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綻篇三十五 夫爲天,怎可可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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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在光天化日之下罵沈綠兮,後果自負這句話是沒有錯的。

遁空門的人目瞪口呆,嚥了咽口水,對沈綠兮投去又敬又畏的目光,幸好少夫人是自家人,不然

就在前一秒,不費一兵一卒,他們竟然神奇的看到暗流宗門的人一個個撓頭抓胸面露痛苦之色,不消一會兒的時間,暗流宗門就自己把自己撓的血肉模糊。

沈綠兮淡淡掃視着早讓杏雨梨雲擒拿住的暗流宗門的頭目,舉步移到他跟前,微微俯下身,居高臨下淡睨着他,“我最討厭聽見別人這樣子罵我的,做爲一個男人,連基本的憐香惜玉都沒有,那也別怪人家女人會心狠手辣,很多時候,女人的心狠,都是你們這些男人給逼出來的。”

“好了,你是繼續受折磨,還是供出實情,爲什麼要半路攔截遁空門的人?”

因被杏雨梨雲點住了穴道,被擒拿住的男子根本就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地看着自己的手下個個血肉模糊發出一聲聲慘厲的痛苦呻吟,自己體內也像是被千百萬只螞蟻啃咬一樣,這種生不如死的折磨幾欲讓他崩潰。

沈綠兮有的時間,他們考慮的時間越長,痛苦的也是他們。

因爲擔心時間一長,小樹林會陸續有人經過,沈綠兮便讓遁空門的人將暗流宗門的人轉移到小樹林一個比較隱祕的山洞裏。

半個時辰過去了,暗流宗門的那個男子終於抵受不住。

“我說!我們是受了主上的命令,要假扮遁空門的人潛進去作內應!”

才半個時辰就挨不住了,難怪暗流宗門的人素質普遍那麼低,常年徘徊在二流門派的邊緣,淨做些讓人不齒的事情。

“做內應?爲什麼要你們潛進去做內應,你們主上的目的是什麼?”沈綠兮微微眯起眼眸,凝聲問道。看來,暗流宗門並非是想找遁空門麻煩那麼簡單

“我們只是服從命令而已,上面要做什麼我們這些屬下怎麼可能知道,我們只知道,好像天香蹤林已經有人潛入了遁空門。”

還不止暗流宗門,還有天香蹤林事情貌似越來越複雜了。

“你還知道些什麼,都說了,不然,你們就待在這山洞裏好好享受這七天七夜。”

沈綠兮語氣中的不容置喙,立即嚇得那男子魂不附體,絲毫不懷疑如果自己還有一絲一毫的隱瞞,她真的會將他們扔在山洞裏自生自滅!

“沒,沒有了,主上只讓我們潛入遁空門後摸清遁空門的底細還有掌握遁空門的佈局!我知道的全告訴你了,機密的事情主上是不會與我們說的!求你快點給解藥我們吧!”

沈綠兮給杏雨梨雲使了一個眼神,後者得令,揮手就將暗流宗門的人一個個劈暈了。

多省事的解決方法,他們不就是想不那麼難受麼,暈了不就什麼感覺也沒有了。

她可沒說要給解藥他們,因爲,她的毒藥,從來沒有準備解藥,她解的毒,通常是就地研製,就地煉藥。

“走吧,我們先回去。”

如果暗流宗門和天香蹤林是打着收服遁空門的主意那還好辦,可沈綠兮隱隱覺得,暗流宗門和天香蹤林的目的似乎並不在此,他們的目的貌似一致,但又好像似敵非友,可當時爲什麼又要同時夾攻遁空門呢?

暗流宗門和翠峯亭閣是死敵,如此看來,修書一封問問沐閣主打探一番暗流宗門的底細纔行,至於天香蹤林其遠在丹麓國,便讓若久景少和卓木彌蘭羽他們多多留意吧!

