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州風雲篇——第十三章 天命難違？(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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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周瑜的狀態很不好，他頭天強撐着傷痛在軍營裏巡視了一大圈，聽到曹仁退回城裏的消息後，纔回了營帳，傷口已經裂開，鮮血將內裏鬥浸透了，在軍醫的緊急醫治下，方纔好點。 趙羽進來時，他正躺在行軍牀上閉目休息，臉色蒼白的嚇人。
看到他的氣息還很平穩，趙羽被吊起來的心才放了下來。 他也顧不上說客氣話了，搶上前去，一把就拉來了周瑜的衣服，驗看周瑜的傷口，這一看，他是倒吸一口冷氣。 傷口周圍的肌膚呈現出不正常的青白色，黃水和暗紅色血珠將裹布浸透，非常不好。
周瑜被趙羽他們闖進來的聲音驚醒，見趙羽滿頭大汗跑來，二話不說就看自己的傷口，知道他在爲自己擔心，趕緊安慰他：“我沒事，這傷也不算重。 ”
趙羽顧不上說他，輕輕在傷口周圍按壓：“傷勢我說了算。 公瑾，感覺如何？”
周瑜搖搖頭：“不怎麼疼，有點麻癢。 前天腐爛的厲害，軍醫動刀後，感覺好了點。 ”
趙羽聽了周瑜的話，俯身聞了聞，臉色立刻變了：“箭上真的有毒？”
周瑜還是搖頭：“應該沒有吧，如果有。 我還能活着？”
趙羽卻沒有周瑜這麼樂觀，他在傷口處聞到不尋常地味道，這種味道，在他給孫策療傷的時候也聞到過。 他不敢有絲毫的大意，按住周瑜的雙手，故作鎮靜地說：“公瑾，我要馬上爲你動手術。 你要忍住痛。 ”
周瑜搖頭，很堅定地拒絕了：“不行。 你這手術一做。 我恐怕十天半月不能下地。 外面的情況你也清楚，軍隊離不開我，曹仁的觀望也不會結束。 ”
“可你的傷口不馬上手術，就嚴重了。 ”趙羽快吼起來了。
周瑜一把捂住他地嘴：“你喊什麼？我的身體我清楚，再說，你有辦法不手術也能暫時穩住我地傷勢。 ”
程普在旁趕緊勸：“公瑾，你還是聽了子玉的話。 先醫治傷口。 外面的事有我，你儘管放心。 ”
周瑜使勁握住趙羽的手，對程普道：“老都督，不是瑜不放心。 目前，我們和曹仁在江陵城下的較勁已經到了關鍵時刻，雙方都在等待一方先垮。 曹仁膽敢出城試探我的生死，卻又立刻回城，就說明他已經沒有了拚下去的想法。 以我看來。 他們挺不過幾日了。 所以，我在這幾天，斷斷不能不露面。 ”
程普點點頭，把目光看向了趙羽。 趙羽聽明白地周瑜話裏的意思，知道自己是斷不可能強行讓周瑜接受手術了，想了想。 一咬牙：“好，公瑾，我有辦法讓你的傷勢不惡化，也能保證你堅持幾天，但從現在開始，我做的事，你不能阻止，我讓你喫什麼，你就要喫什麼，不許討價還價。 ”
趙羽的嚴肅讓周瑜心裏也有些忐忑。 他突然就明白了趙羽話中的意思。 伸手一把抓住了他：“你明知道那是沒用的，伯符喝了那麼多……”
趙羽按下週瑜的手。 盯着他地眼睛，一字一句地說：“公瑾，你也明明知道，我當時去晚了，你更瞭解，沒有那些血，伯符堅持不了那麼久。 這次，我來的不是太晚，也不會再麻煩去製作湯藥，我要你直接服用。 ”
周瑜渾身一顫：“我喝不下去。 伯符……”
