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也不是沒有好消息:至少,我知道曹操就在我的面前。ooks.若是真的守不住了,或許我可以試着死拼一下,和曹操來一個魚死網破。雖然曹操軍的強弩戰車和井闌很厲害,但是昌邑的城牆足夠高,並不是那麼容易攻擊的。
再說了,天氣已經轉冷了。隨着天氣越來越冷,城外的大軍必定比我們城內的士兵辛苦。只要我能守上一個月,就是深冬了。到時候天降大雪,敵軍還如何能夠攻城。
一轉眼,那個校尉就出現在我的眼前。我不等他詢問,大聲吼道:“回去告訴曹孟德,有本事就殺進來,老子在這裏等着他。”
校尉聽完我的話,調轉馬頭飛奔而去。看他的樣子,似乎早就猜到了我的答案。
好半響以後,原本在城外一直來回飛馳的騎兵分隊,依然保持着自己奔行的度。可我眼前的曹軍大營,慢慢的打開了。一隊隊的弓箭手推着一架架的井闌,緩緩地走了出來。在井闌隊身後,那巨大無比的強弩戰車,在地面上出“轟轟”的低鳴聲。
當弓箭手全部走出大營之後,震天的戰鼓聲響起。雖然我眼看着刀盾兵、青州兵、長槍兵,乃至一個虎豹騎方陣,一一走出了大營。總共六個方陣,至少三萬人一起走出大營,可我愣是聽不見絲毫的腳步聲。我的耳朵裏面,除了那“咚咚咚”的戰鼓聲之外,再也聽不到任何的聲音。這呼嘯奔騰的戰鼓聲,似乎是要告訴我,曹操要和我來真的了。
其實,我很明白曹操的意思:他不過是想在氣勢上壓倒我。此消彼長之後,對他的進攻能起到一定的作用。只可惜,我不會眼看着自己的氣勢,就這樣被曹操壓制了。
我側頭對着傳令兵大叫道:“通知下去,讓弓箭手準備好火箭,一旦敵軍進入射程立刻放箭;刀盾兵分成兩隊,一隊留在城牆上守城、一隊堵住城門口。讓刀盾兵記住,他們攻擊的主要目標都放在青州兵身上。另外,等雙方開戰以後讓荀攸寫求援信,由信鴿放飛出去。敵軍可能已經知道我軍的飛鴿傳書,最好多放幾隻鴿子。”
“遵命!小的這就去辦。”傳令兵對着我恭敬地抱拳行禮道。同時,一個聲音響起:沒想到在我面前的就是賀大人,能爲他效力實在是太高興了。
看着傳令兵揮舞着旗語,示意城牆上的聽令。看着一排排的刀盾兵,踏着整齊的腳步奔下樓梯。不知爲何,原本一臉驚恐的士兵,此刻卻特別有精神。難道,弟兄們都和傳令兵一樣,單單是因爲我在這裏的而充滿信心嗎?若真是這樣,那就太好了。只要士兵心中無懼,我軍就至少有了五成勝機。一想到這裏,我雙手合什,抬頭看着蔚藍的天空,默默許願道:老天保佑,一切如我所願。
在我祈禱的那小會兒,敵軍的整個陣型都已經佈置好了。當其衝的,還是由十架井闌組成的弓箭手方陣。在他們身後,一左一右並排着刀盾兵與青州兵兩個方陣。隨後的中軍正中間,依然是四架強弩戰車、長槍兵與虎豹騎分列它的兩旁。除此之外,原本就一直在大營外飛馳的騎兵,還在來來回回的飛奔。
突然,戰鼓聲瞬間停止了,一陣嘹亮的號角聲響起。隨着號角聲一響,井闌隊與刀盾兵、青州兵三個方陣,踩着整齊的腳步,慢慢地向前推進了。只見最當先的井闌頂上,那些弓箭手緊握着弓箭,死死的盯着城牆。
雙方的距離,從五百步慢慢變成四百步、三百步。敵軍一進入四百步,忽然集體狂吼一聲,小跑起來。看來,敵軍是想趁着忽然變,來影響我軍士兵的判斷。
我看着敵軍的度突然加快,不
由的搖了搖頭。我低頭看了看自己受傷的小腿,沉聲說道:“來人,將我的弓箭拿過來。”
很快,我剛剛張弓搭箭,舉着點燃的火箭瞄準前方的一架井闌。然而就在這時,我身邊響起了大片的“嗖嗖”聲。弟兄們,早已經迫不及待的開始放箭了。我軍藉着居高臨下、藉着射程比敵軍弓箭手遠,展開了第一輪的攻勢。
立功不落人後,我怎麼能輸給自己手下的士兵。一想到這裏,我狠狠的一箭射出。那隻火箭在天空中劃出一道火紅的煙芒,彷彿天空中的一顆流星飛過。它帶着我的憤怒,“呲”的一聲插在了一架井闌的中下方。