回到御家別苑,桌木彌水兒就帶來一個好消息。

“他們動作夠快的啊,這麼快就查探到兩個服用過凝顏丸的人?”他們纔回到丹麓國多久,段大哥他們至今都尚未傳來消息,若久景少他們就已經查探到了兩人!速度效率之快讓沈綠兮不免驚歎一番。

看見沈綠兮一副驚訝的模樣,桌木彌水兒笑了笑,“你忘了啊,現在臧拉族已經是皇族的勢力之一,蘭羽和景少哥都是臧拉族三族內的繼承人,自然會受到重視,辦起事來便簡單許多,也方便了許多。”

哦原來如此啊,不過,其中還不乏一個原因,丹麓國如今是皇族勢力獨大,牽扯的範圍和勢力根本就沒幾個,若久景少和卓木彌蘭羽查探的範圍自然要比段大哥他們要小許多,麻煩也省了不少。

“這就是他們查到的名單嗎?”沈綠兮打開桌木彌水兒給她的信件,掃了兩眼,忍不住感嘆白無雙的良苦用心,兩個名單上,一個是位高權重的高貴的愛女,一個是直接就是東方流景的愛妃,真是身份不高的人她都不屑啊!

一旦有什麼問題,光是應付來自四方八面這樣身份尊貴難纏的人,她想想也覺得頭皮發麻。

“查到幾個算幾個吧,我們也找到了一個,這次如無意外,解藥可以研製了。”有了沐婉柔的血清,想要研究出白無雙下的是什麼毒已經不是什麼難事了,只要知道了是什麼毒,解藥自然難不住她,現在倒是遁空門的事情比較急些。

“水兒,我夫君他們回來了嗎?”

桌木彌水兒搖搖頭,“聽說遁空門那邊抓到一些什麼人,他派人回來交代說,讓你別擔心,御少主應該要多幾天才能回來。”

抓到一些人?沈綠兮想起了暗流宗門的人說天香蹤林已經有人混了進去,難道是發現了天香蹤林的人嗎?

“小姐,外面有個姑娘說要見你。”就在這個時候,苾兒跑來通傳稟報。

“姑娘?她有說她是誰嗎?”沈綠兮疑惑凝眉,飛快地在腦海中搜索在阜城認識的人,結果是,一無所獲。

“沒有,不過,那姑娘說是與小姐在四方城認識的朋友!”

四方城?沈綠兮心思千轉,隱約中,大概猜到了來人是誰。

沈綠兮讓苾兒將人請到會客堂,自己則和季見杞北丹青她們回房換了一身衣裳,沒過一會兒,也來到了會客堂。

會客堂裏只有一人,她姿態懶散隨意的坐在椅上,斜揚的嘴角帶着幾分邪氣幾分懶惰,整個人彷彿軟若無骨般懶洋洋撐着頭斜倚在椅子上,身着豔紅牡丹寬大錦緞羅裙,外披一件白色的敞口紗衣,領口大開,胸前美好一覽無餘,她略微上揚的嘴角的一顆淚痣讓她增添了另種風情,妖惑而媚人。

此人正是梵沅兒。

也只有此人,穿衣打扮如此大膽前衛,沈綠兮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就覺得這人要是去了現代,必定是裸模屆的第一人!

“不知梵姑娘這次前來是爲遁空門之事道歉還是找麻煩的?”沈綠兮脣角彎起一個好看的弧度,姿態端莊,怎麼看,怎麼得體。

這瞬間的作態,讓熟識她多年的季見杞和北丹青也瞠目連連,沈綠兮其人,不僅能氣人,能欺人,還能騙人,就憑着她這一副宛如端莊秀麗的大家閨秀的模樣,就足以騙到了不少無知的人。

沈綠兮開門見山的話,梵沅兒聽了只是嫵媚一笑。

“御少夫人說笑了,我這次前來拜訪,只是和御少夫人敘敘舊而已。”

敘舊?她們充其量也只是見過幾面的陌生人,何來的敘舊之說?而且,你丫丫的還是個好女色的傢伙,誰要和你敘舊了!

“本少夫人一向不喜歡開玩笑的,梵姑娘若想敘舊,應該前去鄔國找弄雲姑娘。”對於梵沅兒四兩撥千斤的客套,沈綠兮一點面子也不給的駁回了,她還想着去遁空門找御上墨他們呢,而且,如果御上墨他們抓到的真的是天香蹤林的人,那梵沅兒現在出現在這裏是什麼意思?