“就算爲了替伯符活下去，你也得喝。 我沒能救伯符，如果也救不了你，我還能活下去嗎？”
趙羽的話像重錘砸在周瑜心上，他慢慢地放開趙羽的手，轉過頭去，不讓趙羽看到自己眼中凸現的淚光：“我聽你的。 ”
見周瑜答應了自己地治療方案，趙羽鬆了一口氣：“你放心，我們都不會有事。 ”
程普此時也聽明白了趙羽的話，趙羽爲孫策放血的事，幾乎無人不知，故此他臉色也變了：“公瑾的傷口也有毒？”
趙羽搖搖頭：“我不知道，但有這種可能。 所以，我寧願採取必要的措施。 反正，我的血不會產生壞處。 ” 他不知道箭上有沒有毒，有毒也不知道是什麼毒，只好仗着自己的血有點解毒的功效，把它當解藥了。
周瑜向程普搖搖頭，他沒有拒絕趙羽的血，是知道沒人能在這方面阻止得了趙羽，只能配合趙羽的治療。 程普默默地低頭退出了營帳，吩咐軍醫去配合趙羽，同時調來最好地傷藥和補藥，給周瑜和趙羽服用。
營帳裏，趙羽已經命人準備好了他要用地物品，酒和碗。 周瑜嘴裏被趙羽塞了一團棉布，正疑惑地看着趙羽。 趙羽讓周瑜雙手抓住牀邊，在周瑜的疑惑地目光中，突然用匕首在傷口上劃了兩刀，同時使勁按壓傷口周圍，讓傷口周圍腐肉完全****出來，血被擠了出來。
刀劃上傷口的瞬間，劇烈的疼痛讓周瑜的頭猛地向後仰去，使勁伸直了四肢，雙手更是緊緊握住了行軍牀的牀沿，汗水很快就流了出來。 旁邊配合的軍醫急忙用準備好的棉布拭去他臉上的汗水，他們的手都在發抖。
趙羽完全不去注意周瑜的狀況，他的注意力全在傷口上，看到傷口周圍的血都出來了，他猛湊上了周瑜的傷口，用力吸起來。
周瑜正在劇痛中，突然感到傷口被針刺了一下般，那種又麻又痛的感覺很怪異，緊接着，他能感到傷口上被抽了一下，他一下子就反應過來了，猛地抓上趙羽的手臂，掙扎起來。 趙羽使勁按住周瑜的肩膀，趙羽吞下吸出的血水後，才道：“說好了聽我的，就不要亂動。 ”
周瑜慢慢放開趙羽的手臂，把頭扭一邊去了。 趙羽嘴裏不停，含了一口酒，又連續吸出了好幾口血吐到碗裏，仔細觀察了血色半天，才鬆了口氣。 敷上藥，包紮了傷口，取出周瑜嘴裏的布團，趙羽才解釋：“應該沒啥毒氣了。 公瑾，傷口的血我暫時爲你吸出，然後敷藥，該喝的藥你要喝，不要動氣，明白嗎？等你拿下**陵後，我再仔細爲你動手術。 ”
周瑜點點頭，他渾身是汗，痛加緊張，力氣幾乎被消耗盡了，說不出話了。 趙羽也不再多說，取過碗來，劃開自己的手腕，取了半碗血遞到周瑜的嘴邊。 周瑜還能說什麼，含淚將血喝了下去。
趙羽到這時纔算真的鬆了一口氣，吩咐軍醫去熬藥，讓周瑜的親兵爲他打了一個地鋪，他是倒上去就睡了過去。 周瑜輕輕撫摸着自己的傷口，凝視着趙羽疲憊的臉色，心中卻是說不上來的滋味。
三天後，曹仁趁夜率兵離開了江陵，連夜北上，在樂進和徐晃的接應下，成功地回到了襄陽。 東吳在圍困江陵一年後，終於得到了這一重要的戰略要地。 歷時一年的江陵攻防戰，雖然以曹仁的失敗告終，但曹仁以一人一力，固守故城近一年，大大減輕了曹操在北面的壓力，使得曹軍從容佈置好了襄陽防線，阻止了江東軍的北上，讓曹操穩獲荊州北部的地盤，爲鞏固曹操在中原的統治，立下了汗馬功勞。 此後，曹仁一直駐守樊城——襄陽一代的防線，使得孫劉兩家都不能逾越長江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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