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救人
“咦,江大人怎麼就喝醉了?”雲以裳道。
華林尚且清醒,道:“怎麼會?江大人的酒量很大的啊,而且江支更是千杯不醉,怎麼回事?”一陣頭暈襲上來,只想睡去,華林大喫一驚,喝道:“不對,這酒有毒。”他正要叫嚷,卻見那胖二忽然走到他身後,重重一拳擊在他頭上,不好,遭暗算了,華林只來得及想,一陣天旋地轉,頓時也暈倒在桌上。
蕭薔和楊麗靜也喫了一驚,正驚疑間,只聽雲以裳叫道:“江大人有賞,請各位護衛大哥喝酒。二,你快給各位大哥斟酒去。”
胖二高聲道:“好勒。”
卻有護衛隊長走了過來,叫道:“江大人,江大人怎麼了?”
雲以裳道:“江大人喝醉了。”
“胡。”那護衛隊長不信,“江大人焉能如此容易便醉倒?”他走到江總後面,想把江總叫醒。
那胖二正是孫思邈所扮,他見這護衛隊長到甚是精明,只怕已經無法騙得其喝毒酒,喝道:“動手。”
只見他右手一翻,手中忽然多了一把短劍,對着護衛隊長就刺了下去。
那護衛隊長叫聲不好,回過頭來,只見一把明晃晃的劍對着自己刺來,喝道:“賊子大膽,拿命來。”一腳踢出,同時側身閃避。
孫思邈見他那一腳踢得甚有聲勢,側身避過,長劍更不停留,哧的一聲,已經刺入護衛隊長肩頭。
孫思邈飛起一腿,踢在他胸口。
楊勇和李靖早已經從廚房中衝了出來,各人手中都拿着劍,楊勇對着外面的護衛直下殺手,左邊一劍,右邊一劍,早殺死兩個。
那些護衛聽到隊長呼喝之聲,正驚疑間,還沒弄清是怎麼回事,便已經死了兩人,頓時亂成一團,紛紛由出兵刃,圍攻楊勇。
李靖拿着劍卻直奔護衛隊長,護衛隊長武功極高,又特別勇悍,被孫思邈窩心一腳,卻只是後退了幾步,竟不跌倒,他穩穩神,拿了劍又刺向孫思邈,誰知李靖悄沒聲息的已經來到他身後,對着他就是一劍。
孫思邈看出便宜,攻向他下盤,只見一劍飛來,有若毒蛇吐信,護衛隊長向左閃避,誰知李靖長劍中途轉向,本來刺向他咽喉的劍突然斜斜而下,像一隻在空中飛行的老鷹。
啊的一聲怪呼,護衛隊長後心又中了一劍,李靖狠狠的抽出劍來,一劍斜砍,又砍在他脖子上,護衛隊長慘呼一聲,倒地而死。
李靖回過頭來,只見楊勇已經殺了幾名護衛,渾身到處都是敵人的鮮血。兩人忙也加入戰團,這一來,楊勇的壓力陡輕,這些人的武功雖然也極高,比之三人卻哪裏是對手,在楊勇一人手底,便死了好幾個,這時更加就好像羊羣中突入了三匹餓兒狼,頓時被殺得鬼哭神嚎,血肉橫飛。
雲以裳看得大喜,蕭薔和楊麗靜也都已經明白過來,認出那一身污穢不堪的人竟然是自己日思夜想的勇哥哥,頓時都歡呼起來。
其實我們還忽略了一個人,尋就是楊廣,衝進羊羣的並不只是三匹餓狼,而是四匹,其中那最的一匹,卻也是最爲兇悍的一匹。
楊廣手起劍落,動作乾淨利落,一劍下去,鮮血濺出,他連眼睛都不眨一下,只看得李靖驚歎不已,他自認爲自己雖然年少,卻是少見的兇人,今日方知天外有天,人上有人,與這個兇惡的孩子比起來,自己簡直就是一個老實孩子。
終於,那些護衛崩潰了,四散而逃。
蕭薔和楊麗靜都撲向楊勇,蕭薔速度快,一蹦而起,摟住楊勇的脖子,掛在了他的身上,笑道:“就知道你會來救我,果然沒讓我失望。”
楊麗靜被她搶了先,頓時撅起了嘴,嘟噥道:“又不是你哥哥,你這麼熱乎勁幹啥呀?”
孫思邈聽了,忍俊不禁。
只有雲以裳,只是站在一旁靜靜的看着楊勇。
楊廣被冷落在一旁邊,心中大是鬱悶,再看到掛在楊勇身上的蕭薔,更是心頭一痛,頓時臉色黑的像要下雨時候的天空。
一個未來得及逃脫的人,跪下投降,楊廣心頭憤恨無處發泄,不顧他的哀求,一劍便殺了他。
楊勇看了,終於忍不住,放下蕭薔,走過來道:“阿糜,他既然已經投降了,你幹嘛還殺了他?殘忍好殺,可不是好事。”
楊廣抬起頭來,眼睛血紅,好像要從中噴出火來,楊勇不禁打了個突,卻見他已經低下了頭,認錯道:“大哥得了,是阿糜不對。”
他的形態已經完全改變,臉上的憤怒也已經消散,只有血紅的眼睛還未來得及消退。楊勇心中忽然有種不安的感覺,阿糜爲什麼這樣形態?