梵沅兒面上的笑斂了一分,嫵媚的美目劃過一絲暗光,“既然御少夫人這般直接,那我也不拐彎抹角了,想必御少夫人也聽說之前我們天香蹤林和你們遁空門發生過一點不愉快的事吧?”

沈綠兮凝凝眉,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梵沅兒見狀,美眸半眯,半響之後,才緩緩說道,“這事我們天香蹤林也有不對的地方,此次前來,確實是想和御少夫人你們致歉的,而且,我們天香蹤林有意與御家堡交好,不知御少夫人意下如何?”

呸!什麼叫這件事也有不對的地方,明擺着這事就是你們天香蹤林和暗流宗門同流合污鬧出來的好不好!還冠冕堂皇打着道歉的旗號和御家堡交好,誰知道你們打的是什麼主意,一邊讓人潛入遁空門,一邊又來致歉交好,分明就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沈綠兮纔不信,天香蹤林此舉,會沒有任何目的!

“天香蹤林有敬重我們御家堡之心自然是好事,不過,這事我可做不了主,梵姑娘恐怕要找我夫君纔行。”

梵沅兒嘴角一抽,險些破功,她什麼時候說天香蹤林對御家堡有什麼勞子的敬重之心了!好,好,就算有,她這樣子故作爲難的姿態是什麼意思?!這不是故意在下她的面子麼!

“御少夫人是御家堡的女主人,怎麼可能做不了主呢,再說了,御少主對御少夫人一片情深,豈是會在意那些繁文縟節之人。”梵沅兒扯出一個有些僵硬的笑容。

沈綠兮無辜眨着眼,一副嫺熟賢良的好妻子模樣,“這可不好,出嫁從夫,這是我娘從小就教導我的,夫爲天,我一個小小的女子,怎麼逆天呢?”

梵沅兒嘔血了。

季見杞和北丹青嗤之以鼻,你這丫逆天的事做的還少麼?

最後,梵沅兒只有無功而返,反倒被沈綠兮氣了一肚子的火,天下女子還是雲兒可愛些,要是世上多幾個像沈綠兮這樣的女子,這天下,就亂了!算了,反正她已經按照主上的吩咐來過了,辦不成事也只能怪沈綠兮這做事太異於常人了。

“你說謊果然從來都不需要打草稿,還以夫爲天,顛鸞倒鳳的能力不錯。”北丹青挑眉冷嗤道,現在誰看不出御上墨是以她爲天,本是一個無慾無求不與紛爭的男人卻甘願爲了保護自己的女人捲進重重迷障。

“不這樣怎麼將人打發走?”沈綠兮不以爲然的攤攤手,以示自己的無辜。

“沈姑娘。”一道低磁好聽的嗓音打斷了她們的談話,空連澈俊逸優雅的身影隨着音落而至。

“空大哥?”這些天沈綠兮都忙着處理事情,都忘了空連澈和空蹇兩兄弟還在別苑的事,人家怎麼說也是霧盡島來的客人,自己竟然忙昏頭了,忘了人家的存在

“我聽你的婢女說你在這,便尋來了,沒打擾你吧?”空連澈永遠都像是一個彬彬有禮的貴家公子般,一言一行完美的幾乎找不出瑕疵,渾身而發的尊貴優雅氣質彷彿是與生俱來,舉止間,盡是賞心悅目。

即使他沒有通報突然出現,也不會讓人覺得有何不妥,也無法生厭。

或許,天生就有一種人,猶如海綿般,吸納量極大,但又是隨時都能收放自如,處事遊刃有餘。

“怎麼會,空大哥找我可是有什麼要事?”沈綠兮對空連澈就很有好感,就像是個善解人意的鄰家大哥,卻又不失風趣,舉止優雅迷人,遠勝不少皇家貴族的公子哥兒。

“是有件事需要麻煩你幫忙,聽說你們御家堡的御家暗衛軍中有一支蒐羅分支,我想找一個人。”空連澈輕輕笑開,他的笑容輕柔的恍若一陣晨風,不自覺的便給人的心臟帶來溫暖的感覺,語氣溫文而謙和。

