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思琪還是把送給兩人禮物拿了出來, 便去房間休息了。
駱俊寶抱着畫具和故宮畫冊,心中很開心,卻也擔心唐思琪狀態:“媽, 思琪還好嗎?”
徐芊凝揉了揉兒子腦袋:“應該休息一會就好, 坐長途飛機很累。”
可俊寶卻依舊愁眉不展,一副憂心忡忡樣子。
最後還是媽媽安慰道說:“行了, 你也別擔心她了,明天我跟她好好聊聊。”
俊寶這才也回房間了。
唐思琪躺在牀上, 出門幾個月, 回到家裏,還是自己熟悉窩舒服。
只是躺在牀上,她依舊感覺自己彷彿在飛機上,跟着氣流上下起伏。
哎,今天可真是太難了……
她把自己蜷縮在被子裏, 拿出手機搜索,飛機復飛是啥意思。
瞭解以後, 她稍微鬆一口氣,復飛在機長在操作飛機降落環節是比較常見處理方式,如果飛機到了決斷高度,機長權決定繼續降落還是復飛盤旋, 等天氣況好一點再次降落。如果天氣始終不能轉好, 可能還會備降別機場。
她這一搜索就停不下來,又瞭解了風切變是降落階段殺手, 還了解了其實復飛也不是100%成功, 飛機失事就是復飛階段出了問題。
唐思琪:“……”
她又搜了飛機安數據,試圖用大數據來說服自己。
嗯,是常現象, 根本不用怕,飛機是最安交通工具……
最後,她沉浸在b站一檔名叫《空中浩劫》紀錄片中不可自拔。
整個晚上,唐思琪都夢見各種跟坐飛機相關場景,半夜驚醒以後,整個人都不太好。
後半夜才終於消停。
再睡醒以後,唐思琪感覺自己好一點了,這纔跟徐芊凝聊了自己在飛機上這段歷。
“天,這還真挺嚇人。你怕嗎?”徐芊凝聽了她說也嚇到了。
“我當時其實都不知道自己在害怕,飛機上下來以後才現自己嚇得腿都軟了。”唐思琪笑道。
“難怪你昨天剛回來時候都不太願意講話,臉色也不好,我還以爲你累了,沒想到生了這事。”
“昨晚我也查了,也不是什麼大事,害,就是因爲天氣不好才復飛,其實復飛反而更安。”唐思琪說道,也不知道是在安慰自己呢,還是在安慰閨蜜。
不過,跟好友聊過這件事以後,心裏也好受一了。
唐思琪感覺這事應該過了。
徐芊凝房間拿出了一個盒子,遞給唐思琪:“這段時間你在外面玩,我都沒機會給你,之前我不是在學珠寶設計嗎,給你做了一條手鍊,你看看喜不喜歡?”
唐思琪驚喜萬分,之前她只是隨意說說,沒想到徐芊凝真放在心上了,還真送了她一件首飾。
她打開一看,哇,居佛珠風格手鍊,這風格確是她非常喜歡。
“這串手鍊主要是葉紫檀,樣式比較復古,這上面銀飾是我親手刻,上面一個篆琪字,銀環上獸是貔貅,這是祥瑞之獸。手鍊總共108顆珠子,你剛好可以戴三圈,之前我已將這串佛珠拿到靜安寺開過光了,你常在外面旅行,希望可以保佑你在外面平平安安。”徐芊凝說道。
唐思琪沒想到這串手鍊居花了這麼多心思,甚至爲她開過光,這讓剛剛歷了驚嚇她十分感動。
“芊凝,你這份禮物來得實在是太及時了,我現在需要呢,而且這手鍊真好好看,戴上也很舒服,我還生怕你給我做那種貴婦風手鍊,我可駕馭不了,這個手鍊跟我氣質很搭!”
徐芊凝被她逗樂了:“我跟你一塊長大,自瞭解你,當不會給你整什麼貴婦風。了,件事要跟你商量一下,最近幾個月我生意變化,最初我以爲轉型很困難,沒想到之前客戶我原創首飾都還挺喜歡,以現在我絕大部分訂單,都是原創作品了。那我留在上海就沒太大必要,加上俊寶戶口也在溫州,我跟我爸媽也徹底和解了,我就打算帶着俊寶回溫州去。這裏房子月底到期,我就打算搬回去,你怎麼打算?年後是來上海,還是繼續旅行呢?”
