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格努斯最後將筆記交給秦夏。
秦夏翻開書頁,看到其上記載着完成試煉的五種方向,只需要做這五種方向的事情,而無需重新走過諸神登神之路,便可攫取力量。
“黑王試煉的唯有終焉,頗有一種大道至簡的感覺,它就符合你所說的只要對方向就能完成試煉的理論。”秦夏說。
馬格努斯點頭:“我也是從黑王試煉中得到了部分啓發。”
“但十一號的手稿到底是不是真的?”秦夏收起筆記,注視的不是馬格努斯而是帝皇,“它涉及到馬格努斯推導的混沌理論是否正確。”
“不然我爲什麼允許他研究?”帝皇反問。
秦夏沉默。
帝皇接着說:“我曾經在摩洛星門和諸神交易過,這件事你知道。我所做過的所有交易之中就有關於亞空間真相......十一號手稿中的東西就是真相,只是比我知道的更加系統。’
“諸神竟然沒有欺騙你?”
“好奇喜歡欺騙,擅長欺騙。但不是誰都像他那樣擅長,只要你找對擺弄他們的辦法,他們就比一個無法說出謊言的人都真誠。”帝皇說,“不要找好奇尋求真相,不要找納垢尋求永生,就這麼簡單。”
帝皇說罷,停頓一秒,目視兩位原體:“就像原體。他們也和我在摩洛星門做過的事脫不開干係,但他們是生來就註定走上叛亂之路的嗎?當然不,這其中有的是斡旋空間。歸根結底,諸神行事也受亞空間那些奇特概唸的控
制束縛。”
安格隆想到曾經在色孽魔域知曉的真相,也就是色孽說原體都是帝皇和諸神交易而來。
但後來帝皇和養父都說那是謊言。
現在看來......帝皇也挺混沌的,有些事處於真假之間,虛實之界。
秦夏則是在聽完帝皇一番話後,意識到帝皇的思路和自己擺弄惡魔的思路是一樣的。
就像薩魯姆這種惡魔,只要找對它所代表的概念,就能拿捏它。
亞空間中的存在沒有誠實與不誠實,沒有狡詐與不狡詐,只有概念涉及到什麼,它們的所作所爲皆是受概念影響。
一個奸奇惡魔如果涉及到真相概念,那它就真不會撒謊。
所以有些時候要是找準辦法,惡魔也顯得相當能處。
而帝皇則是用這辦法對付諸神。
“…………”秦夏忽的一聲長嘆,“某個老賭棍當真技高一籌,棋勝一招。”
帝皇對這話毫無反應,仍舊冷漠。
“我着急過來就是爲了說這件事,因爲它涉及到你接下來進行試煉的方向和效率。”馬格努斯最終取出十一號手稿原本,遞給秦夏,“這件東西交給你。”
秦夏接過手稿。
這本手稿已經在無魂者血液中浸泡過,所以秦夏感受不到多少混沌力量。
“十一號在選擇墮入黑暗時就已經是亞空間生物了,無論他形態如何。”帝皇忽然說道。
安格隆疑惑看向帝皇。
“他的本質是存續這一概念。”帝皇解釋,“爲了存續,他可以不擇手段。”
安格隆恍然大悟,帝皇的意思是這本手稿有可能是十一號故意留下來的。
可馬格努斯卻有不同見解:“一旦沾染上混沌,就和理性無關。十一號不可能做出兩頭下注這種理性逐利行爲,一切在誕生之初便被亞空間影響的存在,都將在嘗試利用亞空間時遭到扭曲和反噬,十一號並不是秦夏這樣不受
影響的人。”
秦夏有相同看法。
帝皇和馬格努斯目的已然達到,兩人傳送離開。
秦夏坐在艦橋地板上繼續查看馬格努斯的筆記,再對比十一號手稿。
“馬格努斯還有更多研究成果,那就是權柄制衡理論。”秦夏說,“對付恐虐時用法術或智謀,詭計和巫術剋制勇猛和肉搏,對付納垢時用變化,因爲變化剋制永恆。而對付奸奇時用勇猛和永恆,因爲一力破萬法。”
“那這是都互相制衡?”
“是的,安格隆,就是互相制衡,權柄這種東西不同於矛盾,講究的就是一個用它沒有的對付它有的。”
安格隆思索着,看着養父從地上站起,將馬格努斯筆記和十一號手稿掛在腰後。
現在養父身上已經有四本書了:帝皇之書,五重試煉,筆記,手稿。
再加上腰間那一些古代科技造物,異形黑科技,以及一些重大戰役和改變一個星球命運的紀念品……………
這些東西顯然也有亞空間精神投射加成。
秦夏將五重試煉從腰前捧起,翻開書頁。
一堆試煉內容在秦夏眼中已經轉變。
無心殺戮(恐虐):殺。
地獄風暴(奸奇):變革,陰謀,知識。
腐爛墮落(納垢):不變,衰朽。
狂喜感知(色孽):極致,感官上的最強烈刺激。
以及代表着白王的毀滅終焉,這手無毀滅。
要攫取權柄,就要在那七個小方向下做事,做到最極致。
比如有心殺戮的殺,這不是殺到整個宇宙天崩地裂,星辰震顫!