如此的請求,實在讓人生厭不起。

“不知空大哥要找的是什麼人?”雖然如此,沈綠兮也沒有馬上應下,蒐羅分支如今還在查尋着服用了凝顏丸的人的名單,暫時可能抽調不出人手。

空連澈從寬大的長袖中拿出一個畫軸,解開上面的紅綢,嘩啦一聲,畫卷已然展露在沈綠兮她們面前。

畫卷上是一個男子,畫中的男子極爲俊美秀氣,身材高挑,五官柔和,眉眼間卻含着青松般的冷潔孤高,可見繪畫之人畫技之高超,將畫中男子細微的眼神也注意到了,而且,此畫必定與真人相差無幾。

“我要找的,便是畫中之人。”空連澈看了一眼畫中之人,凌冽如鷹隼般的眼眸閃過一記複雜的微光。

他眼中複雜的神色雖閃的極快,但還是讓沈綠兮看到了,她微微訝異,莫非畫中的男子和空大哥有什麼關係不成?忽然,某種邪惡的念頭再次燃起,不會又是一場斷袖之戀吧?

但沈綠兮又仔細看了兩眼畫中的男子,這男子的輪廓好像和空大哥有點相像啊不僅如此,畫中男子柔和的笑意簡直和空蹇不發脾氣時有七分相似!

難道,是他們的親人?

空連澈並沒有說明畫中男子的身份,沈綠兮自然不會那麼不識趣問一問。

“空大哥急着要找到這個人嗎?因爲現在蒐羅分支有別的任務,所以如果空大哥想讓蒐羅分支幫忙找人,可能還要等上一段時間。”如果是親人,應該會很着急吧

空連澈微微一笑,那笑卻透着沈綠兮看不懂的寂寥,“沒關係,不急。”都等了那麼多年了,也不在乎等多一段時間

沈綠兮默然點着頭,靜靜看着空連澈收起了畫軸,他那抹透着莫名落寞的笑容停在她腦海中久久揮之不去,與親人失去聯繫的感覺有多難受,或許她能給出答案,就像是胸口被掏空了一塊,你喫飯會想着,睡覺會想着,做事會想着,會擔心其安危,會記掛其身體,會惦記許多許多,只要是不在你眼前,便會覺得不安心。

空大哥,應該也是這樣的心情吧。

當下,沈綠兮便決定將前去遁空門的計劃推後,先煉製了凝顏丸毒中的解藥,再送去給段大哥和若久景少他們,一旦發現有中毒的人,記下名單,直接給她們服用解藥就是了。

白無雙那段時間在鄔國出現的次數比較多,服用過凝顏丸的人應該也是大半聚集在鄔國,只能辛苦段大哥他們多一點了,蕪月國的人數應該不會很多,蒐羅分支只需幾個人去查探就好了,剩下的人,就讓他們給空大哥查尋畫中男子的下落。

接下來的幾天,沈綠兮都待在煉藥房,桌木彌水兒之前跟着素笙和苾兒學了不少在煉藥房,尤其是在沈綠兮煉藥時要注意的事情和基本功,幫了沈綠兮不少忙,水兒天賦很好,一點即通,才三天時間,沈綠兮就研究出凝顏丸上的是什麼毒,然後又花了兩天時間煉製出解藥。

若久景少他們那部分解藥,沈綠兮讓水兒親自送去,兩人分開了那麼久,她看着也不忍心了,至於鄔國段大哥那邊,杏雨梨雲要留在這邊保護她,御上晴和單妝影去她又不放心,路程遙遠,季見杞和北丹青她也不想她們奔波勞累。

“讓空蹇去吧,他輕功很好。”聽完沈綠兮訴說的苦惱,空連澈沒有絲毫猶豫就將自己的親弟弟推薦出去了。

沈綠兮眼睛一亮,對哦!空蹇輕功好,武功也上乘,確實是最佳人選,反正他在這裏閒着也是閒着,倒不如幫她去跑一趟。

想法在於貫徹,沈綠兮馬上找到了空蹇。

“不要!我還要留在這裏和御上墨競爭,怎麼可以離開!不去!”誰知,空蹇聽完之後就一口拒絕了,而且拒絕的理由讓沈綠兮十分無語。

沈綠兮無語的直想拿起桌子上的杯子就砸過去看看那腦袋裏整天在想些什麼,上墨都不在這裏,你競爭什麼?競爭個什麼勞子!