“勇哥哥,你們是怎麼找到我們的?你扮成那樣子,太也髒了,快去洗洗吧。”蕭薔走上前來笑道。
楊勇忽然明白過來,難怪楊廣會那麼憤怒,難道是爲是蕭薔不成?忽然之間,心中五味雜陳,萬般感覺湧上心頭。
“現在哪有時間洗澡,先逃離這個地方纔是,這裏是陳朝境界,咱們殺了他們的人,若是被人知道,可就難逃了。”
李靖笑道:“那又何必怕?江總乃陳朝重臣,當今太子對他更是寵幸有加,有他在手,縱是千軍萬馬圍來,咱們也可以從容離去。”
當下把江總江支華林三人都綁了,正要離去,只聽一個人輕聲喝道:“站住。”
一個白衣俊郎的年輕人悄沒聲息的已經站在了門口,正是陳叔堅。
李靖忙用劍刺在江總的脖子後。陳叔堅一聲冷笑,道:“我若要救人,你未必有時間殺了他。何況我若要殺你,他死不死,我也不放在心上。他死了,對大陳只有好處。“
楊勇知道他的是實情,對於一個有理想有抱ω整理負的青年,對這種靠諂媚起家的侫臣,他當然不會在乎江總的死活。
便在這時,江總已經悠悠醒轉,他如在夢中,忽然感覺脖子上冰涼,頓時一顆心嚇得撲通撲通而跳。他忽然看到陳叔堅,定時大喜,道:“王爺,您老來了?快救救下官吧。”
陳叔堅只是冷冷看着他,不語。
楊勇忽然有些明白過來,喝道:“快快讓開,要不然我一劍便斃了他”
陳叔堅冷冷道:“如果你敢殺了江大人,我叫你們這裏一個都別想活着出去。”
大家都知道他的武功,都相信他的這話倒也不假,李靖叫道:“那大不了也是玉石俱焚的結果。”
“嘿嘿,你們多少人?一個江大人,換這麼多人的性命,我可不虧。”
江總聽着陳叔堅那冷冰冰的話語,心中忽然一涼,只嚇得一身都軟了,忙叫道:“王爺,請千萬救下官一命,下官一輩子做牛做馬,感激王爺。”
陳叔堅皺眉道:“你要怎麼樣才肯放了江大人?”
江總聽他願意救自己,頓時大喜過望,長沙望陳叔堅是出了名的冷麪王爺,尚來殺人不眨眼,從來沒把別人的性命放在眼裏,他又向來討厭自己。這幾個臭子拿自己的命要挾他,他哪裏會放在心上?自己的命在他陳叔堅眼中,也許和一條狗也沒有多大區別。想不到他竟願意和對方講條件,這真是大出意料之外,雖然他的眉頭依然皺着,可他看着那張臉,卻比看着一個絕色美女的臉更興奮。
他又回過頭來,哀求似的看着楊勇,道:“普六如公子,江某對公子可一直都是十分喜愛佩服的,這次帶了幾個女伴,可從來也沒有對她們無禮過,你不信自己問她們,請公子高抬貴手,江某一定萬分感謝。”他真怕楊勇講出什麼無禮之極的條件來,若陳叔堅一怒之下,拔劍大開殺戒,那可就慘了,別人死不死不知道,自己首先就會被李靖一劍宰了。
“長沙王,要我放了江大人也不難,只要王爺答應我三個條件。”
陳叔堅不語,只是皺了皺眉,意思問他到底什麼條件,便請快講。
“第一,我們放了江大人後,陳朝的人物,無論是誰,都不得與我們爲難。第二,我有事要去長安,弟弟妹妹無人照顧,請王爺在我回來之前,幫忙照顧。第三,若有可能,我想請王爺幫我一起去長安對付宇文贇。”
他這三個條件一出,江總的一顆心直沉到深淵,只想,這次完了,這次完了,堂堂長沙王陳叔堅,那是何許人也?他豈肯爲了自己答應這樣的條件?何況這三個條件也未免太過分,第一件還得過去,既然是交換,自然要保證對方安全,可他竟還要長沙王幫他照顧弟妹?真是太可笑了,長沙王可不是保姆,哪裏有義務幫你照顧孩子?第三條就更荒唐了,竟叫長沙王幫你當殺手,去對付你大周的皇帝?
除了大陳陛下,長沙王可是誰都差得動的?就算太子陳叔寶,對他也不敢隨便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