緋色卷 第九章 有誰相信?
有誰相信?徐南方的心底一咯噔,眼睛不自覺地瞟了一眼身旁的葉飛羽,只有他相信,爲什麼他會相信?
被尚君澄摟在懷裏,明明是他在輕撫着自己,安慰着自己,但看到葉飛羽的時候,心裏頭卻有一種莫名異樣的感覺生出來。 他不是第一個遇見自己的人,卻是第一個相信自己的人!只是,自己卻從來沒有稀罕過他的理解與信任。
葉飛羽的眼神有些呆滯,似是看到尚君澄輕撫徐南方的頭髮而有點渾身不自在,他的眼神和徐南方正好碰上,那雙眸子裏有着一股與生俱來的淡淡的哀傷,和他慣有的親和全然不同。 這纔是他原本的色彩,徐南方看到他這雙眸子,只覺得心裏頭有點悶得慌,也許是自己對他的注視,惹得葉飛羽極不自然,他匆匆地把眼神給收了回去,好像是費了許多力氣才保持着自己內心的平穩,對尚君澄說道,“我在外邊等你。 有什麼事,電話聯繫。 ”然後就禮貌地衝徐南方點點頭,再不看她,扭頭走了。
葉飛羽,同以往一樣,好像和徐南方之間沒有任何的交集。 從來沒有過,以後也不會有似的。 徐南方心裏更不是滋味,爲什麼疼愛自己,讓自己有些忘乎所以的人卻不懂自己,而懂得自己的人卻又表現地滿不在乎,有時候雲淡風輕地好像和自己從來不曾認識過。
尚君澄和葉飛羽,說起來。 也是同父異母的兄弟,可兩個人就像是火與水一樣,在她地生命裏都留下了痕跡,卻又截然不同。
她想着,任由尚君澄抱着自己,卻依舊看着葉飛羽離去的方向。 忽而有一陣風夾雜着花香從他離開的那個方向飄來,幽幽的花香把尚君澄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送入她的鼻中。 她嗅着這兩種全然不同的味道,眼前地世界變得混沌不清……
徐南方任由尚君澄牽着自己的手。 緩緩地踱向夏王府後邊地花園,尚君澄緊緊地捏着自己的手,他的手有點涼,帶着點汗,一言不發,徐南方不知道尚君澄在想着什麼,或許有關他和她的事。 他還有許多沒有消化的吧。
清晨,花園裏的花正帶着露水,時不時還能聽見鳥兒歡歌的聲音,只是那鳥叫聲,聽在徐南方和尚君澄地耳朵裏,雖然悅耳,但是也並不知道它們在歡叫什麼。 徐南方無奈地想着,心裏頭有點酸酸的。
那微風吹拂着心。 讓人忍不住一陣抽搐。 尚君澄看向徐南方,“你還記得我同你的第一次見面嗎?”他的臉上終於掛上了淡淡的笑,手心也漸漸地轉熱了些,眼眸中的迷茫換做了繾綣的情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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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第一次相遇
我從來都不相信這世界上有鬼神,也從來都認爲那些誇張離奇地故事和經歷都是那些媒體瞎編亂造,用來騙取觀衆或者讀者注意的。 可是我不得不承認這世界上有可怕的離奇的事。 而這事還發生在我身上。
徐南方,這個我一直認爲是個鄉下地方來的,沒見過大世面,只知道以金錢爲最終目的地女孩,卻是我碰見過的最離奇的事。 還有什麼比一個古人穿越了時空來到現在還要稀奇的事?儘管這世界上有不少科學家認爲如果條件成熟,會有時間紊亂,穿越時空的可能性。 可是沒有人知道那是什麼條件,也就是從來都沒有人真正的知道時間怎麼個紊亂法。
那時候我就想,所謂的科學家,也和媒體一樣。 喜歡向人鼓吹一些離奇的事。 一個是騙科研經費,一個是騙收視率。 這世上的人總是做一些很無聊的事。 爲了一些根本就不值得追求地東西耗費他們地青春。 他們騙來騙去,算計來算計去,還不是都得死去?於是我也從來不參與其中,更加不會相信他們的鬼話。
可是,現在地事實卻讓我不得不接受那些聽起來就虛假的言論。
雖然離奇,可現在我卻找不到一個更好的解釋理由。 這件事是那麼的荒謬又可笑,可是我卻相信了。 因爲找不到比這個解釋更好的理由。
現在的生活是那麼的像卓別林的滑稽劇。 可是我卻連苦笑的力氣都沒有,只覺得渾身冰涼。 是呵,爲什麼我從來都沒有仔細地考慮過她的來歷,而是就那樣想當然地認爲她?在老王爺面前,她用她那些價值連城的首飾來爲自己辯解的時候,一定很失望吧?否則她也不會用那樣絕望的眼神看我。 在她心裏面,總是想讓我理解她,想向我敞開她的心扉,不止一次,可是我卻毫不留情地把那扇窗戶給關上了。
“對不起,徐南方。 ”我抱住她,在心裏面說了千百遍。
……
我一直以來,都認爲傻乎乎的徐南方是個沒見過市面的鄉下妹,哦,不,她一點也不傻乎乎,那隻是她給我的第一映像,可是後來,展現在我面前的她,根本就像換了一個人一樣。 她聰明,漂亮,優雅,大方,和我所見到的其他人都不一樣。 是非常的不一樣!
可是糟糕的是,我心裏頭總是會自然地去鄙視別人,或許在我的眼裏頭,所有人都活得不夠高尚,即使徐南方給我的感覺很特別,她也依舊沒有逃脫出我這點判斷。
有時候連我自己都說不清楚對於徐南方爲什麼會有特別的感覺,是她與生俱來就與旁人不同的氣質,還是她那不卑不亢,但無論說什麼做什麼都好像讓人猜不透心思,看不出她感情的樣子總讓我有點難以招架?
我原本以爲她什麼都不會,在這個都市裏頭根本就生存不下去,可是她卻很快就適應了。
我原本以爲她單純又傻,可是她卻聰明非凡,心思縝密到讓人害怕的地步。
她總是能在我的生活裏出現,雖然到後來我自己都說不清是她刻意的出現在我的生活裏,還是我有意無意地去靠近她的世界。
然而,我總是以爲她不過是一個尋常的女人,爲了嫁入豪門,爲了金錢而不擇手段的人。 這是我給她想到的一個最好的理由,或許我已經先入爲主,並深爲這個理由而認同,在她後來無論作什麼事的時候,我都認爲如此。 她從來不辯解,她只會冷冷地看我,惹出我的怒氣,然後讓我很長一段時間就開始生氣,開始心緒不寧,做什麼事都有點做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