“我大哥武功也很好,輕功比我好,你讓我大哥去!”似乎覺得自己拒絕的有些過意不去,空蹇也想了個補救的法子,將自己兄長推銷了出去

沈綠兮氣的胸口發悶,好啊這兩兄弟其實是在耍着她玩是吧?

“小蹇,綠兮是有心請求你,父親之前跟你說過的話,難道你都忘了?”就在空蹇推出自己兄長的時候,那位兄長忽然悄無聲息地出現了,嚇了兩人一跳,偏偏,嚇人的罪魁禍首一副笑如春風的愜意模樣。

一段時日下來,空連澈已經直接喚了沈綠兮的名字了。

讓空蹇一度認爲自己兄長也是情敵之一,若不是在空連澈眼中看不到他對沈綠兮有一絲情意,他差點就要和自己大哥宣戰了。

空連澈溫和的提醒立即讓原本堅定不去的空蹇態度大轉變,接過沈綠兮手中的那部分解藥,當即就出發了。

呃?沈綠兮倒是很好奇,他們的父親到底說過什麼話

似是看出了她的疑問,空連澈脣角再次揚起溫和的笑容,溫聲道,“我父親曾經和空蹇說過,想讓自己心愛的女子動心,最直接的法子便是對她百依百順。”

頓時,沈綠兮冷汗滴下,黑線滑下,嘴角抽搐。

她算是明白爲什麼任她怎麼打罵勸說,空蹇就像是一塊頑固的石頭一樣,怎麼敲也敲不開,原來是從小就被自己父親薰陶而成的,簡直就和妝影丫頭對她師母的話深信不疑一樣的可怕。

交代好御上晴和單妝影兩丫頭,沈綠兮便和季見杞和北丹青還有空連澈,帶上杏雨梨雲前去遁空門。

唯餘那兩丫頭整天唸叨着她偏心,去哪也不帶上她們,弄着沈綠兮一個頭兩個大,她們又不是去玩,帶上這兩丫頭,指不定她們一衝動,又鬧出什麼事來。

遁空門離阜城不算遠,卻是靠近近年來新崛起的盟城之地,所以沈綠兮才讓沐婉柔她們去調查遁空門這件事是否和盟城有關,就算不是他們從中操控,但肯定也有參與,盟城自崛起之後,加入了不少世家勢力,鄰近的勢力就只差遁空門沒有收服,他們會打着這個主意也不奇怪。

誰不想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盟城最多不過是想借天香蹤林和暗流宗門的手收服遁空門,至於天香蹤林和暗流宗門打的是什麼主意,他們盟城也不關心。

遁空門發展到至今,規模也差不多是一座小城大小,其整體實力也遠比其他的二流門派實力要強盛,無怪盟城收服之心起,誰敢確定天香蹤林和暗流宗門除了有其他目的是不是也有想要收服遁空門之心呢。

沈綠兮等人來到遁空門時,已近黃昏,暮色沉靄。

天邊紅霞染暈,一片輕盈的暮靄在遠處漂浮,晚霞像火焰一般地燃燒,遮掩了半個天空,遁空門四周的空氣似乎特別清澈,像是洗滌過一樣。

夕陽暮靄的霞色籠罩在那抹墨色身影,瑰麗的色彩在他身邊蔓開,鍍上一層華麗的浮光。

沈綠兮惡作劇心起,躡手躡腳屏氣凝神踮起腳尖慢慢朝着那風華絕代的背影走去

就在接近墨色身影尚有一米距離時,沈綠兮開始伸出她的爪子咳咳,是手,慢慢踮着腳尖打算從他身後繞過去蒙上他的雙眼,哪知原本背對着她的人忽然轉過身,她只覺眼前一晃,人騰地就被抱了起來。

