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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回漢末孔府奇人孔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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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融字文舉,孔子0世孫,生於公元15年,卒於08年。“七子”中,孔融年輩較高,政治上他反對曹操,可說是漢末孔府上的奇人。他在文學上的成就主要是散文,雖然沿襲了東漢文人的老路,卻能以氣運詞,反映了建安時期文學的新變化。曹丕說他“體氣高妙”,然不能持論,理不勝辭,以致乎雜以嘲戲。從孔融最後結局,丕的評論還是中肯的。此外他的《雜詩》有“遠送新行客”等,是抒情詩中較好的作品。

漢獻帝遷都許昌後,曹操因北海孔融乃孔子二十世孫,慕其名,而調入朝內,任命其將作大匠、遷少府。而孔融按照一切宜依舊制不變行事。曹操因時年**,民衆飢貧。因而頒佈《酒禁令》。而受到孔融反對,上書啁笑之曰:“天有酒旗之星,地列酒泉之郡,人有旨酒之德,故堯不飲千鍾,無以成其聖。且紂桀以色亡國,今令不禁婚姻也。”戲侮曹操,公開唱對臺戲。曹操外雖寬容,而內不能平,令御史大夫以法免去孔融的官,而改爲太中大夫。據有人內報曹操,孔融雖居家失勢,而仍反對《酒禁令》,愛樂酒,常嘆曰:“坐上客堂滿,樽中酒不空,吾無憂矣。”

特別是曹操北伐袁氏家族期間,孔融頻書致曹,干擾對袁氏的戰爭,引起曹操的不滿。曹攻破鄴城後,曹丕納袁熙妻甄氏,曹操爲其子迎取之。孔融得知乃與操書,稱:“武王伐紂,以妲己賜周公。旦紂之妃,紂用其言,毒虐衆庶。武王克殷,斬妲己頭,懸之於小白旗,以爲紂之亡由此女也。”曹操對其書不語,後曹操追袁子於烏桓,孔融又致曹書,大加嘲笑,曹操對孔融之舉記恨在心。

曹操返帝都後,一日請太中大夫孔融過府,欲向其討教。孔融恃其才望,應約而至,曹操迎之,請孔融落座,仍待之以上賓。

曹操開門見山曰:“文舉(融字),吾北徵袁紹之際頻書致吾,特請來討教。”

孔融不識時務,又天性氣傲,對此根本未當回事卻回答:“孟德請講。”孔融大曹操兩歲,而此時的曹操已正式拜爲丞相,孔融仍擺出一副桀驁不馴的樣子。

曹操又取出征討烏桓時的嘲書,讀之:“大將軍遠征,蕭條海外,昔肅慎不貢楛矢,丁零盜蘇武牛羊,可併案也。”請問太中大夫此何意呀?

孔融此時擺出一副所論漸廣,調侃地回答:“山海經曰:北海之內,有丁零之國,蘇武使匈奴,丁零盜武的牛羊,蘇武遂窮乞也。”蔑視蘇武之忠,嘲笑曹不應討烏桓。

曹操大怒,激厲融曰:“蘇武出使匈奴,前後十九年,猶有殺身爲君,破家爲國。而始終不忘大漢。文舉奇逸博聞,誠怪今者與始相違。”

雙方各持己見,遂不歡而散。

俗話說:識時務者爲俊傑。孔融過高的估計了自己的出身和名望,認爲我不做官,及退閒職,你曹操無可奈何我。

曹操對孔融既積嫌忌,以其寧肯負天下人的性格,怎肯放過孔融。遂令丞相軍謀祭酒路粹(粹字文蔚,陳留人,建安初,以高才擢拜尚書郎,後爲軍謀祭酒。與陳琳、阮瑀同爲典記室,才高而筆鋒。)訴狀奏孔融的罪惡。路粹根據掌握的情況,舉狀如下:

其一“與孫權使語,謗訕朝廷:少府孔融,昔在北海,見王室不靜,而招合徒衆,俗規不軌,自稱我大聖之後,而見滅於宋,有天下者,何必卯金刀。”

其二:“融爲九列,不遵朝儀,禿巾微行,唐突宮掖。”

其三:“與白衣禰衡跌蕩放言,說‘父之於子,當有何親?論其本意,實爲情yu發耳!子之於母,亦復奚爲?譬如寄物缻中,出則離矣!”這樣的污穢之言,怎能出自聖人後代之口。

其四:“與衡更相讚揚。衡謂融曰:‘仲尼不死。’融答曰:‘顏回復生。’大逆不道,宜極重誅。”曹操遂以孔融大逆不道論處,殺孔融及妻,融時年五十六歲,死於建安十三年。對於狂士彌衡曹操則放他一馬,令他去說服劉表,後被劉表大將黃祖所殺,這乃是曹操借刀殺人之例。

曹操殺死孔融後,頒佈了《宣示孔融罪狀令》:“太中大夫孔融即伏其罪矣。然世人多採其虛名,少於覈實,見融浮豔,好作變異,眩其誑詐,不復察其亂俗也。此州人說平原彌衡受傳融論,以爲父母與人無親,譬若缻器,寄盛其中。又言若遇饑饉,而父不肖,寧贍活餘人。孔融違天反道,敗**理,雖肆市朝,猶恨其晚!”

曹操殺孔融可以說用盡了心計,無論是路粹提筆的罪狀,還是曹操下達的宣示令,隻字未提兩人不同政見和書信辯論,而緊緊抓住孔融誹謗朝廷“違天反道,敗**理”的言行,告知天下,吾殺孔融不是私人之爭,這就使聖人後代,公然在父子的倫理上大反儒家學說的罪惡公之於世,使孔融威信掃地。(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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