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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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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頭:慧慧掏出一把零錢,塞在劉順手裏,劉順抓着零錢,傷心地哭。

慧慧說:“你先走吧,咱們晚上到火車站出口見面,姐再幫你想辦法,好嗎?”

劉順捏着錢,哽嚥着,道:“嗯。嗚,嗚,嗯……”

慢鏡頭特寫:劉順捏着錢,轉身(音樂聲響起),一步一步離開,慧慧抹着眼淚。老闆娘雙手抱胸,低頭不語。

鏡頭:小飯店。劉爸坐在桌前,低垂着頭,看着地板發呆,桌上,筷子橫在了一邊,一碗飯只喫了一半,菜碟子裏,只少了一點點菜。

鏡頭特寫:劉爸臉上現出了胡茬,一副委屈的神態。

劉爸抬頭,看了看服務員,道:“服務員,我買單。”

分鏡:服務員走來。劉爸遞過一張百元鈔票,服務員接過,拿出零錢數着。劉爸問:“小姐,麻煩,問你個事兒可以嗎?”

服務員淺淺一笑,說:“好的,您問吧。”

劉爸問:“這兩天,您看到一個十歲左右的小男孩嗎?這麼高,瘦瘦的,平頭,穿藍色外套,灰色褲子,白色球鞋。”

服務員遞給他零錢,淺淺一笑,說:“不好意思先生,我沒看到。”

劉爸接過零錢,不再說話。

換鏡頭:外景。小巷。人來人往,前面,一圈圍了很多人。

劉爸走過去,站在前面,踮着腳看,又繞到後面,踮着腳看。

鏡頭:人羣中間。一殘疾人坐在地上,地面鋪着一張大海報,他在賣書和光碟,海報上寫着價格:二十元一份。

旁邊,小青年(與殘疾人是一夥的)對劉爸說:“買吧?咱倆一人買一本。”

劉爸笑笑,說:“貴了,書店買這樣的書,只要十五元,買得多,可能八元都可以拿貨。”

有幾人聽了,當即放下書,離去。

鏡頭特寫:殘疾人喫力地站起來,“啪!”地打了劉爸一記響亮的耳光,劉爸被激怒,指着殘疾人問道:“你打人?”

小青年和另外兩人圍過來,抱的抱,踢的踢,打的打,劉爸拼命反抗,卻被打倒在地。

分鏡:三人拳打腳踢,打了一陣子,很累的樣子,罷手。

一輛的士車過來,殘疾人招了招手,移動柺杖,上車。大家也上了車,離去。劉爸坐起,擦拭着嘴脣上的血跡,吐了一口唾沫。

(聲音)劉爸電話響鈴。接電話:“喂……”

換鏡頭:室內。劉順家,坐着幾位客人,個個愁眉苦臉。劉媽憔悴的樣子,焦急的語氣,對着電話問道:“怎麼樣啊?有消息了嗎,啊?”

換鏡頭:室外。劉爸聽着電話,一隻手擦拭着嘴脣。鏡頭特寫:手背和嘴脣上都有血跡。劉爸壓抑着憤怒的表情,疲倦的樣子,小聲說:“沒。”

換鏡頭:室內。劉順家。劉媽捂着嘴巴,淚珠滑落下來,哽嚥着說:“那,你一定要找到他啊,要想辦法啊,報警吧,啊,不能再等了,他手上沒錢了,會出問題的啊!要是,你找到他,別再打他了,也不要罵他了,啊!我們不能失去兒子啊,嗚嗚嗚嗚……”

換鏡頭:室外。劉爸聽着電話,現出不耐煩的表情,道:“好啦好啦!煩死了!”掛機。

換鏡頭:室外。劉順抽泣着,一步一步往前移動。

分鏡:小巷子。劉順走着,快到殘疾人擺攤的地方,站住了,現出驚訝的表情,畏懼的樣子,他盯着前方。

鏡頭特寫:殘疾人擺攤的地方,已空無一人。

分鏡:劉順四處張望,失望的表情。

換鏡頭:派出所外景。派出所內。劉爸在服務窗口坐下,一位警察看着他。

警察問:“報案的?”