夕陽的霞光染上她秀致的臉頰,清澈乾淨的眼眸閃過驚訝,活靈活現脆生生的模樣惹人心癢。

沈綠兮眸中驚訝之色未褪,就感覺腰上的手猝然收緊,讓她氣息一頓,男子清涼的薄脣陡然間覆了上來,幾乎無一絲空隙,濃烈的男性涼薄氣息撲鼻而來,清冷而雋然,他的動作輕柔又隱含狂熱,呼出的氣息都幾乎拂在了她的臉上,他輕一下重一下地啄吻她的脣上,手臂寸寸收緊,似是要將她緊鎖在懷中。

綿長的深吻遏止,沈綠兮臉容緋紅一片,一雙眼目似喜非喜,水霧朦朧,水汪汪,霧濛濛,氣息微喘。

“兮兒,這是使壞的懲罰,爲夫不介意兮兒天天使壞。”某大神氣定神閒說道。

沈綠兮用充滿委屈和譴責的目光瞪了他一眼,什麼叫使壞,她那叫有情調好不好得了便宜賣乖的傢伙,哼!

“兮兒,你這樣含情脈脈慾求不滿的看着爲夫,爲夫很難把持的。”某妻子直勾勾水靈靈的目光,讓某夫君心神微漾。

沈綠兮低低暗咒一句,立即收回了埋怨的目光,省的某人又說她主動勾引他

你才慾求不滿,你xx都慾求不滿!

“你正經些,我找你有事的!”那雙清透的眼眸一縷碧波流動婉轉,夕陽下霞光下,她眼波瀲灩,淺聲嗔怪的鼻音有種少見的嬌媚。

難得見此美景,御上墨淡若微風的聲音悠悠傳來,含着那麼一絲戲謔,“爲夫如何不正經了,還望娘子賜教。”

沈綠兮臉色一窘,俏臉又染紅了幾分。

“你,你哪裏都不正經!”沈綠兮窘然,腦子一衝,胡亂就脫口說道。

某大神脣角輕彎,抑制不住的笑意如流玉般輕漾,語帶幾許慵懶,“原來,爲夫在兮兒心中是如此不正經呢。”

沈綠兮掩臉,地縫呢?地洞呢?在哪在哪?她現在就想鑽進去

爲毛,爲毛在這個男人面前她總是丟臉,蒼天啊農民都有翻身做地主的一天,爲毛她還是要一直受壓迫。別跟她說這是智商問題,她寧可相信自己只是一時意亂情迷

最後的最後,還是莫致遠他們找來了才化解了沈綠兮窘迫。

“這麼說來,你們這次抓到的,真的是天香蹤林混進來的人?有盤問到什麼嗎?”夕陽暮色,沈綠兮仍然靠倚在御上墨身上,手指纖長,微微託起下頜,眉心輕輕皺起。

“沒有,他們死咬不鬆口。”說到盤問,莫致遠頗有些怨氣,他沒想到那些人嘴巴那麼硬,什麼方法都試過了,他們就是不鬆口,不然就說什麼也不知道!

天香蹤林的人倒是衷心,看莫致遠鬱悶的神色,沈綠兮頓時放棄了用毒逼供的法子,有些人不是不折手段就會降服,適得其反就不好了。

“在我們來之前,梵沅兒到過別苑去找我,說出的目的是想與我們御家堡交好。”梵沅兒此舉有些異常,如果天香蹤林真心交好,爲什麼還要派人潛入遁空門作內應呢?沈綠兮百思不得其解。

還在鬱悶中的莫致遠一時沒反應過沈綠兮話中的意思,聽見梵沅兒此人時,腦中浮現只有一個念頭。

“嫂子,梵沅兒是出了名喜好女色,她該不會是看上了你吧!”莫致遠大驚失色,顯然是沒有聽清沈綠兮後半部分的話,不過就算聽清楚了,梵沅兒那喜女色的形象在衆多男子心中已是不可磨滅,所以莫致遠才如此大反應。

沈綠兮接二連三被調侃,已經窘得不能再窘了。

“莫大哥,梵沅兒是代表天香蹤林前來提出交好的!”感覺到環在自己腰上的手忽然一緊,沈綠兮頓時無語呻吟道,梵沅兒喜歡的是四方城的弄雲!雖然人家喜女色,但也不見得是個三心二意的人吧!

