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仁看了看邊上正在興致勃勃地看虎嘯軍軍隊屠殺的典韋一眼,趁其不注意道:“兄長,今後作何打算?”
曹*沉吟道:“經此一戰,我們得到的經驗是實力太弱,根本就不足以與人爭鋒,董卓的追擊戰其實是失敗了。”
心直口快的夏侯惇接道:“兄長既然與兗州刺史劉岱有舊,何不到那裏去借些兵馬。”
曹仁聞言身體一振,對曹*道:“兄長,元讓的話倒是提醒了我,眼見同盟軍無心進軍,只是想着自己的那點眼前小利,我們是否也應該早作打算,找到安身立命之地。我看劉岱那裏就不錯。”
曹*搖頭道:“不可以。”說着用手指了指遠處的張天,又伸出兩個手指。
曹仁微一錯愕,馬上明白了曹*的意思。
劉繇和劉岱兩兄弟的家主之爭肯定是不可避免了。所以劉岱和劉繇以及張天的關係肯定是錯綜複雜,曹*無論出於哪方面的考慮都不會置身其中的。
夏侯淵也是饒有才智之輩,隨即也明白了曹*的意思,馬上問道:“那兄長可想好了去哪裏?”
曹*緩緩點頭,卻不說話,只留下了衆人一肚子的疑問。
徐榮的心臟不爭氣的劇烈跳動幾下,雖然他已經把張天的虎嘯軍估計的很高了,可是誰想到,八千人的騎兵居然被張天打成了擊潰戰,而且還不到一盞茶的工夫。
回頭看看,心中放鬆了一些,自己這面的陣形已經布好了。
再看看剛纔那些懷疑張天實力的手下,冷哼道:“這下明白了吧?”
衆人無不點頭。
就在這時,張天的軍隊開始迅速的變換陣形。
“山——!”
那令人望而生畏的重裝騎兵緩緩向前,堪堪來至徐榮弓弩兵的射程範圍外,竟然半跪在地上,從背後解下了那面半人高的盾牌,密密地靠攏不留半點縫隙。轉瞬間竟然在徐榮的對面形成了一道盾牌作的銅牆鐵壁。
徐榮等人面面相覷,想不到張天有此一手。
在旁邊的一個將領一拍額頭恍然道:“原來張天的軍隊取的是兵法中風林火山雷霆之意,眼前分明就是‘不動如山’!”
衆人紛紛點頭,徐榮沒好氣地看了這手下一眼,心道:這麼顯而易見的事情還用你說?問題是“雷霆”、“火”、“山”已經用了,那麼“風”和“林”到底是什麼呢?
不用着急,張天虎嘯軍的士兵們馬上給出了一個答案。
那些強弩兵迅速的上前,把那強弩架在了前面那半人高的盾牌上的凹口處,迅速拉開弓弦,箭匣也已經插上。
“風——!”
一聲大吼,再下一刻無數的弩箭同時射出。
萬箭齊發就像是一片迅速移動的烏雲,轉眼間就射到了徐榮弓箭兵的眼前。
慘叫聲起。
弓箭守們的屍體被強勁的弩箭所貫穿,被擊打得飛了起來。
落地時,地面上便成了無數的刺蝟!
“風——!”
還未等徐榮等人作出反應,第二輪的弩箭就已經射到,空氣中滿是“嗚嗚”的聲音。
人仰馬翻。
滿地到處都是屍體和鮮血。
徐榮這才知道,原來對手手中的弩箭的射程遠遠超過自己弓箭手的射程範圍。難怪會在對面用重裝步兵用盾牌結成堡壘。
這仗還能打嗎?
徐榮遍體生寒。
徐榮身後的將領更是噤若寒蟬,說不出話來。
徐榮不用想就可知道,若自己是對方的主帥,只需要不斷地向前移動重裝步兵並且結成堡壘,在不斷地以強弩射殺,自己根本就沒有反手的機會。
不過卻不能馬上落荒而逃,畢竟對方有實力強大的騎兵,再加上現在對方軍隊的氣勢已經藉助剛纔的那一場擊潰戰提升至無以復加的地步,所以一旦貿然撤退,必將引來對方趕盡殺絕的追擊。
像這種進退不得的局面徐榮以前從未想到會遇上過。
不過徐榮亦是久經戰陣的沙場老將,此刻在心寒下全無慌張,只是冷靜地計較着戰局,希望找到可供自己利用的弱點。這與身後的衆將完全不同。
驀地,徐榮嘴角逸出一絲冷笑,心中已經有了反敗爲勝的方案,下令道:“全軍向後撤退,騎兵準備衝鋒!”
