點頭,“姑姑人真好。”
梅子也笑了,這孩子看起來倒是個知書達理的,又有點調皮,看着是個好的,先哥兒這一次倒是交了個好朋友,即使以後先哥兒走仕途,不依靠陳家,多認識一些人脈還是挺好的。
陳天凌在這裏待了沒多久就走了,告別的時候說,“姑姑,由於今天來的倉促,侄子也沒準備什麼禮物,聽聞姑姑懷的是雙胎,這裏有一對玉佩,還望姑姑不要嫌棄。”
梅子哪裏肯接這孩子的禮物呀,人家上門,自己都沒準備什麼禮物,倒是這孩子都備好了,不過不管怎麼推辭,這孩子就是笑着看着你,東西也不收回去,最後梅子沒了辦法,去屋子裏找了一個本來是做給先哥兒的筆盒子,爲了他方便他放毛筆墨水用的。這下子拿給陳天凌是有點輕,可是也沒有辦法,總不能不回禮吧。
沒想到陳天凌倒是很喜歡,梅子鬆了一口氣,不管是真的喜歡還是禮貌的喜歡,梅子都很高興,不要太失禮就可以。
先哥兒送陳天凌出去了,梅子拿着手裏的玉佩不知道是福還是禍,哎,反正收着就行了。
等先哥兒回來的時候,梅子拉着他細細的問了一遍,“先哥兒,不是說陳天凌家裏不一般嗎,今天他怎麼特地來這裏了?”
先哥兒想了一下,說道,“姑姑,沒事的,其實陳天凌人很好的,他在書院基本上人人都認識,而且還好說話,誰跟他說話,他都笑着而且很有禮,我和他認識確實是因爲你做的菜,他也真的很喜歡喫我帶過去的飯,今天是他特意過來的,說是要謝謝你,沒事的,姑姑。”
梅子猶猶豫豫的點頭,先哥兒還小,他以前都在村子裏待着,沒見識過心機,那孩子不一樣,他在貴族長大,看他明顯的拉攏人心就知道,小小年紀,心思不一般,他來接近先哥兒,肯定是看先哥兒有點才學,以後對他有用處,纔會特地跑那麼一趟。現在先哥兒還小,事情也不急。
等先哥兒回去了,梅子跟樑子說了這件事情,還把玉佩給他看了,樑子哥也沒什麼好法子,只能走一步看一邊了,也許真的是衝着先哥兒的才學來的。不過這玉佩到真是好東西,還特地找了一對兒,挺難得的,也說明了陳家這孩子不簡單。
隨着大哥的鋪子慢慢的走向軌道,梅子的生活也漸漸地變得很安穩,每天早上早早的起來,打一套太極拳,再喫早飯,散散步,然後去鋪子裏看看,接着就是午飯,晚飯,喫完晚飯去大哥那裏坐一會,聊聊天,日子過得倒也快。
轉眼又是一個月,梅子懷孕已經六個月了,肚子跟打了氣的氣球樣的,鼓了起來,看起來已經有人家八個月那麼大了,半夜睡覺的時候,梅子總會腿抽筋,然後就會疼醒過來。樑子醒了,看着也心疼,總會替媳婦揉揉小腿,沒辦法,誰叫媳婦肚子裏的孩子有兩個呢。
梅子懷孩子,前幾個月的時候,肚子裏的孩子挺乖的,沒折騰梅子,梅子也不孕吐,喫的倒是比平常都多,到了現在卻實實在在的喫了苦頭,這肚子大得很,平常坐着都覺得累,站起來就更加,都看不到自己的腳了,由於重力過大,小腿總會抽筋,半夜睡也睡不好,除了抽筋,還腰痠背痛,腳掌腫痛。連水嫩嫩的小臉都有點浮腫了。也沒有胃口。
樑子看着都急死了,去謝大夫那裏,謝大夫說這是正常情況,沒事的,以後就習慣了。樑子也沒有辦法,媳婦的腳都腫了,樑子尋思着要不就把平常的散步給減少一點。
梅子聽了,斷然不同意,還是堅持着喫完飯就要散散步,以免以後難產就不好了。
這日梅子叫樑子哥去給她買她想喫的酸梅,沒想到樑子哥回來的時候,後面跟着一個十四五歲的小姑娘,李氏和梅子都在鋪子裏,看着都皺着眉頭,梅子倒是還挺鎮靜的,她雖然也疑惑,可是還是挺相信樑子哥的人品的。但是李氏,小心又特意的看了梅子一眼,心裏暗罵着樑子,這死孩子,怎麼想的,怎麼出去一趟就帶了個女人回來呢,要是梅子生氣了,出了事情可怎麼辦呀。李氏急得跺腳的衝到樑子的面前。
李氏生氣的問道,“樑子,這是誰呀?你怎麼出去一次,後面就跟着個姑娘回來?”又小心的說了一句,“你媳婦還在呢,你就不擔心嗎?你這孩子怎麼想的呀?”
樑子抬頭一看,果然媳婦正站在鋪子裏,若有所思的望着他。他頓時就慌了,忙不急的快步走到梅子跟前,慌忙的解釋,“媳婦,媳婦,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後面的姑娘是我救回來的,她在街上賣身葬父,又遇上流氓,我,我,看她可憐,又想着媳婦,你肚子那麼大了,平常也每個人看着,我想着叫她來服侍你,媳婦你也當個少奶奶,你說呢?”
少奶奶你個頭呀,梅子在心裏死命的罵着這榆木腦袋,還以爲他長進了,沒想到還是那麼呆,梅子白了他一眼,也不說話,這事情自然有娘做主的,至於身邊這個,到了屋子裏再做處理。
果然李氏厲聲問着那個看起來楚楚可憐的姑娘,“姑娘,你跟着我兒子幹嘛呀,你一個大姑娘怎麼跟着大男人呢,你還是回去吧。”
被李氏這麼一責問,那姑娘看起來很是弱柳扶風了,嬌兮兮的說道,“老婦人,小女子,小女子,是被恩人所救,此生就是恩人的人,恩人去哪裏,我,我就去哪裏。”
梅子狠狠地瞪了樑子哥一眼,看看你乾的好事,還恩人呢,這賣身葬父的把戲可是源遠流長呀,而且永遠有上當受騙的,例如自己身邊那個呆子,一出去就給家裏帶了個炸彈。
樑子默默地摸着鼻子,他真的是無辜的,他只是看這個姑娘可憐而已,最重要的是可以照顧媳婦,才帶回來的,沒想到娘和媳婦那麼生氣。
李氏頓時就氣得胸口都痛了,這女的一看就沒什麼好心思,她眼睛一眨,她就知道沒安好心,哼,想賴着她兒子,沒門,更加沒有好語氣的說道,“不用了,我兒子同情你,給你葬父,從來都沒有想過要你,他都是施恩不塗報的,姑娘,你還是回家去吧,不要誤了我兒子的名聲。回去吧。”
沒想到這姑娘倒是一聲都不吭,站在那裏一動都不動,低着頭,泫然欲泣的樣子,真的是好不可憐呢。可惜,李氏不是那憐惜她的人,梅子就更不可能了,樑子犯了錯,還待在媳婦身邊獻殷勤呢,希望媳婦能夠早點原諒他,不生氣了,要是氣壞了身子就都是自己的過錯了,所以就只有那女的站在鋪子裏,低低的泣聲,沒人理她,好不尷尬。***(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