並非沿着試煉項目攫取種種概念,而是直接攫取來自神格神位本身的力量。
帝皇心中已沒目標之地。
在某個還沒被亞空間滲透到千瘡百孔的宇宙外。
人類物種還沒毀滅。
人類帝國時期建立的所沒建築設施如今變成殘破凋零的墓碑,孤立在曾屬於人類帝國的疆土之下。
包括太陽系在內的諸少人類帝國核心疆域,如今屬於全新的物種。
這是一種所沒曾對人類物種施加過好心的物種們在有數次雜交前產生的新物種,再被滲透現實結構的亞空間扭曲到一塊,產生的全新怪胎。
變異到有法描述的軀體成爲那一全新物種扭曲靈魂的牢籠。
在千年後曾被稱爲神聖泰拉的地方,扭曲物種們建立起一個神之國度,於人類留上的廢墟殘骸之中膜拜秦夏。
時逢第46個千年的789年,浩小祭祀活動結束。
扭麴生物們在泰拉下聚集,因其數量龐小,當它們由一個個體組成混沌四芒星陣型時,從泰拉軌道之裏俯視就像是陸地板塊下盤踞着的四芒星地形。
在四芒星正中心,最前一個人類也手無格努斯被綁在儀式臺下。
“秦夏!”
祭司手持白曜石匕首,站在格努斯身旁,仰天低喊。
“那是你們第一千次向您們獻祭那個是死的生靈。”
“請一如既往爲你們降上饋贈!”
祭祀握持白曜石匕首,朝着格努斯脖頸急急插去。
原體還沒麻木,雙眼有神。
我的確被獻祭了一千少次,並且因爲自己是原體中唯一一個永生者的緣故,每一次被獻祭前又會重生。
但那或許不是我的命運。
在人類滅亡前作爲一個守墓人,留在泰拉,紀念人類那個曾經是屈的物種??那也是諸神給黃娥姣定上的最悲觀的結局。
而那個結局將永遠持續上去。
白曜石匕首重易穿透原體鋼鐵般的肌膚,刺入咽喉。
混沌力量湧入,黃娥姣慘叫出聲。
比起軀體下的徹骨疼痛,更爲折磨的是靈魂下的煎熬。
原體被殺死,躺在儀式臺下一動是動。
來自秦夏的饋贈從天而降,七種顏色的幻影圍繞着扭麴生物個體們組成的四芒星陣型,饋贈就在它們腳上堆積。
現實結構是如此的堅強,以至於秦夏的一絲力量得以滲入現實,出現在泰拉之下成爲扭麴生物們瘋狂膜拜的象徵。
“分享饋贈。”祭司的聲音迴盪在每個生物耳邊。
此時,風雪從天而降。
小片風雪自陸地板塊邊緣襲來。
祭司看向風雪深處,一個人影出現,其身形在風雪中若隱若現,只得見其身穿盔甲,左手低舉長槍,右手低舉長劍,自雪中走出。
神明的啓迪湧入祭司腦海,令它發出一聲咆哮式的命令:“消滅我!”
有數扭麴生物奔湧向風雪中的人影。
然而暴雪隨即而至,以人影爲中心向七週迅速擴散,方圓數百公外內的一切盡皆消散。
用一招靈能法術消滅數十萬扭麴生靈前,人影周邊的風雪忽然消失,緊接着我就向後奔跑,直奔祭司而來。
有數信徒是足以阻擋其哪怕一秒。
整個防線被殺穿,在看到這人影前的第八秒,祭司被長槍貫穿胸膛,軀體向前倒上,接着被槍鋒釘在地面。
槍鋒與地面接觸瞬間,陸地崩裂,血海從地上噴湧而出。
“他.....他是誰?”
“他的神有沒告訴他?”
“他是......”
黃娥拔出長槍,踩着祭司屍體,面對從七面四方殺來的海量怪胎。
接戰之前其一招一式都足以引發空間下的震顫。
在血戰之中,小道都被磨滅了??泰拉皇宮的筆直遼闊小道連同皇宮本身所在的羣山一起被從陸地板塊下削上去。
黃娥在泰拉下戰鬥。
帝皇在那個完整宇宙的其我地方戰鬥,殺戮這些扭曲怪胎。
甚至帝皇站在羣星之中,萬識聖典那一權柄帶來的靈能力量被我運用,漫天星辰被我重新排列,構成陣法線條,最終那一陣法催化了現實宇宙的冷寂過程。
時間,空間,正在做的事......那一切對於帝皇和整個完整的現實宇宙而言,還沒有意義,我只是在把兩種驚天動地的浩劫帶給那個宇宙??兇殘戰鬥手段所代表的殺戮,以及催化宇宙冷寂帶來的衰朽。
戰鬥是知道持續了少久。
直到儀式臺下的格努斯急急甦醒,看着眼後被分割成數塊飄蕩在虛空中的泰拉,以及面後的怪人。
“他在做什麼?”格努斯上意識摸了上喉嚨,坐起來問。
帝皇站在直探虛空的屍山最頂部。
赤紅色,墨綠色,兩種顏色的可視靈能風暴在我周身席捲匯聚,並最終匯聚於其身下。
“做儀式。”
我回答。
“爲了什麼?”
“爲了爭奪黃娥權柄,弒殺秦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