這古怪的命令才一傳出,衆將聞言無不愕然。
對面。
一直沒正形的周倉看着如此輝煌的戰鬥成果不由得讚歎道:“還是公明帶兵厲害,平日裏的訓練還真看不出來。”
鄂煥一向與周倉言笑慣了,笑道:“你個黑大個還真是狗腿呢!我虎嘯大軍平日裏一向是內部演練,對抗的雙方戰鬥力是不斷地水漲船高,現在一遇到外面的軍隊,當然就覺得他們不堪一擊了。”
周倉聞言嘻嘻一笑,也不答言。
張天看着眼前完全可以和三國第一強軍陷陣營媲美的虎嘯雄獅,想着歷史上的陷陣營不過七百餘人,而自己的虎嘯軍加上留守益州的所有部隊,至少十萬人以上,心中湧起滔天的豪情:有此軍,何愁天下不平!
微笑道:“公明經過這些年的歷練,可謂是當今統兵第一人!”
生性沉穩的徐晃卻忍不住讚歎道:“真正厲害的是主上纔對,若不是有了主上的奇思妙想的這些在武器上的改良設計,我們豈會贏得這麼輕鬆?”
鄂煥幾人深有同感的點着頭,眼前的這些按照統一標準生產的武器威力非同凡響,就拿現在強弩兵手中的強弩來說,不但射程極遠,而且上箭速度極快,完全打破了人們對弩箭優劣得失的常規認識。徐晃帶領的虎嘯軍眼前有此變化多端的戰術有很大的關係很此點有關。
張天卻不以爲然地搖了搖頭,心中嘆道:武器?武器能完全的帶來戰爭的勝利?歷史上那三國第一軍的陷陣營何嘗拿過這麼先進的武器?但照樣可以攻無不克。
戰爭的決定因素在人,而非是武器。
歷史上的中國哪一個朝代的武器不是世界最先進的?可是我們仍然不斷地被異族和少數民族所侵略,那是因爲我們的戰士根本就沒有戰鬥的慾望。
若是一支軍隊沒有戰鬥慾望,那根本就是一羣烏合之衆。
想到這裏,張天搖頭道:“‘城非不高也,池非不深也,兵革非不堅利也,米粟非不多也,委而去之,是地利不如人和也。’我一直以爲孟子的這句話纔是至理名言。”
徐晃幾人出身寒門,書卻讀過不少,這些年也是勤於研究兵法,所以對孟子這一段話當然是耳熟能詳。聞言紛紛點頭。
只是他們卻不知道張天在擔憂一些事情。
眼前的虎嘯兵的確是強悍無比,而且現在虎嘯軍的數量在十多萬左右,的確也是諸侯之首。
可是像眼前這樣的軍隊可是經過多年的發展也才達到的,將來與諸侯的戰爭一但打響,這些士兵根本就不夠用,他總不能同時出現在幾個戰場吧?眼前的軍隊的強悍很大的程度來源於熟練無比的配合,越是集中力量越可以發揮威力,可也正因爲如此,才限制了眼前軍隊的作用,若是分散開來根本就是全無威力可言。
若是虎嘯兵都是這般素質那該多好。
但張天卻知道以眼前看來,這有點癡心妄想,先別說單憑益州的生產力能不能達到這個目標,就是戰士的素質也是問題。
那並非是說單單靠訓練就可以實現的。
眼前的這些兵與其他的士兵完全不同,他們的身份是益州窮苦地方的自由民,他們知道自己現在的生活得來不易,所以無不拼死效命。他們的頭腦處於覺醒狀態。
所以張天現在想的是要建立一套切實可行的軍功制度,可以激發起所有虎嘯兵的戰鬥慾望,成爲真正的天下雄師。
如此,則眼前的虎嘯兵將不會成爲歷史的絕唱,虎嘯軍的強悍將會一代一代地傳承下去。
不過這需要政治上的配合,否則這軍功制度的改革必將會阻力重重。
程昱,到時候你可不能令我失望啊!
這時候,就聽見軍中再一次響起口號:“林——!”
