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有效的法子
“咚……咚……咚……咚……咚……”
翌日。五更天的梆鼓剛敲過,董瑩灩便被叫了早。
金子卿並沒有在房裏,董瑩灩有些記不清楚了,昨晚他是不是在房裏留的宿?
翻身起牀,嗅到被筒裏尚且留着的淡淡藥香,董瑩灩這纔可以確定,原來,自己在這義親王府裏的最後一晚,還是和金子卿一同度過的。
董瑩灩撇了撇嘴,到了這裏之後,自己這婚姻之事竟也會如此的坎坷?兩世爲人,她難道都會是孤身一人?身邊自然是從來就不乏追隨者,可是,她的心湖總是很難湧起波瀾湧起波瀾
昨日夜間,從金子器的院子裏回來,金子卿又特意傳喚了瑞總管。
董瑩灩坐在一邊,把她和金子卿出門之後,太王妃他們如何以自己的身家性命爲她擋了懿旨的事情,聽了一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
瑞總管走後,董瑩灩並沒有再和金子卿說起這件事情,只是。她心裏卻已經定下了主意。
要想讓金子卿同意帶着她進宮,董瑩灩知道,這個是不可能的,所以,她索性連提都不提,只是低着頭,自始自終一聲都沒有吭。
金子陽給了董瑩灩一塊玉牌,那是進宮的憑證,不過,就這麼貿貿然進宮去,那也不可能是她會做出來的事情。
想着前一世在警校學到的一些謀略,董瑩灩搜腸刮肚的找了出來,這件事情絕對不小,在沒有做好準備之前,她不會就此採取行動的。
“灩兒,你可千萬別動什麼歪腦子,想要進宮去,這皇宮裏可不是誰想去就可以去的。”
沉默了許久,金子卿還是按耐不住的提醒董瑩灩道,這讓她又一次驚訝於他對她的瞭解。
“這麼多人,都進了宮之後,就再也沒有消息往外傳了,你知道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嗎?”
董瑩灩並沒有正面回答金子卿的話,而是裝作很好奇的樣子來,不過,她所問的話,自然是如今最想知道的。
“這件事情。我其實也不太清楚。”金子卿搖頭,“這不是你該去想的,你要記得,你該是乖乖的經營好你的鋪子,等着我回來找你便行。”
“既然,你連是什麼事,都還沒有搞明白,那你這麼急着進宮去幹嗎?你這樣子進去,不還是多一個人自投羅網嗎?”
董瑩灩不滿的瞟了一眼金子卿:“還是你認爲,你憑着你一個人,就可以把那麼多人都救出來?”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如若不進宮去探看,又怎能瞭解到真相?再說了,我又豈能就這麼,眼睜睜的看着太祖母他們遭罪,而無動於衷?”
金子卿擺擺手:“不瞭解這其中的緣由,我又怎麼能想出有效的法子來?”
最後,兩個人,誰都沒有說服誰,金子卿一怒之下,竟然把松福留在了董瑩灩的身邊。
並讓松福發誓保證董瑩灩的安全,這才罷休。
董瑩灩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把嶽神醫交託的藥丸交給了疙瘩,讓疙瘩督促着金子卿服藥,甚至威脅道:“如若你不按時服藥,那就算是日後有相見之日,我也是不會再與你機會的。”
同樣的,董瑩灩此話一出,金子卿也驚訝於她對他的瞭解。
梳洗已畢,小丫頭擺上了早飯,董瑩灩剛端起碗來準備喝粥,金子卿回來了,兩人便一同喫了早飯。
看着天色將亮,董瑩灩站起身來,金子器出門就醫的事情,那也是不能讓旁人窺得的。
蕊香取了寶藍色的錦繡棉鬥篷,想要給董瑩灩披上,卻被一旁的金子卿接了過去:“你們都到門口等着,也還有話要與少奶奶說。”
金子卿遣了丫頭,反手關上房門,手裏拿着鬥篷給董瑩灩披在身上:“等你及笄的時候,不知我是不是可以親手給你戴上珠釵。”
聽着金子卿說着這個話,董瑩灩剛想要嗔怪,卻突然感覺手裏多了一樣硬硬的東西。
“這是什麼?”董瑩灩狐疑的抬頭,她的手裏靜靜的躺着一大串明晃晃的鑰匙。
“這是我送你的,在後山的明溪邊,我知道你喜歡清靜,有空過去看看,那裏名叫灩溪小築,如果你願意,就在那裏等我。”
金子卿握起董瑩灩的手:“如果。我不能再去那裏,那就是我給你添的妝奩。”
“你胡說什麼,我不要,等你回來再給我也來得及。”董瑩灩推辭,“到時候,在與你一同去可好?”
