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面孔好像特別多,也難怪,自打進入顧府,就只和大家在一個飯廳用過一次飯,還是坐在長輩席上,自然也就不認識這些小輩的了。
不過這樣長輩和晚輩們坐在一桌用飯,感覺真好。
希孟和閣老談話的時候,偷偷瞄了一眼剛剛輕聲斥責以柔的男子。
白皙的皮膚、一雙眼兒黑如墨、明如星,帶着一絲詭媚,像煞兩處專奪人魂魄的海市蜃樓。明明不過是和她相仿的年紀,可看起來卻好似比容塵更加深沉內斂。
她知道顧府有少爺四人,大少爺慕萱、二少爺丹嵐、三少爺容塵、四少爺南春。南春大概十五六歲的年紀,那麼此人就該是大房裏小妾所生的二少爺丹嵐了。
希孟發現丹嵐此刻也在偷着打量自己,微笑的臉龐真的很好看,眼睛忽閃忽閃的,整個人給人的感覺和剛剛有所不同,似乎變得溫柔起來。
她對這個人有些好奇,但又不好老是盯着他看,只是在四目相對的那刻,微微一笑,然後收回打量的絲線。
對了,容塵怎麼沒有坐在自己身邊的位置,反而挨着而坐的會是元雪和以柔等小字輩的?
希孟藉着夾菜的機會,偷偷往對面看了一眼,見長輩都坐在了閣老的右手邊,依次往下,直到希孟找到容塵的身影,剛要舒展一笑,卻在看到容塵身邊那張熟悉的臉孔後,徹底驚呆了。
怎麼會?她不是死了嗎?怎麼還會坐在容塵身邊?
解決掉魏忠賢后,撤走了大多數風行裏的人手。和秋菊的關係也恢復到主人和護衛的關係,而且風行損傷也不小。在希孟回府前,秋菊就起身會風行總部。忙碌去了。
本以爲她和容塵就要一帆風順,兩個人廝守在一起,怎料,她這一回來,自己竟然又被動起來。
到底說她是後來的,就算容塵現在喜歡她,她也是小三的角色。
嗚嗚,老天啊,這個青蓮爲何要如此的陰魂不散。苦苦糾纏啊!
再也沒有心情喫飯,希孟儘量保持鎮定,面不露聲色的將面前的湯喝下,直到閣老說喫飽回房,她纔跟着起身也回房了。
路上,希孟再也忍不住,小聲詢問春桃:“春桃,剛剛我若沒有看錯,坐在容塵身邊的是青蓮吧?”
“恩。正是。”春桃沒想到希孟會直接問自己,事先沒有準備,觸不及防之下只是應了一句。
“和我說說看吧。”希孟見不遠處有個亭子,走過去。坐下來望着遠處,等待春桃講述事情的來龍去脈。
“事情是這樣的......”
四年前,青蓮並沒有被假青蓮弄死。只是囚禁在蓮居裏。爲了模仿青蓮的一言一行,那個假冒的可謂是用盡了方法折磨青蓮。
不過也好在風行將魏忠賢一黨悉數殲滅。在顧府喬遷的時候,發現奄奄一息的青蓮。
“也就是在少夫人回府之前。青蓮才被接回府裏。三少爺和閣老才知道青蓮沒死。”春桃簡單扼要的將事情的經過告知希孟。
“是誰發現青蓮並將她救活,還在這關鍵的時候才被送回來。”搞什麼,救了人還也這樣鬼鬼祟祟的藏着,敢說這裏面沒有祕密也得有人肯信。
這不是故意給她難堪,藉着這個機會公開和自己作對?希孟倒要看看這個人是誰,到底有着什麼野心。
“是大老爺發現的。”春桃猶豫了一下,還是將實情講了出來。
大老爺,難怪。他的髮妻一夜之間死去,養子下落不明,肯定是要爆發容塵還有自己的。只是沒想到他留的這個後手真夠絕的,的確傷到了她的心靈。
“回房吧,今天忙的有些累,我早些睡,你們也可早些休息。”
“謝謝少夫人。”春桃謝過希孟,上前兩步,扶着希孟的胳膊,帶着她回到了房裏。
房裏擺着幾樣簡單的小菜,青澀自己一人坐在桌前,喝着小酒,看起來到挺愜意的。
“怎麼這麼有心情喝酒,有什麼高興事說來一起分享下。”
進了屋子,看到桌上的菜,剛剛沒怎麼動筷子的希孟感到有些餓了,支開了滿屋子在一邊候着的小丫頭,只留下春桃一人後,就沒啥避諱的坐下來,接過春桃遞來的碗筷,一起喫起來。
青澀見她低頭不語,神情和剛剛離去時差了十萬八千裏,料想是遇到煩悶的事情了。
“要不要試着喝些酒?”估計希孟沒什麼酒量,或許壓根就沒有喝過,青澀小聲提議,想找機會將希孟灌醉,這樣睡着了,一覺醒來就會忘記所有的煩惱和不愉快。
“綺情死了,慕萱失蹤,就等於挖去魏忠賢的一隻左手一般,我以爲再回到府裏也就沒有什麼問題了。可是我錯了,錯的離譜。”希孟苦笑一下,隨手拿起酒壺,咕嚕咕嚕大口喝起來。
像這種爭權的事情,最好處理,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反正都是與己無關的人,死就死了,沒啥大不了的。可是現在變成了家長裏短,都是顧府的人,面對這些雞毛蒜皮,互相算計爭家產的事情,她實在是感到頭痛。
得罪誰不得罪誰,每個人身份都那麼神祕,如果都和容塵那般,身後面還有一個隱藏的身份,她若是不小心開罪了哪個,到時候她還不得橫着被擡出去啊。
“大戶人家水深,自古如此,好好做你本分之事,其他人何必顧忌?”原來是爲了這個煩惱,青澀皺了皺眉頭,沒在這樣的大宅裏生活過,所以也給不了希孟怎樣好的建議。
“最頭疼的不是這個啊!”希孟話到嘴邊,又咽回肚子,苦悶的一個人獨自喝悶酒。
這古時候的酒真淡,喝了這麼多就沒有醉意。希孟起身讓春桃服侍着洗漱後,放下幔帳,抱着被子蜷縮着身子,掩不住的憂傷,眼角竟隱隱的泛起淚花。
她該退出嗎?成全那兩個青梅竹馬的人?
