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典,你可有膽量出城與我軍一決死戰!”黃忠一口氣叫了三遍,一邊叫、一邊示意身後的部隊列陣。
然而,出乎黃忠的意料之外,城上沒有任何的反應。雖然城牆上的守軍數量明顯增加了,可那些守軍就站在城牆上,傻傻地看着他們。更令人奇怪的是,李典自始自終沒有露面,彷彿完全不擔心自己把守的城池會遭受攻擊一般。
黃忠看後非常的奇怪,喃喃自語道:這個李典在搞什麼?難道,他真的不怕我攻城?事到如今,我已經是騎虎難下只有拼一下了,大不了雙方同歸於盡、玉石俱焚。就算我軍全軍皆沒,不剩一兵一卒。只要身後的馬忠隊攻下乘氏縣,立刻請人派來援軍,就可以將曹操軍徹底堵在包圍圈裏面了。說完以後,黃忠大手一揮,大喝道:“攻城!”
隨着黃忠的話一說完,弓箭手紛紛上前張弓搭箭,雨點般的羽箭飛上了城牆。敵軍受到了攻擊以後並不慌張,刀盾兵非常熟練的列陣防禦,弓箭手全面後撤躲避羽箭。只是有一點令人奇怪,敵軍居然沒有任何反擊的意思。
不過此時此刻黃忠也管不了怎麼多了,不停地揮手示意下一隊衝上去。按照計劃,弓箭手壓制城牆上的火力之後,就輪到山越兵出陣了。
果然,山越兵的萬人方陣化作一股人潮,向着城牆呼嘯而過。轉瞬之間,跑得最快的那幾十人,已經跳進了前方的護城河內。然而隨之而來的不是清脆的落水聲,而是一陣陣“咔咔聲”停頓了片刻之後,才響起一陣陣落水聲。
初春的河水原本就冰冷刺骨,再加上白天剛剛下過一陣大雪,此刻的護城河早已經結冰了。當先的幾人跳進河面的一瞬間,冰層還未來得及碎裂,只是一道道裂縫飛快的向四周蔓延。隨着更多的人跳上河面,薄冰層終於承受不住重量全面碎裂,衆人一一摔落下水。
落下水的山越勇士咬緊牙關,任由身後的同伴,踩着自己的身子過河。他們的身子在顫抖、他們搭的人橋也在晃動。不遠處的黃忠騎在馬上,清楚地看見了這一幕,堅毅的臉上微微露出一絲不忍之色。
隨着越來越多的山越兵衝過護城河,城牆下的人梯已經搭建了四人高了。然而就在這時,出乎意料的的事情生了。一個個踩着自己同伴向上爬的山越兵,搖搖晃晃的從人梯上摔了下來。
與此同時,原本毫無反應的守軍,忽然一窩蜂的湧到城牆邊。他們有的握着弓箭、有的舉着落石、有的抬着滾油、有的拎着水桶。眨眼之間,整條城牆上數千的士兵幾乎同時手一鬆,黑壓壓一片的雜物飛流直下。頃刻間,城牆響起了震天的慘呼聲。
當黃忠看見水桶的那一瞬間忽然領悟了,原來敵軍也在自己的城牆上灑水了。灑過水的城牆上早已結冰,滑不留手不宜攀爬。雖然敵軍沒有與黃忠隊的弓箭手對射,但是他們存着所有的力量,對着城下的山越兵痛下殺手。
誠然敵軍蜂擁站在城牆邊緣,很容易城外弓箭手的靶子。但是相比較而言,弓箭手張弓搭箭的度,肯定比不上數量遠在其上的守軍,對着城下的山越兵滅殺的度。
看着越來越多的山越兵死傷在城下,黃忠的嘴角不由的一陣抽搐。稍微有一些幸運的人,躲開了頭上的滾木礌石等物,好不容易攀爬上去一點,又晃晃悠悠的從上摔下來。原本攀爬城牆飛快的山越兵,好半天才攀爬了一半。即使是這爬上去的這些人,看樣子也似乎有點蹣跚、根基不穩的樣子。所幸有幾個反應快的山越兵,一刀砍斷了吊橋的繩索,吊橋“噗通”一聲摔落下來。
隨着吊橋的
墜落,通向城門的大道打開了,山越兵再也不用踩着自己同伴的身子過河。片刻之間,大部分的山越兵都衝過了護城河,分散在整片城牆之下。同時,黃忠緊繃的嘴角微張,蹦出一句:“長槍兵推着衝車衝上去!”