“不要,你現在就拿着,就在那裏等我,哪裏也不許去,明白嗎?”金子卿的臉色又黑了許多。
董瑩灩發現,自打治好了病,金子卿的脾氣總是見長。
“那好吧,我自然是會等你的。”董瑩灩撅了撅嘴,“只是,不一定會在那裏等。”
“隨你,只要你收下就行。”金子卿拉着董瑩灩往房門外走,“時辰不早了,你記得要每天都想我。”
金子卿說完這話,也不等董瑩灩回答,就拽着她的手,狠狠地捏了兩下,頭卻再也沒有迴轉。
到了祕道跟前,金子器的車仗已經在那裏等候了。
董瑩灩回頭與金子卿揮手道別。跟在車仗後面,一步踏進密道,看着祕道的石門,在自己的身後緩緩合攏,直到看不見一絲細微的縫隙。
再與金子卿相見,不知會是何年何月?董瑩灩暗自籲了一口氣,她從此後便可一個人輕裝上陣了。
太王妃的那些絕技,董瑩灩已經琢磨了很久,眼下她的力度雖說還是不太夠,但是,那些招式卻都已經純熟在心間了。
金子器此行。身邊也沒有帶很多人,爲免節外生枝,就只帶了徐媽媽和甘草,他病了那麼久,身邊早已沒有了可以信任的丫頭,便只有帶着這兩個人,顯得比較的妥當。
甘草這些日子以來,一直都盡心盡力的調理金子器的身體,這次看見他,董瑩灩覺得他的氣色明顯好了很多,而且,喉嚨口有時還能夠有些模糊的聲音發出來了。
“甘草妹子真是個實誠的,婢子看着她,就爲世子爺感到高興。”
徐媽媽一見到金子卿和董瑩灩,便忙不迭的開口誇讚甘草,說得她臉上一紅,趕緊告辭跑了出去。
董瑩灩和徐媽媽則站在那裏,瞅着她的背影歡笑,一旁躺着的金子器,居然就在這個時候,喉嚨裏吐出了一個很清晰的字眼:“好……”
徐媽媽一拍巴掌,轉身去追甘草,董瑩灩看向金子卿,偏巧,他也正回頭來看他。
一行人和車仗到了醫館,嶽神醫依舊在那個院子的門口迎接,這個院子沒有什麼多餘的房間,金子器就被安排在原本金子卿和董瑩灩的房間裏歇息。
嶽神醫把前面醫館的病人和諸多雜事,都交給了嶽維泰,他自己則親自在金子器的身邊照顧着。
金子器體內的毒素多而且雜,並且又時日良多,嶽神醫在他未來之前,雖說是已經潛心研究過了。
但是,待到見到金子器本人,給他把過脈,又仔細檢查之後,就連嶽神醫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鑑於如此的狀況。嶽神醫便不得不,把自己的藥具,都搬到了金子器的房裏來,他需要一邊試着用藥,再一邊確定最合適的驅毒方案。
董瑩灩先去見了餘氏舅母,與她打過招呼。
金子器與金子卿不同,身份高些,病情重些,需要麻煩餘氏的地方就會更多。
而且,董瑩灩如今還算是金子器的弟媳,不能親自進房去照顧。
即便是有了那份和離書,金子器諸事都不能自理,董瑩灩又是如此微妙的身份,還是避免過多接觸爲好。
從餘氏的房間裏出來,董瑩灩去了柳可貞的房間,給她請了安,又看了看蓉姐兒。
蓉姐兒一直都甚是乖巧,很是用心的學習着刺繡,如今她已經可以自己獨自繡出一小片葉子來了。
董瑩灩看着心裏自然也很是高興,誇讚了蓉姐兒幾句,又囑咐了盧氏娘子幾句,這纔去了金子陽的房間。
金子陽正坐在軟榻上穿着一隻珠花,她對女紅的其它活計均都不感興趣,唯獨喜歡做這首飾,她設計的首飾花樣繁多,精巧無比,董瑩灩還得過兩件,今天髮髻上插的團花****步搖,那便是她的傑作。
雖說,董瑩灩原本是不想問金子陽太多的事情的,但是,就如今眼下的情勢看來已經越來越緊急,她在外麪人脈又稀少,所以,她還是不想再放過了眼前這絕好的探聽機會。
“小舅母,你做的珠花真是越做越精緻了。”
董瑩灩移步踏進房門,屈膝給金子陽行了一禮,嘴裏自然是不會忘記誇讚上兩句的,這也可算是開場白。
“灩兒,你來了。”
金子陽把手中的珠花放進手邊的盒子裏,招手示意董瑩灩坐在她的身邊:“灩兒,聽說你這些日子一直都在練武功對不對?”
“正是,不過,我也只是練得了一些三腳貓的功夫,離練成還差得遠呢。”
董瑩灩不明白金子陽爲何會突然說起這個來,稍一轉念,便據實答道。
“沒關係,婆婆說你已經練成了一手絕活,可以耍給我看看嗎?”
金子陽伸手拉起董瑩灩的手來:“每天都這麼呆在這屋裏,我都快要悶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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