我沒有特意的瞄準敵軍士兵,在我心中越快燒燬敵軍的井闌,就越能增加我軍的戰鬥力。只可惜,敵軍早已經猜到我軍的意圖。“嘩啦啦”的流水聲響起,敵兵舉着一個個水桶飛的對着失火的地方沖洗起來。不光如此,就這片刻的時間裏面,敵軍的井闌隊終於進入兩百步的距離。敵軍的弓箭手,終於開始對着我們射箭、全面反擊了。
與此同時,我軍的剛剛展開了第二輪的射擊。隨着雙方的羽箭,同時在天空飛過,大地忽然暗淡了幾分。一片片的“嗖嗖”聲,伴隨着一陣陣的“呲呲”聲響起,一個個的士兵倒了下去。這一刻,無論是敵軍還是我軍,都在用鮮血捍衛自己的尊嚴。
頃刻之間,我已經射出了四箭。除了第一箭以外,其餘三箭都射中了敵兵。那一枝枝火箭插入敵軍士兵的胸膛,立刻就掀起了一陣烏黑的血雨。經過多年的訓練,我相信自己射箭的度絕對不在黃忠之下。當我射出第五枝箭的時候,我軍的弓箭手剛剛射出了第三輪火箭。同時,敵軍也展開了第二輪的反擊。
就在這時,敵軍的兩隊步兵已經衝到了護城河邊,開始搭木板過河了。我軍的弓箭手看見以後,一部分人立刻調整射擊方向,對着青州兵放箭。“呲呲呲”的穿透聲響起,一個個青州兵摔進了護城河內。“噗通!噗通!”的落水聲響起之後,河面上立刻浮起一片鮮紅。
當第一個敵軍士兵衝到城下之後,我軍的刀盾兵將一捆捆點燃的茅草,扔了下去。不光是茅草,燒滾得菜油、滾木礌石、帶着倒刺的小木塊,所有能殺敵、能然掃的東西,都扔了下去。頓時,城下響起了震天的慘叫聲。那一片片飛濺的鮮血,是唯一能夠滅火的工具。
當敵軍搭起第一架雲梯之時,至少已經死傷了五六百的友軍。在這五六百人之中,傷亡最大的就是青州兵,大約三百餘人。我軍的刀盾兵,早就得到了我的指示,盯着青州兵打。我身後的兩個親兵,一看見雲梯搭上城牆,立刻衝了上去抓住雲梯用力的推了出去。只見,那第一架雲梯上的幾個青州兵,倒翻着落向了護城河。“噗通!噗通!”的摔進了水裏面。
隨着越來越多的雲梯架了起來,我軍刀盾兵終於忙不過來了。突然,我身後響起了大片的腳步聲。我急忙回頭一看,只見荀攸帶着大片的百姓,奔了上來。他一看見我,急忙衝到我的面前,朗聲說道:“恭喜大人!百姓們聽聞被曹操軍困城,全都自動請願參加守城。上城牆的都是壯年男子、老人與女子走在城內準備物資、燒燒滾油。”
“四處城門都分配好了嗎?”我一聽微微點頭,追問道。
荀攸對着我點了點頭,抱起一塊巴掌大小的石塊,就奔到了城牆邊。我看着荀攸扔下了手中的石塊,又看了看黑壓壓一片的百姓,心中不由大笑起來:呵呵,有了大片百姓們的幫忙,只怕敵軍連登上城牆都做不到。
不出我的所
料,敵軍的青州兵與刀盾兵加起來不過就一萬人左右。在城下就被殺傷了一批,登城牆的時候又被殺傷了一批。敵軍好不容易都湧到了城下,正要全面攀爬城牆。突然,頭頂上多出了兩三萬百姓。密密麻麻的百姓,與千餘名刀盾兵一同砸落滾木礌石,那是何等的威力。再加上,城牆下容易燃燒的東西越來越多,隨着火勢的蔓延之後,敵軍死傷大片。
當然,有得必有失。我軍雖然將敵軍的步兵徹底的壓制了。但是,太多的人出現在城牆上,給敵軍的弓箭手的提供了數不清的靶子。這時候的敵軍弓箭手,只要對着城牆上空放箭,就必定有人中箭。相反,我軍的弓箭手面前都是友軍與百姓,根本就沒射箭。只有兩三百個緊貼着城牆的弓箭手,還在對敵軍放箭。即使是他們這些人,一邊射箭、一邊嘴裏還要大叫:“鄉親們,大家不要推我啊!讓我放箭掩護你們。”
從百姓們登上城牆,到現在最多也就一刻鐘的時間。在這一段時間裏面,沒有一個敵軍能爬到城牆的一半高度。我粗略的掃了一眼傷亡,敵軍與我軍的比例大約是四比一。而且我軍傷亡的人,大部分都是被敵軍射死的百姓,士兵根本就沒啥機會死傷。隨着城牆上中箭的人越來越多,百姓們反而越來越興奮。他們幾乎是一邊咆哮、一邊將手中的滾木礌石扔了下去。
終於,遠方傳來了鳴金聲,曹操軍受不了這樣大的傷亡,開始傳令撤退了。眨眼之間,敵軍似潮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