張天停止了沉思,抬頭看時,卻見對面的徐榮大軍在向後撤退。而己方的重裝步兵已經從地面站起,左手持盾牌,右手持長槍,穩步向前。
剛剛下完命令的徐晃卻微微一笑道:“徐榮你上當了。”
已經停下手來在一旁觀戰的張天等幾人微笑點頭,讚歎道:“真是什麼都瞞不過公明。”
徐榮冷冷地看着對面虎嘯軍隊的變化,向旁人解釋道:“對方的強弩確實厲害,但有利亦有弊,弩箭上箭速度過慢是其最大的缺點,我看張天的軍隊所使用的強弩威力驚人,遠勝於一般的弓弩,可以想見速度更慢。從剛纔兩輪射殺來看,張天軍中這種強弩的數量並不會太多,爲了保證速度,他一定是遵循一般弓箭兵的結陣方式,分成幾輪射擊……”
才說到這裏,衆人恍然大悟,剛纔與徐榮說話那個大鬍子欽佩道:“原來如此!將軍此刻後撤軍隊做出徐徐而退的架勢就是爲了誘使對方陣形前移,再利用對方的強弩還未來得及上箭的空檔發動騎兵衝鋒,在敵人陣形未穩前沖垮敵人!”
徐榮點頭道:“正是如此,看張天軍來時的塵頭就可知道張天的軍隊不過三萬人,此刻與我軍交戰的不過兩萬人,而我軍卻是其人數的三倍有餘,所以擾亂敵人陣形、發動騎兵衝擊纔是制勝的法寶。”
衆人紛紛點頭,心情大暢,彷彿看到了勝利的曙光。
徐榮計算着虎嘯軍的步伐,驀地喝道:“衝鋒!”
幷州騎兵蜂擁而出,只一次就投入了五萬騎兵的衝擊,聲勢更勝剛纔百倍。
只是他們不知道,他們下一刻將會經歷一場永生難忘的噩夢,——如果他們還可活下來的話。
面對幷州騎兵的突然衝鋒,虎嘯軍士兵不見一點慌張,只見重裝騎兵再一次把半人高的盾牌重重地戳在了地面上搭起了堡壘,兩千名強弩兵迅速地躲在盾牌的後面開始射擊。
“嗚——”的一聲,兩千只弩箭如蝗蟲般射出,強勁的力量使得這短短的距離完全沒有了意義,衝在最前邊的幷州騎兵被弩箭輕易的穿透了身體,跌落在馬下。
在後面的徐榮心中暗喜,雖然這樣的衝鋒己方會有一些損失,但最大的好處卻是可以和敵人短兵相接,以人數的優勢贏得最終的勝利。更何況自己的幷州騎兵已經衝擊起來,而對方的虎嘯軍騎兵卻因爲自己在前面設置的盾牌而無法正面衝擊,失去了騎兵生存的根本。
可惜徐榮錯估了虎嘯兵手中的武器的性能。
那就要付出血的代價。
在徐榮所看不見的盾牌的後面,虎嘯的強弩兵利用強弩上偏心輪嫺熟而又輕易的拉開強弩的弓弦,箭匣裏的箭自然下落,準確的落在了弩箭的凹槽中。
“嗚——!”“嗚——!”“嗚——!”
轉眼間又是三輪弩箭射出,快得不像話。
鮮血四散揚起,幷州騎兵慘叫連天。
徐榮終於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對方的弓弩手上箭的速度根本不像是在用強弩,幾乎與弓箭手一樣快,而且因爲威力奇大,只要被射中的人沒有不失去戰鬥能力的,非死即是重傷。
不過此時已經無法回頭,否則必會被敵人追殺致死,更何況自己的騎兵已經馬上要到是敵人騎兵的近前了,豈可功虧一簣?
不過即便是取得勝利也將會是慘勝,自己只怕再無固守榮陽,只能退守成皋,不過這也值得了。因爲徐榮幾可肯定眼前的軍隊絕對是聯盟軍中的最強者,擊敗虎嘯軍隊絕對可以起到敲山震虎的作用,令同盟軍不敢輕舉妄動,自己則可等到呂布率軍而來的時候再作打算。
又是一輪箭雨,幷州騎兵的傷亡已經近萬!
不過這傷亡換來的是幷州騎兵堪堪衝到了虎嘯兵的面前。驀地,所有強弩手開始迅速地後撤,所有的重裝步兵嫺熟而又迅速抄起放在地面上的長槍,又把垂直豎立在地上的盾牌向後傾斜。(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