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三萬英尺的高空,告訴自己,我們結束了!
辦公室桌上,菸灰缸裏塞滿了一根根菸蒂,波爾多的白葡萄酒喝了半瓶,檔案夾散亂滿桌,辦公室內瀰漫着散不開的煙味和酒味。
一個男人站在落地窗前,黑髮凌亂、眼眸呆滯、思緒不知飄向何去。
凌劍指尖夾着一根菸,拿起手機第一百二十八次撥出一組號碼。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用戶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後再撥——"
電話那頭第一百二十八次傳來同樣的女聲。
"該死!"
凌劍憤怒地將手機摔到了沙發上,忍不住發出一聲聲的詛咒。
已經三天了,那女人究竟跑到那裏去了?
三天中,無論是打她手機還是去她公司甚至連尹家都沒有她的人影,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尹總出差了。"想起不久前她祕書的話,凌劍的眉頭皺的更深了。
"出差,去哪呢?"
"尹總沒有說。"
"那她和誰一起去的,你知道嗎?"
"呃——,好象尹拓經理也要去。"
再一次,將杯中烈酒一飲而盡,臉色越發難看。
這該死的女人,連出差都不跟他打一聲招呼,心裏還有沒有他的存在。
等她回來,一定要好好教育她!
還有,她居然和尹拓一起去。心情不覺又差了幾分。
步斂塵正坐在辦公桌後,聽着手下的人報告這幾天那兩人的行蹤。
"主人,這幾天尹小姐都住在尹家位於山頂的私人別墅,沒有出去過,更沒有見過凌總。而凌總這幾天一直都在尋找尹小姐。"下屬如實訴說着。
步斂塵一聽到這個答案,面露幾許微笑。
這樣看來,那天的刻意安排真的起到了效果。
很好!
"好了,繼續監視他們,你可以下去了!"步斂塵揮揮手,示意手下離開。
情況已經朝好的方向再發展,但還是不夠的,他要的是萬無一失。
接下來,該怎麼做呢?
猛地,電腦上彈出一封新郵件,粗略看了一眼,步斂塵笑了。
看來,連老天都在幫他。
這封郵件來的太是時候了,有了這個,就不怕劍不回去了。
就這樣,等劍回到了紐約,想要再回來,可就沒那麼容易了。只要劍不在回來,一切問題都會解決,不是嗎?
赤臘希國際機場
一個全身上下套着黑色洋裝,戴着黑色墨鏡的冷豔女子,拉着行李進入候機室,身後跟着同樣面無表情如漫畫裏走出來的花樣男子。不同的是,他穿着一身白衣。
一黑一白,他們是如此的南轅北轍,卻又同樣的引人注目。
將墨鏡摘下,尹芯艾看着窗外燦爛的萬道光芒,突然覺得天色太亮了,和她已然沉人黑暗的心相比,外面的世界亮得傷人。
從到機場開始,凌劍就覺得後面有人跟蹤他,雖然對方不是很明顯,但憑他多年來的訓練還是可以感覺到他們幾個與其他旅客的不同。
都是那該死的塵,非要他回紐約去。現在這個時候,他怎麼能走的放心,萬一他剛走芯艾就回來了,那他們豈不是錯過了。
不過,也因爲芯艾出差了,他纔會答應塵先回去解決那邊的事情。畢竟,尋找'神祕人';現在迫在眉睫。
這次好不容易收到他有可能出現在紐約的消息,怎麼着也要去試試。
只是,但願,不要他一走,芯艾馬上就回來。
他們可千萬不能錯過,他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訴她了。
該死!
又過來了,這些跟屁蟲。不行,要想個辦法甩掉他們。
尹芯艾出神地看着天空朵朵白雲。突然,一個行色匆匆的男人向着她衝了過來。因爲走得急,也因爲她正在發呆沒有注意到,倆人就這樣重重地撞了一下。
尹芯艾頓時感到重心不穩,眼看就要倒地了,就在這關鍵時刻,一雙手伸了過來,即時將她給拉住。
凌劍發現自己撞了一個女人,剛想回過頭將那名女子拉起,卻發現已經有人先他一步這樣做了。再往前看,那幾個跟蹤他的人又追上來了,猶豫一下,情況緊急也只好匆匆離去。
尹拓目光直視着凌劍的離去,這纔將尹芯艾給拉起來。
差一點,他們就要遇上了,還好他反應快,不然就前功盡棄了。
"小心"嗓音很是冷漠,眸光閃着詭魅。
發現原來是尹拓救了自己,心中感覺怪怪,但還是禮貌開口:"謝謝!"
尹芯艾站起來,四處張望,想看看剛纔是誰撞了她,爲什麼她會覺得那身影好熟悉了?
可四周除了來來往往的人羣,也沒有什麼特別之處。
就在此時,機場廣播傳來登機的訊息,登機的時刻終於到了。
"走吧"隨着'走吧';兩個字說出口,心也跟着淌血。
尹拓轉頭凝視凌劍離去的方向,詭異的笑了。
飛機緩緩起飛,尹芯艾的心也跟着空白了。
透過機窗,尹芯艾看着窗外湛藍的天空,底下積雲朵朵,突然有了一種別樣的心酸。
真的好累,這些天她好累、好累...
一次又一次的打擊,讓她耗盡了全身的力氣,所以她累癱了,心就像一片死水,不起波瀾,也不再有任何期待,甚至可以說是絕望了。
輕輕一笑,她...永遠都是一個人,不是已經習慣了嗎?
是她太貪心了。
其實早一點讓她知道真相,也挺好的。至少,她還可以恢復過來。
如果愛情最終只能換來悲傷,那麼,又何必非要擁有了。如果,一切就只剩下欺騙,那還不如沒有過。
不管他爲什麼欺騙她,利用她,她都不想計較了。
就這樣忘了吧。
她的幸福有如曇花,就這樣凋謝了。
告訴自己,等她回來以後,一切必須回到起點,他們只不過是陌生人而已。
雲層中,兩架飛機朝相反的方向飛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