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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玉碎: 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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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痛欲裂的感覺傳來,女孩緩緩地張開了眼睛,發現自己被捆綁在一個陌生的房間裏。四周簡陋潮溼,空氣中隱隱散發着黴味,她不安地扭動起來。

“織田良子小姐,你醒了嗎?”鏽跡斑斕的鐵門突然被推開,強烈的光線讓她感到暈眩。

鬼奴走了進來,看着縮卷在牆角的女人,烏黑的眼睛像小鹿般惶恐。她露出了笑容,走上前去高居臨下的看着織田良子,彷彿是獵人在看着陷阱裏的獵物。

“你…你是誰?”織田良子不安地問着。

“想不到卓逸把你保護得真好,那幾個保鏢的身手不錯。”鬼奴翹起腿坐下,點了根菸答非所的看着她。

聽到戀人的名字,織田良子驚訝地抬起頭“你到底是誰?爲什麼把我抓到這裏?”

黑色的長髮凌亂地披在肩膀,白皙的小臉上睫毛顫抖地撲動着,小巧的嘴脣緊緊抿在一起。看着這個純美的娃娃,鬼奴厭惡地眯起眼睛,揚手打了下去。

“啪!“清脆的耳光聲響起。

“真是楚楚可憐吶…”鬼奴捏過被自己扇紅的小臉,再次揮手摑過。

“啊!”連續被打了兩個巴掌,織田良子痛呼出聲。

“對不起…我忍不住呢,看到你就不自覺的感到討厭。”鬼奴笑着道歉。

“你……”織田良子驚恐地瞪着她。

鬼奴像着了魔般笑着,放開了織田良子的手,滿着她下顎浮現幾個鮮紅的手印,滿意地點了點頭。

“不要怕,我不會殺了你的。”鬼奴安撫地拍拍她的頭。

織田良子莫明地一陣冷顫,她從沒見過如此詭異的人,那雙眼睛像毒蛇般盯着自己,讓她大腦一片空白。

“你到底想怎麼樣…”織田良子挪了挪身子,讓自己更貼進牆壁。

鬼奴狠狠吸了口煙,然後噴到了織田良子的臉上,看着她皺着眉咳嗽起來。她這副狼狽的樣子讓鬼奴一陣快意,像做惡劇得逞的小孩般頑皮。

“你會拉小提琴嗎?”鬼奴突然開口問着。

“……”織田良子楞住了,看到鬼奴冷冽的眼神,才喃喃地回答“不會…”

“你害怕蛇嗎?”鬼奴叼着煙繼續問。

“還…還好…”織田良子吞了吞口水。

“你喜歡玉蘭花嗎?”鬼奴的眼神變得迷離而遙遠沒有聚焦。

織田良子感到很怪異,她低下頭沉默着。

“回答我!”鬼奴突然大喝一聲,讓織田良子嚇了一跳。

“櫻花…我喜歡的是櫻花…”織田良子趕緊回答。

“是嗎?”鬼奴笑得很飄渺。

四周又陷入一片寂靜中,織田良子小心翼翼地打量着眼前的女人。巴掌大的小臉,輪廓精緻優美,深邃的眼睛和小巧的鼻樑,有種混血的美感。黑色的緊身衣下是修長均勻的曲線,夾着煙的指甲塗得漆黑,讓人聯想到妖豔這個詞。

這個女人渾身散發着成熟而嫵媚的氣息,那雙丹鳳眼卻很冷,像銳利的水晶般脆弱。

“你一點也不像她。”鬼奴丟掉了菸頭,一把扯住織田良子的頭髮。

“放開我!”全身被繩子勒緊,織田良子只能無助地仰起頭。

鬼奴扯近她的臉,深深地看了一番,然後不屑地鬆開了手。她站起身,冷冷地掃了織田良子一眼,轉過身離去。

“你到底想怎麼樣?什麼時候放了我?卓逸不會放過你的!他一定會來救我!”織田良子對着鬼奴的背影大喊。

“我暫時不知道自己想怎麼樣,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放了你,我也不會放過卓逸,他救不救你我都不會放過他。”鬼奴回答完織田良子所有的話,然後用力地甩上鐵門。

隨着關門的聲音傳來,四周又再度陷入一片黑暗中,織田良子咬着脣,忍不住哭了出來。她突然感到從未有過的恐懼,彷彿被推到斷頭臺上,卻不知道脖子上的刀什麼時候會砍下來。

“阿逸…救救我…”織田良子滿臉淚水地呢喃着。

天色漸漸黑了,突然一道光從上方傳來,鬼奴木然地抬起頭,看着滿地的菸蒂,凌亂的散落在腳邊。她此時才發現,自己站在馬路旁,挨着燈柱站了半天了。

她看了看時間,動身回到了鬼門總部,此時整棟大樓因爲她的命令,早已經空無一人。鬼奴直接搭電梯上到天臺,那裏已經佈置好了一切,燭光和餐桌,鮮紅色的地毯,四周掛着橘黃色的彩燈,美得像電影裏的戀人約會的場景。

鬼奴迎着寒風,一頭捲髮在風中搖曳,她把小提琴優雅地擱在頸間。

優美的旋律飄起,鬼奴閉上眼睛,拉動着手裏的弦,爲一場名叫復仇地盛宴拉開序幕。

她在等着,一個名字叫卓逸的男人。

她在盼着,一次痛快的解脫。

她喝着名叫斷腸的毒藥,笑着看自己的心一點一點的腐爛衰竭,然後化成一灘烏水。她沒感覺到痛,只是胸口很空,彷彿靈魂已經湮滅,只剩下軀殼蒼涼地擺動着。

到底要怎麼樣,才能把這種空洞的感覺填滿?喫了他的血肉夠不夠?(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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