一聲號令之下,長槍兵竭盡全力的推着衝車,以最快的度衝向了城門。同時,黃忠抽出了自己的紫金寶刀,深吸一口氣。在他身後的騎兵們閉住呼吸,握緊手中的鋼槍,雙眼緊盯着前方。
很快,一抬衝車在五千長槍兵的護衛下,來到了城門口。同一時刻,終於有一個山越兵爬上了城牆。
當衝車“咚”的一聲撞在了城門之時,正逢那個山越兵砍殺三個守軍弓箭手,被身邊的一把大刀劈斷了自己的右手。這個山越兵雖然受傷了,但是依然想要用自己僅剩的左手,槍奪落地的斧頭還擊。只可惜他功虧一簣,剛剛彎腰就被另一邊的一個弓箭手,衝上前一腳踢下了城牆。稍後,地面微微震了一下,那個山越兵摔得血肉模糊、身異處。
當然只要有了第一個,就一定會有第二個以及更多。當衝車的撞擊聲響了四次之後,數十個山越兵衝上了城牆。隨着越來越多的山越兵衝上城牆,到處都是刀光劍影、到處都是血肉飛舞。空氣中蔓延着一股血腥氣,大地上響徹着連綿不斷的慘呼聲。
半柱香以後,在“咚”的一聲巨響下,城門撞開了。然而城門倒下的瞬間,出現在長槍兵面前的,是一排排整齊的刀盾兵、一柄柄明晃晃的鋼刀。只見大片的鋼刀舞起,擠在衝着兩邊的長槍兵,身子噴出了滾燙的鮮血。那些鮮血飛濺出身子的一剎那,空氣之中瀰漫着一股談談的白煙。當大片的鮮血飛舞在城門上空之時,整個城門似乎同時飄蕩起一股白煙。
這時,不遠處的黃忠哈了一口氣,一縷白煙從他的嘴裏冉冉升起。在這樣寒冷的黑夜裏,不是隻有熱氣從嘴裏流出纔會飄起白煙,滾燙的鮮血四濺一樣能激起漫天的白煙。突然,黃忠右手一揮。頓時,他身後響起了“嗚嗚”的號角聲。
隨着號角聲響起,原本用在城門口的長槍兵似潮水一般,飛快的退向了城牆兩邊。同時,黃忠揮舞着手中的紫金寶刀,雙腿用力的一夾馬腹,整個人急射而出,緊隨在他身後的是大片的騎兵。終於,總攻開始了。
在黃忠一馬當先的衝到城門口之時,大半的山越兵攀爬上了城牆。而長槍兵在那瞬間變成了廢物,只能在城牆下躲避着漫天的隕落的雜物,狼狽的晃來晃去。此時此刻,弓箭手已經射空了自己的第二個箭囊,正從背後拿出自己最後的一個箭囊。只有天知道,那漫天飛舞的羽箭,還能堅持多久。
就在這時,弓箭手身後的官道兩邊樹林內,湧出了大片的黑影。黑夜之中,弓箭手們正聚精會神的射箭,全面沒有注意身後衝出了大片的人影。
當黃忠好不容易將堵在城門口德那一刀盾陣衝散,帶着剩餘的騎兵衝入城門的瞬間。留在官道上掩護射擊的弓箭手們,忽然被身後的大片人影襲擊了。一個反應快的弓箭手飛快的回頭,忽然一柄鋼刀割開了他的喉嚨。在他倒地的瞬間,眼角看清了不遠處的一面旗幟。旗幟上寫着一個大大的“李”字,護旗的旗牌官正露出一臉的獰笑。
然而,正在城牆上拼命的山越兵以及城下長槍兵,全然沒有現身後的變故,正以最快的度衝進城門。當最後一個城牆下的長槍兵,隨着身前的一個山越兵一起衝進城門之時,身後再也沒有熟悉的弓絃聲。
此時此刻,官道上最後一個直立的弓箭手剛剛倒下。隨
之而來的是,握着“李”字大旗的旗牌官正飛快的舞動着主將旗幟,那些黑影快的集結向着城門衝去。在隊伍的最後方,一個青年的武將不慌不忙的騎着馬,從樹林內衝了出來……
黃忠舞動着寶刀,一刀將面前的一個長槍兵半截右手劈斷。眼看着那個長槍兵倒地,可黃忠的右側一個騎兵隊長,也被迎面而來的一枝鋼槍深深地插進腹部。此刻的黃忠絲毫辦法也沒有,雖然騎兵最不應該遇到長槍兵,但是他沒有選擇。黃忠只有任由自己的騎兵與長槍兵死拼,一個個的倒在他的身邊。
好一會兒以後,那一隊騎兵就死傷了大半,剩下的不到千人了。而他們面前的長槍兵方陣,纔剛剛撼動了一半左右。所幸隨着騎兵的大量死傷之後,身後的一部分山越兵與長槍兵衝了上來。由這些人頂上來之後,剩餘的騎兵壓力大減。
只可惜好景不長,正當這些衝進城的步兵,將面前的長槍兵方陣殺的不住後退之時。前方忽然出現了大隊的騎兵,同時身後的城門口也響起了震天的喊殺聲。黃忠聽見喊殺聲回頭張望的時候,一眼就看見了那一面寫着“李”字的大旗。
看到這裏,黃忠的臉色大變,不由的小聲嘀咕道:難怪兩邊的部隊半天沒有反應,原來李典早就埋伏在城外了。***,看來我的推測沒錯,李典是爲了將我軍的一舉一動都監視起來,才故意派人輸掉那個城寨的。
很快,兩股敵軍同時動了衝鋒。雖然剩餘的長槍兵,藉着城中街道的狹窄勉強能夠抵擋,從正面衝鋒的騎兵。可是,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