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潮過後,徐靖西癱軟在牀上喘息不定,餘韻未歇之際,連韓煜抽過紙巾幫她清理,都渾身無力的拋卻羞恥心隨之而去了。
她目光還有些迷離恍惚,韓煜低頭吻了吻她眼睛,拂開她額頭汗溼的碎髮溫聲問:“抱你去衝一下?”
她閉着眼睛沒吱聲,他也不催問,只側身支着額頭神色溫潤的看她。
房間裏一片寧靜,半晌徐靖西突然睜開眼問:“今天藥店開門嗎?”聲音聽上去已然清醒了。
韓煜有片刻沒開口,然後才說:“想做什麼?”
“避孕啊!”徐靖西清了清嗓子,理所當然的說,又看傻子一樣看了他一眼,“不然懷了小孩算誰的?”
韓煜不動聲色的順着她說:“當然是算我們兩個的。”
徐靖西往後蹭了下腦袋,隔了一尺遠的距離側頭看他:“難道我們因爲一場……這個,就要結婚生小孩?”
韓煜目光沉沉的看着她沒說話。
徐靖西與他對視的眼睛睜得越來越大,最後一個鯉魚打挺,猛地坐了起來,又立刻呻-吟哀叫了一聲,一手扶腰,一手按住胸前的薄被,驚奇的說:“你看着技術不錯啊,應該練過不少次了吧?不至於每這樣一次就要和人家結婚生孩子啊?別告訴我你還是個純情老男人,我看着一點兒也不像!”
因爲她拽着被子,韓煜整個上身都暴露在外面,沒有誇張的胸肌、腹肌,但一眼看過去就知道緊實精壯,尤其有人剛纔還親自上手證實過。
他枕着自己手臂垂眼看坐在牀腳的她,屈起一條腿像是要說話,徐靖西的目光隨着他動作看見他小腹下慢慢露出來的黑色毛髮,趕緊扯了扯被子幫他蓋嚴實。
頭頂上方傳來一聲輕笑,徐靖西戒備的抬頭:“你笑什麼?”
韓煜雲嗯了一聲:“謝謝你對我的認可。”
徐靖西:“……”
“你抓住重點好嗎?!”徐靖西瞪他,完全忘了自己睡醒以前還是個被人家收留的弱勢羣體,“我認爲我們都是成年人了,一場、一場貪歡沒必要負責任,你就當成是約-炮好了,大家完事後都拍拍屁股走人的那種。”
韓煜挑眉:“約-炮?”
“嗯!”徐靖西點頭,“你這麼高端的人大概不屑於接觸這種免費的事情,但是約-炮這個東西還是挺不錯的,大家互相幫助,既成人之美,也解決了自己的欲-望,各取所需,皆大歡喜,不好嗎?”
韓煜說:“你是這樣想的?”
徐靖西被他那種眼神注視的有些莫名的膽怯,很快又理智氣壯起來,“不然呢?要不是你剛纔誘惑我,讓我鬼迷心竅,我也不至於真的以身相許了……我剛纔就想親你一下,後來都是因爲你又、又親得我!”
徐靖西剛纔真是鬼迷心竅了,韓煜搶奪主權沉甸甸的親下來時,她原本是想拒絕的,也不知後來怎麼回事,他氣息清冽的繾綣吮吻一激烈,她腦子裏就成了一團漿糊,滿腦袋想的都是:反正以後都不會結婚,她幹什麼還要守身如玉啊?以前和江越銘接吻到動情,都沒有像今天一樣有感覺……不如乾脆趁此機會嚐嚐?結不結婚是一回事,享受不享受人生樂趣明顯是另外一回事……
他一時沒有說話,徐靖西直接替他做了了結:“你也不要糾結了!反正我不需要你負責,也不會對你負責,我們之間就是單純的炮-友關係,需要了,打一炮,沒需要,就互不幹涉,以後見面還是路……朋友,怎麼樣?”
韓煜定定的看了她一會兒,開口問:“你在美國唸書的時候,是不是選修過性文化史一類的課程?”
徐靖西聽出他的意思,瞪了他一眼,不搭腔,窸窸窣窣的想掀被子去浴室沖澡,頭一低卻看見了象牙白的牀單上、那幾滴混着溼滑液體尚未乾透的血點。
她擁着被子盯了一會兒,目光有些茫然的扭頭問韓煜:“你說我要不要找個鏡框,把這塊牀單裱起來?”
很快又自我否定:“算了,有什麼好紀念的,你扔了吧!”
說完,挪蹭到牀尾,起身時輕輕嘶了一聲,拽過角落裏衣架上的男士浴袍裹在身上,去洗澡了。
韓煜枕着手臂,瞟了牀上那片痕跡一眼,聽到浴室裏響起水聲,抽手捏着額角嘆了口氣。
千算萬算,沒算到她今天會這麼突然,更沒算到她這麼灑脫,喫飽喝足,一句約-炮,將兩人的關係徹底撇了個乾淨。
徐靖西衝完澡出來,身上穿的還是他那件浴袍,見他仍躺在牀上赤着上身沒動,終於覺出一絲尷尬來——她居然和她平時最看不對眼的人上牀了……這個人還是她三嫂名義上的哥哥……
徐靖西有些心虛,咳了一聲,沒話找話的問:“……你餓嗎?”
她餓了,現在都晚上九點了,剛剛還做了一個多小時的激烈……運動……
韓煜挑了下眉,掀開被子起身:“我叫了外賣,一會兒送到,還有避孕藥,會一起送過來。”
徐靖西不忍直視的偏頭:“你……能把衣服穿上嗎?”
韓煜走到她身前站住,聲音十分淡定:“做都做了,你害羞什麼?”
