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業後的生活總會有些與衆不同,高壓力的高三成爲過去式。我們像一匹脫繮的野馬,奔馳於遼闊的草原,無拘無束,自由自在。
好像一種無形的心有靈犀,畢業後班羣裏變得安安靜靜。空間裏大家的動態越發頻繁,隨便什麼時候打開社交軟件,紅點點都第一個蹦出來。
現在距離高考成績出來還有半個月,在倪櫻的天天催促下,祁鬱一畢業就把預備填志願的一系列噁心的操作給搞定。
那句話真誠不欺我,最難的不是高考,是選填志願啊!!!
向後駛去的樹木越加稀少,太陽在天空最高的位置,我們的影子在我們腳下,守護着我們。
有些人說,另一半是我們的影子,時刻在我們身邊,知道着我們的知道甚至瞭解我們所有的不知道。
但祁鬱沒有她的另一半,她只有倪櫻。
在祁鬱肩膀熟睡的倪櫻不知不覺已發出些齁齁的聲音。
白葉看着祁鬱帶着耳機,祁鬱看着窗邊逝去的點點風景,時間在不知不覺中遊走,看這個丫頭走過一個女孩的青春,看遍她的酸甜苦辣。
祁鬱的青春裏很簡單,好像高考後只剩下倪櫻了。
那蘇楓呢?這個只有當事人纔可知。
誰曾想,在祁鬱中考完後她睡的昏天黑地,不知何爲天黑何爲天亮。
但高考完,沒有吵也沒有鬧,沒有掛誰的電話,也沒有忽略誰的消息。
當一切事情搞定,兩個女孩踏上前往目標城市的道路。
那個她們要生活四年的城市,她們的未來四年,一個不知道會如何成長,如何撕心裂肺的四年。
有人說,大學不可錯過,就像沒上過高中的人永遠說青春有遺憾。
六個小時後,兩個姑娘到了享有“小巴黎”稱號的哈爾濱。
這裏的人很熱情,地道的東北碴子音聽起來很是親和。
這裏的風景很美,酷暑的炎夏在這座“冰城”裏,像是南方的四五月的溫煦,舒服。
兩個女孩拿着冰條,手牽着手走過未來四年可能要走無數遍的路,看過四年會一天天重複的景。
這裏很好,一街街一道道,民風淳樸,待人和善。
在太陽島的遊船上,兩個女孩哼着歌,拍着假期的快樂,享受這頃刻的溫柔。
“哎,祁鬱你把蘇楓拍的比本人好看耶。”倪櫻一個勁的翻看祁鬱在時光許久前的痕跡。
“你之前就誇過我了。”祁鬱看着哈爾濱的湖水,和家鄉一樣的清澈,但到底不是。
而且,這裏沒有我想要看到的人。
“倪櫻,你確定不去湖南師範了?”祁鬱很認真的問,但倪櫻沒有看她。
“嘻嘻,我要賴着你。”倪櫻沒個正經的對着祁鬱笑。
“這裏沒有蘇楓,你確定要來嗎?”
祁鬱沒有回答,倪櫻不再問。
幾年的感情了,把喜歡這件事交給時間吧,會有一個滿意的答案的。
“嗯。”祁鬱不經意間回答,好像是給倪櫻一個回答,也好像是向告別蘇楓的。
但認真想,不過是祁鬱內心決定讓感情隨時間慢慢淡下來的逃避之舉。
我們誰都不想做逃兵,但,在不知結果,看不到曙光的情況下,我們只能選擇去保護自己。
誰不是攢夠了失望,才頭也不回的離開。
願你三冬暖,願你春不寒,
願你天黑有燈,下雨有傘。
公子向北走,姑娘撞南牆。
一張來自哈爾濱太陽島的湖邊明信片,水面平靜,陽光灑下來,點點星光。
“願一切美好如期而至”明信片上沒有署名,收件人是蘇楓。
願一切美好如期而至,願我的世界能慢慢淡忘你。
願我來年給你拍武漢的櫻花,願你永遠不知道我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