劉爸說:“是的。”

警察問:“說吧,什麼事?”

劉爸說:“我小孩離家出走了,他與同學上網說到了光州。我趕來尋找,可是,人生地不熟的,我不知該從何找起,沒有方向,所以,求助你們,看能不能幫幫忙,如果找到了,一定感謝!”

警察道:“不是感謝不感謝的問題。這裏是派出所,不是尋人機關啊。要是警察都幫你們找人去了,誰來維護治安啊?建議你去報社或者電視臺,登個尋人啓事,或許很快就能找到的。”

劉爸說:“那,你們能不能備個案,如果,如果我的孩子,到這裏來了,你們幫我留住他,然後……”

警察不耐煩的表情,道:“先生,對不起,我很忙。你按我說的去做吧。”。

劉爸無奈的表情,起身,剛要走。警察盯着他,問:“你打架啦?”

劉爸輕蔑地看了他一眼,沒回答,轉身,離去。

換鏡頭:小飯館。殘疾人和他的夥伴們坐在裏面喝茶,都有心思的樣子。劉順怯生生地走近,看着他們,不敢出聲,謹慎地坐下來。

殘疾人說:“下次開工的時候,如果再有人搗亂,你們抓住他就行了,不要你們打,打那麼重!會打出問題來的。”

劉順說:“老闆,誰搗亂,讓我打吧?”

殘疾人看了看劉順,說:“對,讓小孩子抽他幾個耳光。”

劉順欣慰一笑,撓着後腦勺。大家都笑了,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小青年瞅了劉順一眼,說:“今天有人搗亂,沒賺到錢,你明天再來喫飯吧。(音樂聲響起)”

劉順看着他們,說:“好,我還有錢。”

劉順起身,走出去。

鏡頭:小店門口。劉順走過去,買了一個大麪包,一瓶礦泉水,他邊喫邊走。

分鏡:劉順突然跑起來。

鏡頭:前面,一黑衣男子與一女子並肩同行。劉順跑近,喊道:“老闆,老闆……”

黑衣男子與一女子轉身。女子訝異的表情。黑衣男子氣憤的樣子,道:“誰是你老闆啊?”

劉順喘着粗氣,笑笑說:“你啊,你是我老闆啊!”

黑衣男子冷冷地說:“你看錯人了。”手搭在女子肩膀上,轉身,要走。

劉順趕緊跑到前面,說:“沒看錯啊,老闆,你是我的老闆啊。昨天我們喫飯,是我出……”

“啪!”男子給了他一耳光,吼道:“他媽的,你瞎扯什麼,老子不認識你!”

劉順捂着臉,噙着淚,道:“你爲什麼打我,你不認我啦?昨天喫飯……”

黑衣男子抓住他,用力把他往旁邊一推,劉順一個踉蹌,被摔倒在地。

鏡頭特寫:地上,掉了一塊咬了幾口的麪包,上面沾了灰塵,一瓶礦泉水在流水,旁邊,有隻礦泉水瓶的蓋子。劉順歪坐在地上,傷心哭起來,看着他倆離去的背影,滿臉不解的表情(音樂聲響起)。

鏡頭:小飯館。殘疾人和他的夥伴們坐在裏面喝茶。劉順抽泣着,走進來,手擦拭着眼淚。

大家瞪着他。

殘疾人問:“小逼仔,你怎麼啦?”

劉順壓抑的樣子,說:“有人打我了,嗚嗚嗚嗚……”

殘疾人問:“打你?爲什麼打你啊?”