我哪想你一樣臉皮厚……徐靖西只當沒聽見,紅着臉抬着頭不往下看,勉力說:“那什麼……我先出去了!”
韓煜一把拽住她胳膊,又往前走了一步,隔着寸許的距離仔細打量她不自在的表情,循循善誘的問:“和我上牀是因爲鬼迷心竅?”
徐靖西隱隱覺得有一股雷霆之勢撲面而來,不由自主的往後退了一步,嚥了下口水:“嗯……我色-心一起……”
韓煜跟進一步,“所以只要你色-心上來,和誰上牀無所謂?”
徐靖西愣了下說:“我怎麼會是那麼隨便的人?”
“那爲什麼會和我上牀?”韓煜目光沉沉,“你完全可以推開我。”
“呃……”徐靖西心虛的又往後退了一步,小腿抵到了牀沿,“……可能是因爲你長得比較好看?”
韓煜似笑非笑的揚了下嘴角,一點也不領情:“我記得江越銘也不難看。”
徐靖西臉色一變:“他長得好看我就要和他上牀嗎?”
“我長得好看,你就可以和我上牀了?”韓煜再上前一步,徹底將她鎖死在跟前,“你還講究口味?”
徐靖西:“……”
她拼命仰着頭,脖子快要酸死了,“你能先找件衣服穿上麼……”
韓煜微微一笑,捏着她下巴與自己對視,“徐靖西,你和我上牀,是因爲我長得好看,還因爲……你喜歡我?”
徐靖西心頭一震,睜大
眼看他。
韓煜目光溫暖,氣息溫熱的誘導她:“說說看?”
徐靖西被喚的回神,好在智商還有那麼一點,立刻反問:“那你和我上牀是因爲什麼?”話一出口,她深覺自己找到了些自信,迅速調整表情,又是一副坦然到理直氣壯的神色,也挑着眉問:“你喜歡我?”
韓煜收了手,不露聲色的笑了一下,問:“你覺得呢?“
徐靖西肯定的搖頭:“不喜歡。”從你那一番折騰來看,我覺得你是欲-火難耐,女人和男人上牀有可能是喜歡,男人和女人上牀……呵呵……
韓煜對此不作評價,只提醒她:“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徐靖西眨了眨眼說:“難道你看着我像是因爲喜歡你?”
韓煜說:“像。”
徐靖西:“……”
她正要說話,門鈴響了。
徐靖西頓時覺得鬆了口氣,趕緊趁機走人:“外賣來了,我去開門!”
外賣很豐盛,照例是凱悅的菜,徐靖西餓得前心貼後背,把食盒擺好後先每樣偷偷喫了兩口。喫藥的時候韓煜從樓上穿着一件開司米薄衫下來,頭髮溼漉漉的在燈下反射着水光。
想是也早餓了,徑直到餐桌邊拿起筷子喫了塊兒雞塊,大概味道不錯,喫完又夾了一塊兒放進嘴裏,然後坐下整了整薄衫袖子,開始喫飯。
舉止十分隨意。
徐靖西喫完藥過去,韓煜抬頭看她一眼:“站着做什麼?不是餓了?”
徐靖西依言坐下,卻沒有提筷子喫。她敏感的覺出,這個男人不高興了。
“咳……”徐靖西清清嗓子,“好吧,我必須得承認,剛纔和你……確實是因爲對你有那麼點喜歡,但是喜歡又不能當飯喫,而且我也沒喜歡你到死去活來的地步,更重要的是,即便哪天我真那麼喜歡你了,也不會和你談戀愛結婚。”
“所以……”
“爲什麼不會談戀愛結婚?”韓煜打斷她問。
徐靖西說:“因爲我是個不婚主義者,我不會結婚的。”
他沒說話,她做出結論說:“所以你就不要糾結我們……上牀的原因了,喜歡與否不重要,重要的是過程,我們彼此享受了,不就行了?”
韓煜沉默了片刻,勾起一抹揶揄的笑:“這麼說,你剛纔享受到了?”
徐靖西:“……”
“韓煜!你抓住重點好嗎!”
韓煜風輕雲淡的一笑,給她盛了碗粥,“好了,喫飯吧。”
徐靖西拿着勺子試探的看他:“那……我們這事兒就算是過去了吧?”
韓煜喫着菜可有可無的點了點頭,“嗯,不是炮-友關係嗎?我知道了。”
徐靖西無債一身輕的鬆了口氣,心想這男人可真在乎自尊心,明明你自己就是因爲生理欲-望才和我那啥的,怎麼我一說自己也是,你就不高興了呢?縱然你幫了我那麼多次,今天還拯救我於水火,我也確實對你有那麼一點點好感,但那又怎麼樣?難不成我一定要愛你愛的執迷不悟,一定要哭着求着嫁給你,你才覺得自己有存在感嗎?
真是個讓人費解的男人,和他上牀前,沒覺得他性格上還有這種自戀的傾向啊……
韓煜看了揮着筷子大快朵頤的人一眼,垂眸喫了口飯,心裏想的全是她給自己貼的那個標籤——不婚主義者。
以前只知道她目前沒有結婚的打算,沒想到她還有一輩子不結婚的想法。
這個倒是問題。
大年初一近晚上十點鐘的時間,韓氏總裁家的餐廳裏一片安靜祥和,兩人食慾都很旺盛,默不作聲的各自挑着喜歡的飯菜入口。
如果把這個場景轉換到臥室裏,倒是有個很合適的成語來形容。
同牀異夢。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凌子諶的地雷麼麼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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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我痛心疾首的要改正半夜更新的毛病!!你們來監督我,從明天開始,我要是再有一章是在晚上十一點後更新的,幫我看着,第二天我就雙更!!立此爲證嗷嗷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