爲什麼在她將全部的情放在容塵身上,再無顧忌的時候,真的青蓮要回來啊?
夾雜着傷心與痛楚,兩道淚痕是那麼的明顯。
不知哭泣了多久,牀邊站立許久的人,緩緩的嘆了口氣,隱入黑暗裏。
天陰沉沉的,夜裏起風了,颳得窗戶嘩嘩作響。
“別走......”希孟閉着雙眼,皺緊了眉頭,小手緊緊抓着被子,枕邊上一圈圈的濡溼痕跡。
“這就是你嗎?”
你是誰?模糊的大霧裏,希孟看不到路,只是看到一個模糊的身影,好熟悉卻又好陌生的感覺。
爲什麼這樣說完話後,又匆忙離去?
你別走!希孟隨着那道身影,追趕而去,不知跑了多久,腳底磨起血泡,跑到精疲力竭的時候,霧散了。
這裏是?二十一世紀?
難怪覺得那個人好熟悉,不就是穿越前的她嗎?
“你終於記起來了。”
女生坐在沙發上,悠然的喝着茶,淡淡的眸子裏看不出喜怒哀樂,可是卻那麼明顯的感覺出她心底裏的憂傷。
“你在怪我搶走本屬於你的一切嗎?”希孟想起現在她所擁有的這一切都是屬於這個真正希孟的,而明星的,古代的這個家要比二十一世紀的那個好太多了。
“其實是我搶走屬於你的一切吧!小時候我太喜歡看一些稀奇古怪的書,也無意間看到了這個。”說着,女孩打開茶幾上的一個古典雅緻的小盒子,從裏面取出一個潔白的水晶球。
“這個水晶球有兩個,一個在我這裏,另外一個已經被你的祖母製作成了你手上的那個東西。”女孩手一揮,水晶球閃過七彩光華,球裏面映襯出無數個畫面。
希孟竟然從裏面看到了她從穿越到古代以來所有發生過的事情,更不可思議的,竟然連她祖母那一代的事情,都清楚的放映出來。
“我就是通過這個無意間看到你的這個世界,這裏面的東西太讓我好奇也太讓我嚮往了。所以我纔會按照這上面所說,去爬那個桃樹,念着咒語。我不知道會和誰呼喚靈魂,只是在一次次失敗後,直到遇到你,才完成了這次轉換。”女孩將水晶球放回盒子,抬起頭看着希孟。
“既然你選擇了來到這個時代,又爲何再來找我?”希孟突然想到什麼,身子不由自主的後退,“難道你還想換過來不成?”
“我沒這個打算,不過看你最近發生的事情,覺得你雖然堅強謹慎,也蠻聰明的,不過在這個大院裏,你還是無法生存,如果不換回來,你不僅不能和你相愛的人相守,反而會不久就丟了性命。”女孩白嫩的小手貌不經意的拂了一下頭髮,黑如墨的眼睛半眯着,慵懶的樣子看起來竟然像極了狡猾的貓咪。
“不管你怎麼說,我都不會再換回去的!”希孟纔不管到底會如何,她只知道,讓她離開這個家,離開容塵,還有那麼多的朋友,是萬萬不能。
“那就給我變得強大起來,有什麼是不可以爭取的?你處處被動,別人出擊你才反擊,這樣下去,我怎麼放心。要知道你我雖然是兩個不同的靈魂,但卻是生命共同體,你死了,我這邊的靈魂就會脫離身體,我可不想陪葬。”(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