然而,沈綠兮不知道的是,梵沅兒在遇到弄雲之前,確實是三心二意出了名,凡是才貌出衆的美女她都會撩撥一番,所以很多男人聽見她的名號纔會有些厭惡,甚至有些不屑,很多女人也覺得此人是她們女人的恥辱,不過,奈何人家擺在那裏,那些不滿的人也只能私底下說說,卻不敢做些什麼。

“梵沅兒此番舉動有些怪異,也許,她還不知道派來的人已經被我們發現了,想雙管齊下,難道天香蹤林也打着想要收服我們遁空門的主意?”靳之隨對梵沅兒的喜好不怎麼感冒,畢竟這都是人家的事,他擔心的是,天香蹤林的目的並不是那麼簡單。

“還有一件事,暗流宗門的人也想潛入遁空門,不過剛好被我們撞見了,而且也拷問了他們,不過,暗流宗門的主子似乎是個謹慎的人,他只是讓自己的屬下混進遁空門做細作,並沒有說清楚是爲了什麼,對了,暗流宗門的人好像是要遁空門的佈局圖,如果天香蹤林和暗流宗門的目的是一致,單憑這一點,他們應該不止想要收服遁空門那麼簡單。”

沈綠兮擰眉說道。

遁空門的佈局圖?

“有一種可能,遁空門,有他們想要的東西。”御上墨如墨似漆的眼眸如同一彎月下薄霧幽泉緩緩流淌着浮光,清淡的聲線沒有一絲波動,卻是鞭辟入裏直切要害。

莫致遠覺得有些好笑,“遁空門是我們成立的,難不成有什麼值得兩大門派搶奪的寶貝我們會不知道?”

下一秒,他臉上的笑頓住,其他人的神色也瞬間變得有些怪異。

是的,遁空門是他們幾個建立的,對於遁空門的底細,沒人比他們更清楚,可是那如果是在他們建立遁空門之前呢不如,換一種說法,天香蹤林和暗流宗門的人要的,並不是遁空門,而是,遁空門這個地方?!

似乎有種答案隱隱浮動,衆人的眼中都劃過一絲深思。

“遁空門成立之前,這裏曾經是座廢城,只有一個破落的小村,能有什麼東西值得他們惦記的?”君無邪隨手拉開一張椅子,隨意而坐,長腿翹起,神色間透着一抹古怪。

君無邪也有另一種理解含義,就算這是其中一個線索,但自從有了遁空門之後,小城就日漸發展,也不再是從前的破落陳廢,即便是想要從這點查探,那小村的人還在不在尚且不知,而小村能不能提供有用的線索也不可而知。

“既然在遁空門找不到答案,就那去天香蹤林或是暗流宗門那裏找答案咯。”沈綠兮眨着眼眸,清澈的大眼睛閃爍着耀眼的光澤,眼珠子轉了一圈,她心已有了一個主意。

“嫂子的意思是?”莫致遠疑惑皺眉,卻隱約能猜到沈綠兮的話中之意。

沈綠兮挑了挑眉,嘴角輕勾,倚在御上墨身上的姿態很是愜意,舒心展顏一笑,“他們能讓人混進遁空門,那我們也有樣學樣就好了。”

“可是萬一被發現了”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放心吧,混入暗流宗門打探消息或許比較難,事情的真相除了暗流宗門的主子應該不會有多少人知道,不過,混進天香蹤林的機會應該要大些。”梵沅兒甚得天香蹤林的主子的重視,埋伏在梵沅兒身邊,應該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莫致遠瞪大雙眼,喫驚道,“嫂子,你要親自出馬?”不是吧!那麼危險,二哥會同意纔怪!

沈綠兮揚揚眉,斜睨着他,語氣頗爲有些不悅,“怎麼,莫大哥,你是看不起我?”

哼,巾幗不讓鬚眉,她還跟着見杞打過仗呢,不過是去做間諜,她前世看電影的時候就覺得做臥底很有趣了,難的有機會,她當然想試一試,而且,她既然要做,就肯定有全身而退的辦法。

莫致遠摸摸鼻子,不敢惹惱自己二哥的寶貝,只能委婉表達自己的想法,“嫂子,我可沒有這個意思,不過二哥他”

沈綠兮心頭一突,哦,她差點忘了,御上墨要是不同意她想再多也是泡影。

想到這,沈綠兮立即扭頭看向自家夫君,清眸眨啊眨,努力地用眼神傳遞訊息,告訴自己的夫君,她是可以的!

