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十二章 美麗的傳言
放着飯莊的事,暫且不說。董瑩灩協助周氏開始打理繡坊的生意。
原本董瑩灩以爲,想要打開局面,怎麼着也得要經過相當長的一段時間纔行。
誰知,這市井之間的小道傳言還真是不能小覷。
嫺靜繡坊剛開張不久,市井之中便有傳言流了出來,說這繡坊幕後真正的老闆是個皇親國戚家的貴婦,而在大家面前出現的周氏只是一個二老闆兼掌櫃而已。
而且,還有人很是神祕的說道:“我親眼看見過嫺靜繡坊的真正老闆,是一個穿着錦繡華衣的美貌貴婦,而且還很是年輕,我還親耳聽見那老闆的聲音在和那二老闆說話,那二老闆大家都看見了對吧?她已經夠漂亮的了,可是,卻尚不及那幕後老闆的十分之一。”
“你是在哪裏看見那真正的女老闆的?”有人聽得津津有味,緊追着那人詢問,“你怎麼知道那纔是真正的老闆?”
“就在這家繡坊開張的前兩天,也就是這家繡坊招選繡孃的那天早上,我正巧路過這繡坊後面的一個門洞口,那女老闆就站在門洞裏面和這二老闆說話,你們都應該知道我是幹嗎的吧?我還能瞎說騙你們嗎?那天早上我連活都沒有幹完,就只顧着聽那女老闆說話了。那聲音,嘖嘖,真是太好聽了,我長這麼大還沒有聽見過這麼好聽的聲音呢。”那人說着這話,臉上果真顯出一臉嚮往的神情來。
“我們當然知道你是幹嗎的啦,怎麼,光顧着看美貌的女老闆了,連到手的東西都不要了?”
那人原來是個小賊。
“那是自然,你要是看見那女老闆,保準你還不如我呢。”那小賊說着竟然還有些得意。
“誰像你似的呀?見了女人就挪不動窩。”
有人開始起鬨:“就是,我說,你倒是快說說,那女老闆到底說了些什麼呀?”
“那女老闆說呀,她每個月都會過來幾次的,讓那二老闆放心好好的做生意,所有的一切她都給安排好了,她不方便拋頭露面,以後每次過來也就是在後面的那房子裏見一面,瞭解一下繡坊裏生意的情況而已,繡坊後面左邊的那套房子她已經租下來了,讓那二老闆以後生意忙的時候就可以在那裏休息,不用再兩邊跑了。”
那小賊說到這裏撓起了頭皮,然後又很是神祕地接着道:“後來,後來那女老闆好像是發現了什麼,拉着那二老闆關上門就進屋去了,後面我就聽不見她們說了些什麼了,你們是不知道了。那女老闆長得不僅漂亮,而且還很厲害的樣子,我剛想跟着進去,就見一隻老鼠竄了出來,在院子裏直蹦躂,那女老闆只是一甩手,誰知那老鼠一下子就趴在那裏再也不會動了,而且,那老鼠身上竟連一滴血都看不見,當時把我給嚇得,哪還顧得上看美貌的女老闆哪?就只能趕緊離開了那院子。”
“你這人說的到底是真的假的呀?有這麼玄乎嗎?”
“信不信由你,反正我是把看見的都說了。”
……
於是,嫺靜繡坊開張三天之後,繡坊的女老闆便被傳得神乎其神了——
“既美貌又尊貴,而且還有着一身的絕世武功,每次過來繡坊都是來無影去無蹤的,想要見到她的真容,那就得多多的照顧繡坊的生意,到了一定的份額數量,才能讓女老闆願意在你的面前現身,而且。嫺靜繡坊的繡品那是絕對上品的,因爲繡坊的二老闆也是一個不俗的人物,曾經到過雲霧飄渺間的蓬萊仙島拜師學藝,一手繡活甚是了得,得了嫺靜繡坊的繡品便可增福添壽,家宅興旺的。”
“這都是在說些什麼呀?”
