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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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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靖西到家的時候正好是晚飯時間,陶敏嫺在廳門那裏親自等女兒回來,讓傭人把行李放下,拉着她去餐廳:“玩了一年,總算是回來了,我讓阿姨做了你喜歡喫的菜,先喫飯!”

原本以爲陶敏嫺會先劈頭蓋臉的教訓她一頓,徐靖西放下心來,抱着她胳膊親暱的撒嬌:“媽媽最好了!我餓死了,飛機上都沒好喫的!”

餐廳裏其他人也都在,徐靖北、謝如歆夫妻二人和女兒雅雅,還有坐在正座上的徐坤。

“哥,嫂子。”徐靖西歡快的叫人,“想不想我啊?雅雅,給你帶了禮物哦!”

雅雅今年五歲,小小年紀便被陶敏嫺和謝如歆教導的舉止頗有教養,微笑着嫩生嫩氣的說:“謝謝姑姑!”

徐靖北在自家的律師事務所裏工作,見到妹妹揶揄她:“見識了外面的花花世界,難得爸媽還能把你叫回家來。”

謝如歆碰了他一下,“哪有這麼說妹妹的!”

徐坤在和孫女說話,他在家裏算是最嚴厲的那個了,徐靖西年初趁他們不注意偷偷跑到h市,聽陶敏嫺說他發了特別大的火,所以再見親爹,她多少還是有些發憷的:“爸……”

徐坤用餘光看她,沉聲說:“還知道回來?”

“我再不回來,您不是就和媽去接我了嗎……我哪兒敢勞累您呀?”徐靖西呵呵呵的討好說。

徐坤冷哼了一聲:“你要是心疼你爸我,就該老老實實待在家裏哪裏都不去!”

陶敏嫺生怕他這會兒難爲女兒,趕緊說:“行了,西西這不是回來了,回來就好,其他的以後再說,快喫飯吧!”

徐坤一年沒見女兒,其實早就想了,見對方給了臺階,也就順着下來了,不甚滿意的瞪了這個膽大包天的女兒一眼。徐靖西早就覷着他的神情,對上她親爹的目光後,連忙甜甜的說:“爸爸我也給你帶了禮物!”

“你沒餓死在外面就行!”

年關之際,家裏的人都到齊,徐坤沉聲道了句“開飯”,過去的事就算是翻篇了。

提起有沒有在外面餓死,徐靖北對她這一年的情況很感興趣,興致勃勃的問她。

徐靖西說的也很興奮,一邊大快朵頤一邊有點小自豪的講自己做導助、給大公司拍廣告、給知名歌星拍mv的經歷,“我去年收穫特別大啊!酬金也賺了不少,今年肯定更好!”

徐靖北聽見最後一句,不動聲色的笑着點了點頭。

果然徐坤就開口了:“還有今年?”

徐靖西見他面色還算平和,解釋說:“爸爸,你看我去年做的這麼好,今年一定會更好的!這樣一點點做下去,總會成一名真正的導演的,您說呢?”

“我說?”徐坤笑她幼稚,“我說你做一年收入十來萬,不如不做!”

“我看重的不是錢啊!”徐靖西耐心的說:“收入是次要的,我的目標不是賺錢,是成爲一名導演……”

徐坤嗤笑:“導演是你一個女孩子說做就做的?你看看導演圈裏,那些知名導演有幾個女人?何況娛樂圈那種環境,是你能待得?”見她要說話,他又補上一句:“你就是能待,我也不同意!”

徐靖西被他一句話堵死,乏味的僵着臉色扒米飯喫,陶敏嫺給她夾了一箸菜,和藹的說:“你過完春節都二十六歲了,今年是一定要考慮結婚的,如果你男朋友家裏同意你繼續做你的導演,爸爸媽媽也不會反對的。你程阿姨請了不少朋友明天到她家裏去玩,你和我一起去,你記得程昊的弟弟吧?那個男孩子不錯,明天見見,你可以考慮考慮。”

徐靖西剛把雞塊放進嘴裏,聽完這話苦着臉說:“媽,你好歹讓我喫完了再談這個?人家不都是先給完甜棗再給木棒嗎?”

“你這孩子!”陶敏嫺嗔她,“不管是木棍還是甜棗,你只要認認真真交個男朋友就行,我一個月以前就開始給你安排了,哪知道你現在纔回來!不過沒關係,到除夕那天,我都給你排好了,你爭取年前就確定下來,新年開始一段感情,也算是好兆頭!”

徐靖西一聽就頭疼,趕緊說:“我不去,要去您自己去,我就沒想結婚,也不用您安排!”