然後。

“嗯,既然是兮兒的意思,那我便與兮兒一起去吧。”御大神如是說。

沈綠兮眨巴着的清眸瞬時猛抽了下,她什麼時候表達了這樣的意思?

是以,他們就十分愉快的就這樣決定了。

原本正要反對的季見杞和北丹青聽到御上墨的話,反對的念頭就消了,有沈綠兮的男人在,就算沈綠兮鬧翻了天,也有給她撐着,她們不着急

沈綠兮和御上墨他們在計劃着要如何混進天香蹤林中的時候,就收到了桌木彌水兒和空蹇分別到了丹麓國和鄔國的消息,同時也收到了段玉恆傳來的好消息,鄔國有幾個服用過凝顏丸的人已經服下瞭解藥,沈綠兮當初猜測白無雙手中的凝顏丸再多也應該不會超過三十顆,所以三大國中中毒的人應該也只是三十人左右。

蕪月國中也有幾個人,加上盟城的沐婉柔,有五人,蒐羅分支很快就暗中給她們服下瞭解藥,因爲一切都是祕密進行,沐婉柔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已經服下瞭解藥,還在日夜擔心着自己會毒發,每天戰戰兢兢,想沈綠兮出現帶來解藥的好消息,卻又不想見到她的複雜情緒每天困擾着她,只能暫時將心思放在幫沈綠兮留意盟城動向上。

天香蹤林的人皆駐紮在裏遁空門不遠的水梧城中,買下了整間別院,四周守衛森嚴,水梧城的百姓們紛紛在翹首猜測最近水梧城是不是來了什麼了不起的大人物,如此大的排場,有些人連稍微靠近別院幾步也被驅趕的遠遠的。

連一隻蒼蠅想飛進去也難。

梵沅兒這次來,是臨時接到命令,匆忙間只帶了兩個婢女兩個小廝在身邊。

“秋兒,我的紅翡翠滴珠耳環放在哪了?”秋兒是她的貼身婢女,管她的日常,幾乎是照顧她的左右手,所以往常外出,梵沅兒必定要帶上秋兒。

秋兒也是個眉清目秀的丫鬟,青色羅裙,眉目水靈,看得出是個機靈的丫頭。

她連忙上前,動作麻利替梵沅兒擺放好她翻亂的珠寶飾品,笑着對她恭謹說道,“小姐,你又忘了啊,臨出門前兩天,小姐不是說想去找弄雲小姐,戴紅翡翠滴珠耳環不好看,就沒有放進來。”說到這,秋兒彷彿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頓時收了聲,垂下了頭。

梵沅兒拿着髮簪的手微微一頓,嫵媚的鳳眸微微斂起,須臾,她兀自輕嘆了口氣,也沒有責怪秋兒的心直口快,揮揮手便道,“替我梳妝吧,等下要去見主子。”

秋兒趕緊接過她遞過來的髮簪,應了一句,“是。”便動作嫺熟,很快給梵沅兒梳好了妝。

梵沅兒對鏡看了幾眼,甚是滿意地露出了一個笑容,讚了兩句說秋兒手藝愈發精進的話之後,便出了門,留下秋兒一人獨自在收拾廂房。

一陣輕風自窗柩輕輕拂進,吹的垂掛的珠簾嘩啦啦的響,許是風有些大,秋兒便走到窗邊,欲想把窗門關上。

才準備闔上窗門,忽然窗外一道影子如閃電般飛快地閃了進來,秋兒還來不僅反應過來,整個人就被圈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頸脖之間,正待她微微失身之際,耳邊迴盪着那道清冷低磁的嗓音。

“兮兒。爲夫想你了。”

題外話

昨晚喝了一杯奶茶,後果就是整晚失眠,啊啊啊!抓狂了,哎,今天早上還是七點起牀碼字了,~(>_<)~親們也給盞一點動力吧~

嗷嗷,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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