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宿篇——第十二章 造化弄人(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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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羽強行壓下浮動的血液，不露聲色地將血吞回肚裏，喝一口茶，將嘴裏的血腥壓了回去，方開口笑道：“公子果然厲害，文和他們看中的人的確不凡。 不錯，這句話我說過。 不過，趙羽不會爲公子所用，您恐怕是不能如願。 ”
曹丕並無半點不滿，繼續帶着無害般的笑勸說趙羽：“將軍，丕現在不會強求將軍，也不逼您違背誓言。 丕只想請將軍在將來能出任三公之職。 ”
趙羽冷笑：“公子的意思我明白了，不過，我兄長趙子龍會長命百歲，恐怕您等不到那天了。 ”趙雲可是死在你後面的。
曹丕可不知道趙羽是知道他死的比趙雲還早，以爲這是趙羽說的氣話，他也不氣，繼續笑：“丕沒有半點對趙將軍不恭的想法，不過是期望將軍您能幫丕而已。 丕知道，將軍心繫天下蒼生，必不會捨棄他們而不顧吧！”
趙羽哈哈大笑：“公子真看得起趙羽。 只是羽也明說了吧，如果子龍兄長走在曹公之前，公子您還沒有成就帝王之夢；如果我兄長走在曹公之後，趙羽已隨曹公而去。 所以，公子，你死了這條心吧。 ”
曹丕這下變了臉色：“難道將軍欲隨我父王而去？”
趙羽冷笑：“不錯。 曹公對趙羽的厚愛，羽今生既然不能報答。 就只好跟他而去，也可聊表心意。 ”
曹丕眨着眼睛，半晌後突然說：“那將軍地兄長們呢？你隨父王而去，他們怎麼辦？”
“若羽真有此心，我相信，曹公會有所安排。 ”
曹丕愣了，趙羽話中的意思竟是要死在曹操之前。 他沉默了良久。 還是不甘心，咬咬牙。 他拿出了殺手鐧：“將軍，丕在此起誓，若將軍從了丕之所請，我必重用他們。 將軍，有些事情，子桓雖不願意，也必須去做。 我不如父親的大度。 ”
趙羽聽明白了他的威脅，騰地站了起來：“你威脅我？”
曹丕也站了起來，嘆口氣，輕輕道：“將軍可以這樣認爲。 將軍的心中應該不只關心着您的三個兄長吧，在必要的時候，丕也不得不多做一些事情。 ”望着趙羽一臉地憤怒，曹丕繼續嘆氣：“其實，丕不是一個殘忍好殺的人。 但若爲將軍，丕不怕背惡名。 ”
趙羽氣地臉色發白，渾身發抖，理智卻告訴他，曹丕在玩真的，如果他不答應。 三位兄長即時沒有危險，典滿、郭亦、張統等親人卻可能被曹丕所傷，一個連親弟弟都能傷害的人，還有什麼人是他不敢傷的。
趙羽的憤怒和掙扎，曹丕看的很明白，他手心裏全是汗，走到這一步，他也需要莫大的膽識和勇氣，承受着可能被曹操重責地風險。 可是，渴望得到趙羽相助的心理戰勝了可能的風險。 他還是走出了威逼趙羽的這一步。 面對怒火中的趙羽。 他嘆口氣，幽幽開口：“丕沒逼將軍背誓。 更願意全了將軍的忠義，您何必這般堅持、固執？”
趙羽閉上眼睛坐了下去，強忍住上前掐死曹丕的衝動，慢慢平復自己的怒氣，半天後，他終於能平靜地說話了：“公子，可容趙羽一段時間？我要好好想想。 ”
曹丕鬆了一口氣，只要趙羽不堅持下去，他就勝利了一半。 故此，他也見好就收：“丕不會逼將軍地，您慢慢想想，丕先走了，等您的好消息。 ”
“大公子慢走，羽就不送了。 ”趙羽冷冷地看着曹丕離開了屋子。
等曹丕走遠了，茵雲才挪進屋中，慢慢向趙羽偎依了過去：“公子，你怎麼啦？臉色這樣不好，是不是世子大人跟您說些什麼？”
趙羽緩緩抬頭看向她，微微一笑：“沒事，我過去看曹公他們下棋了，你自己用飯，不要等我。 ”
不理茵雲擔心的目光，他快步離開了房間，走到無人處，放將憋住的一口血吐了出來。 血吐了出去，心痛卻無法停止，遙望天邊的一抹殘陽，他想放聲大笑，爲自己的愚昧和單純。 曹丕將成爲帝王地話，他只對茵雲說過，這句話從曹丕嘴裏說出，趙羽就明白了，癡情等他十年？哈，應該是曹丕早在十年前就安排好了吧。
趙羽裝作沒事人一樣，走回衆兄長身邊，曹操和徐庶的棋還沒下完，曹操嘴裏不停唸叨那步棋沒算對，徐庶不受干擾地又喫了曹操一個子，引得曹操不滿地嘟囔着。 張遼和甘寧討論江東的水軍，太史慈坐在他們旁邊當聽衆，時不時插上兩句。 環顧這一切，趙羽想哭，老天爺居然連這樣的日子也不讓他過下去，以後，曹操真的死了，他該怎麼辦？
當天晚上，睡不着的趙羽跑到房間外看着天上的月亮發呆，茵雲走到他身後，輕輕給他披上一件錦袍：“公子，夜晚冷，您身子弱，還是回屋去吧。 ”
趙羽抓住她的手，淡淡地問她：“茵雲，你是不是恨我？是我耽擱了你的一生，對不對？”
茵雲渾身顫抖了一下：“不，公子，茵雲很滿足，能在公子身邊，我很快活。 ”
心在痛，可趙羽卻淡淡地在笑：“茵雲，你爲我耽擱了最美的青春年華，真是難爲你了。 不管大公子對你做出了什麼要求，我寧願相信，你是真心待我地。 我很感激你曾經帶給我地快樂，可我不是聖人，無法容忍別人的欺騙，所以，你還是走吧，我會告訴大家，你回去探親了。 鑑於你侍候了我這麼久，羽也不願意虧待你，我給你一封信，回城後，你持信去德裕酒樓，那裏地人能給你一筆讓你活下去的生活費。 ”
茵雲的臉色瞬間變的蒼白無比，趙羽的話狠狠敲在她的心頭，她頓時成了傻子，呆子，只覺得天昏地轉，一切都完了。 趙羽憐惜地看她一眼，一狠心，轉身回屋，不再理她。 不管茵雲出現在他的生命裏是誰的安排，懷有什麼樣的目的，就憑她爲了自己，浪費了十餘年最美好的青春，也應該讓她離開是非之處，去過平凡人的生活，這樣纔是保護她最好的方法。
茵雲的離開並沒有引起大家的關注，趙羽告訴他們，他讓茵雲回家探望家人去了。 茵雲走後不久，趙羽突然感冒了，頭天晚上還在月下吹笛，談笑風生，第二天就起不來了，幾位兄長着急之時，少不了埋怨他一場。 曹操也忙讓人宣大夫前來診治。
然而，趙羽這次感冒的症狀似乎有些奇怪，藥喫了兩天，感冒的症狀不僅沒好轉的跡象，反而加重了，低燒不退不說，吐血也頻繁起來。 這下，不僅衆人慌了神，連趙羽自己都感覺出情況不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