劉順哭着說:“有個老闆,說要幫我找工作,嗚嗚,我請他喫了飯,他要我等,嗚嗚,我每次看到他,他都說要等,嗚嗚,剛纔我又看到他和一個女人在一起。我跑過去叫老闆,嗚嗚,他不認我了,嗚嗚,還打了我一個耳光,嗚嗚,嗚嗚……”

殘疾人說:“哎呀,他媽的,那是什麼老闆啊!?那是騙子!以後,你要和誰打交道,先告訴我,聽到了嗎?”

劉順說:“好,嗚嗚……(音樂聲響起)”

分鏡:旁邊,小青年笑了起來,其他兩人現出不屑的表情。小青年說:“玩去吧,下次看到那個人,你來告訴我,老子幫你出氣。”

劉順哽嚥着說:“好,嗚嗚……”他轉身,慢慢向外面走去。

換鏡頭:室內。劉順家。劉順的媽媽一隻手撐着額頭,一隻手擦拭眼淚,正在抽泣。妹妹端來紅棗雞湯,道:“姐,不喫東西不行啊,喝點雞湯吧。”

劉順的媽媽哽咽起來,艱難地說:“嗚嗚嗚嗚嗚,不,不喫,嗚嗚嗚嗚嗚,我不喫,嗚嗚嗚嗚嗚……(音樂聲響起)”

換鏡頭:室外。菜市場,劉爸仔細地掃視着來來往往的行人。走一會兒,站一會兒,時不時地對攤主詢問(聽不到對話聲,可聽到市場很大的噪音)。

鏡頭:火車站夜景。劉順靠牆而坐,左右觀看來往的車輛,旁邊還坐着幾人。

鏡頭:一輛大巴車開來,劉順驚訝的表情,站起。

分鏡:車門打開,下車的兩位,是另外一家旅店的拉客妹。其中一位指着劉順在說着什麼,憤恨的表情。另一位邊聽着,邊順着她指的方向盯着劉順,點頭。

劉順現出迷惑的表情。這時,火車站傳出高音喇叭的廣播聲:“接車員請注意,接車員請注意,從上海開往光州的668次列車已進站,從上海開往光州的668次列車已進站,停靠在第五站臺,停靠在第五站臺,請做好接車準備,請做好接車準備。”

分鏡:一輛大巴車開過來,停在了剛纔那臺車的後面。

分鏡:劉順看過去。

分鏡:慧慧(拉客妹)從車上跳下,向這邊跑來。劉順迎着衝過去,喊道:“姐!”

慧慧笑笑,道:“你來多久啦?”

劉順說:“來很久了,一直在等你呢。”

慧慧手搭在他肩膀上,邊走邊說:“哦,你喫飯了嗎?”

劉順快樂的樣子,點頭,說:“喫了。”

慧慧問:“你今天準備睡哪裏啊?”

劉順抬頭,囁嚅地說:“還沒想好呢。”

慧慧沒了笑容。說:“這樣吧,你今天拉一個客人,我給你三塊錢,賺到錢了,你再買一張被子,先在這裏住着,我過兩天再幫你想辦法好嗎?”

劉順感激的表情,興奮的樣子,道:“嗯,謝謝姐姐,我賺到錢了一定報答你。”

慧慧感動的表情,摸着他的頭,道:“姐不要你報答,姐只要你平安,知道嗎?”

劉順垂下眼簾,點點頭,說:“嗯。”

鏡頭:火車站出口。擁擠的人羣開始走出。

劉順趕緊在慧慧手裏拿了一塊牌,跑向人羣中,高高舉起,站在了競爭對手(另一家的拉客妹)附近。

分鏡:劉順對着人羣喊道:“廣億旅店,70元,免費接送,廣億旅店,70元,免費接送,馬上上車。”

一男子問道:“車在哪裏啊?”

劉順一指,道:“就在這裏,馬上走馬上走。”

旁邊的一位競爭對手(拉客妹)道:“我們旅店只收60元,我們旅店只收60元,馬上走,馬上走。”

男子看了看這位拉客妹,回頭,又看了看劉順,對劉順說:“走吧,帶我上車。”(待續)(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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