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伯這次傷得可重。”說到紅伯白城主臉上微顯愁色:“背上被魔炎燒傷了一大塊胸口又捱了狼牙棒一錘肋骨都打折了。”
明仁奇道:“不是用阿中那套守城法嗎?就站城頭上潑油砸石怎麼會衝上去交手了?”
白城主搖頭道:“那天紅伯到時兩軍正在正面交戰上次手機通話時沒交代清楚哪來得及安排那些妙法?不過幸好有紅伯帶來的五千生力軍加入戰場拼死守了一場。然後又教了那幾招守城法這才穩守穩打逼退了魔軍。不過在那之前實是擋不住魔軍的大總攻白板東城歷來人口衆多但此戰實已損足一半了。”
衆人聽得一陣心驚均不料白板東城的交戰竟是如此慘烈。
沿着盤旋而上的梯道步行直到最頂層。幾名身着白色大褂的醫師站在門口低聲討論見到白斑領了衆人行來紛紛點頭施禮。白斑微一揮手:“都下去罷別讓人來打擾。”
推開廳門屋內傳來一陣濃重的藥味白斑低聲喚道:“紅伯?大公子他們來了。”
紅老城主嘶啞的聲音在房內響起道:“總算來了總算來了我就怕見不着他們一面。”
洪中等人心裏一熱快步走進房去。只見幾名白衣按摩女子悄悄退了下來紅老城主躺在靠裏的大牀上胸口纏滿了繃帶臉色甚是蒼白。
“老城主……”洪中知道他極是看重自己又待自己有如親子此刻見到他命懸一線忍不住掉下淚來。
“還、還叫我老城主。”紅伯嘆氣道:“難道你這一輩子始終都不肯認我麼?”
洪中臉上微紅自己有父有母有祖宗若是紅伯要求他叫聲義父還可以但要說到認祖那卻是洪中從未想到過之事:“紅、紅伯我真的不是您的兒子。”洪中定了定神說道:“我知道您真心待我好我在這個世界沒有其他親人如果您要認我當義子我立馬毫不猶豫的就答應了。但您的大公子身負重任又是雀神親點我就是再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爲了貪圖富貴將這天下大任視同兒戲。”他這番話在雀齋的時候就已考慮過了無數種說法此時說出口來覺得無比的輕鬆:“您要做我的義父我歡喜還來不及呢。要我爲十二城出命出力我也絕不會皺一下眉頭但大公子身份事重萬不可草率相認啊。”
金九天等人見他語出真誠又是不假思索便已出口均知自己這位兄弟實已被老城主死心塌地的‘收買’了。金九天暗道:難得洪老弟不貪圖富貴反正對抗魔族乃是天勢我也陪着老弟把命一起交在這裏便是。偷偷打量四周衆人卻見白斑臉上跳過幾絲不易察覺的喜色。
紅伯微微一頓笑道:“好好好!你不肯做我親兒子卻肯當我的義子這也好得很!”衆人見他突然間神色變得精神了許多隻道是聽了洪中一番告白老懷大慰也不在意。
“好孩子叫一聲義父可好?”
洪中見他滿臉興喜之色點頭道:“義父。”
紅伯大笑了一陣又道:“我這傷勢也不知還能不能好眼下需得交代一件大事好孩子你可得聽好了。”
“是。”
“十二城不可一日無統帥你這就暫代烈炎之都的城主吧。”
紅伯語不驚人死不休這話剛一出口除了白斑之外所有人均是齊齊楞在當地。
洪中雖說計謀過人又在這次擊退魔軍中立下了大功但終究年紀尚淺對這十二城內的各項管治都不瞭解如何當得十二城領之位?
洪中連連擺手駭然道:“這可不成義父孩兒年紀太輕當不得這種大任您、您可別說笑。”
紅伯道:“我可不是說笑。剛纔提到暫代二字也不是立馬就要你坐了這位子。眼下魔族大軍橫行也不知何時又會攻來。下次他們必然已想到破解潑油砸石的怪招若不由你另出奇招相對豈不是要害了這十二城數百萬人?”
洪中擺手道:“我說過會和十二城共存亡的若有妙計自然也會奉上。但這城主我卻當不來。”
“你若不當城主威便不足以服衆令便不足以如山。你且想想當日若非是因爲我在場獨孤城主會允許你使用潑油之類的怪招麼?”
獨孤財站在旁邊看到白斑的臉色和老城主的神情早已將今天之事猜了個七七八八也不着急但聽到這話心裏卻直叫冤:紅伯強辭奪理那天大公子說到潑油砸石我可是第一個舉雙手贊成的……
洪中給他幾聲‘當頭棒喝’弄得頭暈腦漲又初逢這等決策一生的大事一時間找不到話來反駁。只聽紅伯又道:“你暫且代理城主之職等得他日找到我兒若你那時仍舊執意不肯繼位再傳與他便是。”
洪中訛自拿不定主意扭頭看了看金九天等人大家心知此事重大也不便表意見全憑他自己主張。正感沒折聽得小朱突然說道:“既然人家都這樣說了你若是還推推託託未免顯得太過矯情。不如就先坐了這位子等以後找到他兒子再說。”紅伯聽到這話甚喜連連稱是。洪中狠狠瞪了小朱一眼只得無奈答應下來。心裏暗愁:這城主之位雖然尊貴但日理萬機你道是好坐的麼?小朱這傢伙向來懶散怎麼勸我攬上這麻煩?莫非它有什麼深意?
洪中想到這裏一邊心不在焉的聽着紅伯等人閒聊偷偷打量小朱。只見它雞嘴似笑飛笑一副看好戲的模樣心裏頓時明白:這混帳東西哪是想幫我出主意?不過是想看我不順心罷了!等有機會可得好好收拾收拾它!
聊說了一陣紅伯推說身體不適讓衆人離開。洪中等人告辭出來就見得已有十數輛飛車停在樓下。白斑笑道:“這些都是頂級戰車度奇快你們先乘了趕去烈炎之都只需五六天時間。”
“去烈炎之都?”
“老城主已安排妥當司馬先生也回了烈炎之都你一到那裏便有他替你安排暫代城主之位的儀式。此刻恐怕已經在佈置慶祝事宜了。”
“這、這麼快?”洪中先是一楞隨即想到:原來義父和白城主早就商量好了若是剛纔我不答應想必還會說些其他言論來使我動心。唉義父一片苦心就怕我當不好這城主。
他微一點頭和金九天等人分坐了戰車回頭又向最頂層窗戶上望去只見義父的身影在窗邊一閃而過。洪中心裏一動:難道義父受傷是假裝的?
小朱在旁邊傳音道:“嘿嘿你纔看出來啊?那個獨孤財老兒一進門就瞧出來啦!就你個傻瓜還矇在鼓裏。”
洪中楞道:“那你也是知道的了?”
“那當然!”
“靠!喫、碰、槓、胡、皆、自、摸、在、前!”洪中突然念出九字真言小朱抱頭痛叫差點把飛車都給掀翻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