“這是什麼話!”一邊的徐坤發話了,“你一個什麼都不做的小女孩家,都二十六歲了還不結婚,像話嗎?你看看我朋友的那些女兒,哪個不是早早就結婚了?就說你嫂子,二十四歲就嫁過來了!你媽說的沒錯,這些天去看看有沒有合適的,爭取今年就把婚結了!”

“我不結!”徐靖西聽的不高興,說:“現在哪有這麼早就結婚的?二十六歲不結婚犯法嗎?純粹是你自己思想古板!”

“哼!我思想古板?你以爲我不知道現在是什麼發展趨勢?”徐坤不以爲然,“晚婚的人不是因爲做事業耽誤了就是因爲生活壓力太大,不敢結婚!你什麼顧慮都沒有,不結婚像什麼樣子?”

徐靖西說:“我也是做事業的,我要做……”

“別跟我提你那什麼導演!”徐坤起身,敲了敲桌面,“我就算給你十年時間,你也還是現在這個樣子,不會有什麼建樹,所以你趁早回到正常的生活,乖乖嫁人。”

他說完就走了,陶敏嫺也喫好了,叮囑她再喫點,安慰說:“你爸態度不好,但道理沒有錯。今天早些休息,明天有個好的精神狀態,和媽媽去你程阿姨家。”

徐靖西坐在椅子上半晌說不出話來,碗裏還有小半碗米飯,她卻一口都喫不下了。

徐靖北起身離桌的時候拍了拍她肩膀,“恨嫁的父母態度都好不了,做好準備,好好相親吧!”

“你二十七歲結婚,在男人的角度來說也算早了,這麼多年你感覺怎麼樣?”徐靖西低落仰頭問他。

謝如歆已經牽着女兒去客廳了,徐靖北微微愣了下,隨即笑了笑說:“幹什麼提我,顧好你自己吧!不是哥哥不幫你,只不過我也認爲,你差不多該結婚了!”

接下來的幾天,徐靖西徹底失去了自由活動時間,今天陪陶敏嫺去參加一個變相的相親聚會,明天被當媽的塞給一張音樂會門票,去了身邊坐的就是相親對象,有時候她中午與男方喫完飯回家說不滿意,晚上陶敏嫺立馬就能再給她安排一場。

一連見了近十個男人,直到除夕才能歇口氣。

徐靖西癱在伯母家的沙發上,一臉疲憊厭煩,按照她相親時的表現,結果自然是一個合適的都沒找到。今天除夕,陶敏嫺就是有心也無力了,大過年的,誰家還在這一天相親?

莫顏看着她這副神態,笑着說:“今天不去了嗎?”

她和徐靖南三天前回c市的,不在這裏過年,中午喫完飯就回去。

徐靖西頭痛欲裂的在沙發上翻騰,跟她抱怨:“早知道這樣打死我都不回來了,三嫂你知道我這幾天怎麼過來的嗎?比打仗還讓人想死!你說我爸媽他們去年這個時候還把我捧在手心裏呢,今年就恨不得趕緊把我潑出去,我到底是不是親生的?”

“如果是撿來的,叔叔嬸嬸會關心你什麼時候結婚?”

“那我寧願是撿來的……”徐靖西躺在沙發上喃喃,“不結婚怎麼了?結婚有什麼用?”

徐家企業的董事長職位目前由徐坤的兄長徐盛擔任,徐坤也是公司董事,但只享受年終分紅,不參與公司經營決策。以前徐老太太在的時候,過年都是在一起喫年夜飯,後來習慣了,兩家也就視作了傳統,一起過年。

下午送走徐靖南一家後,雅雅留在徐宅玩,徐靖北夫婦先回家去了,徐坤、陶敏嫺和徐靖西又坐了一會兒纔回家去休息,等晚些時候再過來,反正就在一個別墅區,離得很近。

徐靖西三人進門就聽見二樓傳來了激烈的爭吵聲,轉頭就看見自己父母都變了臉色。

“這是怎麼了?”徐靖西一臉茫然,大過年的吵架?中午喫飯的時候不還好好的?

幾個人快步上樓去,徐靖北他們的臥室門開着,徐坤站在門口沉聲呵斥:“幹什麼你們!不過年了?!”

謝如歆平時挺溫婉的一個女人,此刻也顧不得是誰在問,高聲說:“過什麼年!離婚!我帶着雅雅回家過年去!徐靖北你就帶着你外面那個女人過吧!我給你們騰地方!”

徐靖西心裏一咯噔,轉頭看徐坤,他依然沉着臉,看不出驚訝來,只皺眉問自己兒子:“怎麼回事?”

“你胡說八道什麼?”徐靖北皺眉不耐煩的看謝如歆一眼,轉頭說:“你聽她瞎說!我一個同事給我電話,她非要發神經!有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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