董瑩灩看着蕊香和花語站在自己的面前,眉飛色舞的說着,她簡直覺得自己如墜五里霧中一般的那麼不真實。
關於打老鼠的事情,董瑩灩那天確實是打過一隻老鼠,那是和周氏一起把繡坊左面的一個院子給租了下來,她確實是租了給周氏住的。
可是,誰知剛一打開院門就有一隻老鼠竄了出來,董瑩灩根本就沒來得及考慮,一甩右手就拋出了金子卿送給她的那水晶刀片,一下打中了那老鼠的昏睡穴,那老鼠自然立時就不會動了。
可是,其餘的那些話,董瑩灩怎麼都不記得自己是什麼時候說過的了。
不過,不管傳言是真是假,董瑩灩都不可能出面去澄清的,也就只能聽之任之,隨它去了。
更何況,那傳言確實對嫺靜繡坊的生意起到了一定的促進作用,開張纔沒有幾天,繡品的訂單就源源不斷的開了出來。
還真幸虧藕葉娘子和翠環都是識得幾個字的,要不然的話,周氏一個人還真是恐怕會忙不過來的。
也不知是什麼原因,第一批得了嫺靜繡坊的那兩家人家還真都馬上遇到了不可思議的好事情——
住在嫺靜繡坊對面的地主劉員外家是第一個過來定製繡品的,就在他家拿到嫺靜繡坊的繡品的當晚。他家嫁進門六年都沒有生養過的兒媳婦竟然查出有了身孕竟然查出有了身孕。
劉員外的親家聽說了之後,也喜滋滋的跑來嫺靜繡坊定製了兩對枕套和兩條被面,拿回家就給自家生病在牀的老太太給換上了,誰知,也就在第二天晌午過後,他家的老太太突然之間嚷着肚子餓要喫飯了,而且還喫了兩小碗的飯,並喝了一碗雞湯,當天晚上還睡得極香甜,以後更是精神一日好過一日了。
要知道,這老太太已經是不想喫飯,只想喝粥有半年多了,而且還每天都病懨懨的一副沒有精神的模樣,她兒子請過很多的名醫都束手無策,沒想到竟然就這麼給治好了。
這兩個消息一下子就在市井間傳開了,一時間街頭巷尾到處都有人在那裏津津樂道着嫺靜繡坊的故事,繡坊的生意也就因此就越來越好起來,每天都是門庭若市的,忙得繡坊裏所有的人都腳不沾地的。
也正是幸虧董瑩灩未雨綢繆,想得周到,周氏和藕葉娘子,包括翠環每天就都宿在了她租下來的那個院子裏,這樣子纔算是保證了每天早晨的準時開門營業。
不過。董瑩灩並不認爲這個樣子是一件多麼好的事情,傳得太玄乎,名聲過於大了,反而容易引來不必要的麻煩,而且,這還是在天子腳下的京城裏。
董瑩灩悄悄找來了松福,他這些日子很是空閒,金子卿每天都要泡十二個時辰的藥水澡,到了晚上也是早早的就回房間來睡了,因爲他的身上每天都有難以驅散的藥味,他也就不願意出門去見人了。
“松福。你明日到繡坊那邊去跑一趟,想辦法把那些總是在一邊散佈傳言的人羣給驅散開,實在沒有辦法,那就只能來硬的,你明白嗎?”
董瑩灩這天喫過午飯之後就把松福叫進房間來吩咐了他一些話,讓他去想辦法把這些傳言給壓一壓,也不知道這事是誰在背後是的手段,看着是在幫繡坊的忙,實則卻是在使腕子扳着繡坊的後腿。
董瑩灩估計,如果再不動手製止,可能過不了幾天,繡坊裏就會要出事了,而且還很有可能會鬧到無法收拾的地步。
“是,奴才明白,請六少奶奶放心,明天一早奴才便去把這事辦好。”
松福應了一聲,躬身而退。
“繡坊不管怎麼說,算是開起來了,姨母的手藝我也是見過的,那是絕對沒有錯的。”
金子卿這時正泡完了第二遍藥水澡,耷拉着腦袋從後面的淨房裏出來,剛纔董瑩灩對松福說的話他都聽見了。
這兩個多月來,金子卿每天都只能週而復始的泡着那藥味濃郁的藥水澡,泡得他每天都是覺得沒精打采的,其實,他很想陪着董瑩灩一塊兒去外面跑的,只是,他那一身濃濃的藥味,弄得他連想着回義親王府一趟都不敢。
不過,好在董瑩灩倒是一點嫌棄他的意思都沒有,每天晚上照樣允許他抱着她睡覺,這讓金子卿的心裏多少感到好受一些。
“這我當然知道,只是這設計散佈傳言的人卻不知道是誰?”
董瑩灩懶懶的歪在軟榻上:“那心腸真夠歹毒的,看來是和我有着深仇大恨的人乾的,可是,我這人就是那麼笨,竟連自己什麼時候得罪了別人都不知道。”
“你別急。等我不用泡這藥澡了,就替你去查。”
金子卿舒張了一下身子;“不過,你還真別說,這泡藥澡真是很管用的,我感覺自己身上輕鬆了許多。”
“那當然咯,大舅父可是神醫,你以爲這神醫的名號是什麼人都可以叫的嗎?”董瑩灩閉着眼睛,“好了,不和你多說了,我等一下還要出去一趟,你讓我好好休息一會兒。”
“行,灩兒,可是,我還是想和你說說話,你就閉着眼睛聽就行了,就當我是催眠曲吧,想睡着就睡着好了,沒有關係的。”
金子卿在軟榻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灩兒,如果你不是特別困的話,先給我講講那天你和姨母兩個打的啞謎好不好?從那天之後,就一直沒有找出空來問你,可我心裏卻一直都想着這件事,怪難受的,你知道,我這些日子特別的空閒,你就說些給我聽聽,給我解解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