唐思琪聽說徐芊凝決定回溫州,打心底爲朋友感到高興,當初她們倆來上海,不都是因爲跟家裏鬧矛盾麼,加上徐芊凝做微商,需要在上海進貨。
如今她們都跟家裏和解,俊寶回溫州上學,徐芊凝爸媽還能幫忙照顧一下外孫,一家人其樂融融多好,徐芊凝也能身心投入事業當中。
住在家裏也可以省房租,生活成本也低許多,家裏房子寬敞,俊寶更多活動空間,也不用擠在這房間裏了。
“這樣實在是太好了,我年後很可能還是到處旅行,說不定會出國旅行呢。我可能留在上海時間也比較短。那這樣,咱們這段時間就把東西收拾了寄回家,一沒辦法寄走,可以便宜點掛在閒魚上賣掉。”
徐芊凝拿出手機:“之前你給我房租,我還是退給你。”
唐思琪剛要推辭,徐芊凝又說道:“我知道你之前是爲我着想,怕我帶着孩子,又在做生意,錢會不夠花。你瞧,我現在生意已成功轉型,之後回溫州花費不大,我爸媽還幫我帶娃,咱倆啊……最困難時期都已熬過去了。你這幾個月都沒回來,房間都是我爸媽在住着,這房租我拿着不合適。這錢你拿着,以後去外面旅行,看到什麼好玩又輕便紀念品給我帶一點就行了。”
話說到這份上,唐思琪也就不再堅持了。
徐芊凝說得,錢其實並不要,要是她們兩人最艱難日子都熬過了。
唐思琪鼻子點酸,她還記得當初徐芊凝剛離婚,帶着還在嬰兒車中俊寶回到溫州時,跟她見面時模樣。
那時她剛剛歷了離婚打擊,整個人憔悴極了。
“思琪,我既後悔,又不後悔。我後悔不該爲了愛不顧學業,不該爲了結婚傷了父母心,更不該妄圖挽回那個渣男心。可是我又不後悔……我不後悔生下俊寶,就算人覺得他是我累贅,我帶着他不好再嫁,可是思琪,我真不後悔。爲了俊寶,我要去上海,我要好好活着,給俊寶一個家。”
第二次,便是她跟家人爲了考公務員和相親事大吵一架,後徐芊凝在電話裏那句:“思琪,來上海吧。”
如今她們都跟家裏講和,都擁自己事業,而俊寶也健康快樂成長,一切都是那樣好。
“那俊寶於回溫州什麼想法?”
“他說會捨不得朋友,不過以後上學也會跟朋友分開,那就還好。其實他最捨不得彩虹畫筆培訓課,不過老師說了,之後剩下課程可以上網課。他也就一點意見都沒了。”
“哈哈,真沒想到俊寶這麼喜歡畫畫啊。”
“可不,你送他畫具和故宮畫冊,他昨晚一直興奮到很晚才睡。你將來出版畫冊了可一定要送俊寶一本簽名版,他雖嘴上沒說,心裏盼着呢。”徐芊凝一說起兒子,神都變得溫柔起來。
唐思琪:“……你們是怎麼知道我畫冊要出版了?”
她還沒把這事告訴徐芊凝呢,畢竟這事纔剛剛把稿子交上去,後續還需要審覈,環節還比較多。
“哈哈,當是你老爸說,我是聽我爸講,估計咱區都知道了。”
唐思琪捂臉,這確像是老爸能幹出來事了。
當着她面不好意思誇她,背地裏指不定怎麼炫耀呢。
“行了,你也別不好意思,出版畫冊是好事,你知名度逐漸上去了,出版也是遲早事,思琪,我可真爲你感到高興,沒想到你這一走出去,事業也了起色,感覺你整個人氣色也好了。”
“害,行吧,等出版了我一定多送俊寶幾本,這裏面還他功勞呢!”唐思琪笑道。
兩人之後便商量,便決定趁着離過年還點時間,把東西處理了,這樣可以輕鬆回家。
於是接下來幾天,兩人忙得不可開交,就連俊寶也加入了打包收拾行列,他自己本、衣服和玩具,都是他自己負責打包。
每天唐思琪還會幾個包裹出去,都是閒魚上成交二手物品。很快冰箱洗衣機沙電視機,什麼都賣掉了。
只俊寶桌,他死活不捨得賣,想了好多藉口試圖保下自己心愛桌。
唐思琪便找了說明,按照說明把他桌給拆了,後每一個部件都單獨打包。
駱俊寶也在旁邊幫忙,一會搬來了泡沫膠帶,一會遞來了剪刀,一會還遞來紙巾讓唐思琪擦手,乖得不行。
駱俊寶在唐思琪打包好以後,自己還檢查了一遍,包稍微薄一點地方自己還用膠帶多纏了幾圈。
“一定要包得嚴實一點,不能把上面漆給磕掉了。”
就這樣,唐思琪和徐芊凝把傢俱都處理了,東西也寄回家,便買了高鐵票一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