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里糊塗當王了,這是皇埔寧的感覺。直到一臉蒼白的澤澤站在她的面前的時候,她還處在一片迷茫的恍惚中。
“澤澤謝謝天狐大人救澤澤!”直到澤澤的叩首聲傳來,皇埔寧才把目光放到他的身上,瑜風早就跑過去一臉緊張的檢查着澤澤的傷口,然後站在一邊,緊緊的拉着澤澤的手,大眼睛含着淚水盯着澤澤不說話。澤澤站起身,舔乾淨她的淚水,扯着稍微恢復了些血色的嘴角,似罵道:“哭什麼哭?愛哭鬼!”不說還好,一說瑜風的眼淚更是沒完沒了。
澤澤急了,一邊安慰了瑜風,一般幫她舔她身上的傷口。
看到兩隻小狐狸相親相愛的景象,難免勾出了一些皇埔寧在這些時間壓制的情感,她默默的轉身,澤澤與瑜風連忙追了上來。皇埔寧朝他們擺擺手表示自己想一個人待著。
走到一沒人的地方,皇埔寧找了一棵大樹,背對着大樹蹲了下來,將自己的身體蜷起,小臉埋在手臂中。不得不承認,她想楚歡了,非常的想。
蝕骨的思念化成了相思的淚水,默默的自皇埔寧的眼眶流下,溫熱的液體一顆一顆的沁入土地。頭上忽然一重,接着某隻肥鳥開始在皇埔寧的頭頂胡作非爲。
誰都不想理,最少現在是這樣的。皇埔寧默默的擦着不斷從眼眶流出地淚水。一點都不去管在她頭上的小豆。小豆不甘被忽視,它撲騰着小翅膀飛到皇埔寧的面前,烏溜溜的小豆眼盯着皇埔寧,張開尖尖嘴狠狠的叨了皇埔寧地鼻尖一口。皇埔寧惱怒非常,起身幾條水龍就追着小豆而去。一狐一鳥又打鬧了起來。
許久過後。皇埔寧對着在天空中左右亂飛地小豆乾瞪眼。水龍,把小豆抓不到,搞不好反而會被它倒打一耙。狐火。小豆經過上次的教訓後再也不敢喫了。而是飛速的躲過。
皇埔寧怎麼都沒有想到小豆那看似肥笨地身軀竟然那麼靈敏!腦中靈光一閃,皇埔寧裝作賭氣不去理某肥鳥,某肥鳥知道她做乍,採取佯攻。但幾次下來那隻狐狸都沒有反應,這就讓某肥鳥十分地不解了,它在那隻狐狸的頭頂停了許久,那隻狐狸都不理它。
難道是真的生氣了?某肥鳥撲騰着小翅膀,飛到皇埔寧的面前,見她不理,又飛到她地手心討好的打滾。忽然。某狐飛速的握緊了手心。被捏住的肥肉肉徹底的愣了,眼睜睜的看着自己被人捏在手裏。
皇埔寧原本閉着的眼睛刷地睜大。眼眸閃着興奮地光芒,猙獰的笑着。某肥鳥悔不當初,即使身上地毛非常絨厚,但還是忍不住掉冷汗。
“栽到姑奶奶手裏了吧!”皇埔寧在心中得意的笑出聲,伸出手指在某鳥毛茸茸的腋下捏了一羽小絨毛,狠狠的拔了出來。某肥鳥渾身痛苦的戰慄了下,烏溜溜的眼睛氤氳浮動,但是在看向皇埔寧的目光中隱隱帶着歡喜。皇埔寧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這是這隻肥鳥在排解自己。心中的難受果然消減了許多。
“小豆…你個壞鳥。”心中有絲絲的感動,皇埔寧的臉頰貼在小豆毛茸茸的頭上,小豆掙出一隻翅膀,輕輕的拍了下皇埔寧竟像是在安慰。
“王上,莊曉有事稟報。”恭敬的清悅聲在身後響起,皇埔寧不用看也知道是那隻黑狐狸來了。
莊曉在皇埔寧的身後下拜着,雖然它優雅的低着頭,但是皇埔寧還是能從它偶爾飄到自己身上的眼神感覺到莊曉異樣的情感。那裏面,崇拜有一分,但更多的是連皇埔寧都感覺熾人的不明愛戀和瘋狂。
“厄…什麼事?”皇埔寧遲疑的出聲,在莊曉熾熱的目光下不由得帶着小豆退了兩步,連小豆都藏到了皇埔寧的脖頸裏,毛茸茸的身子搔的皇埔寧癢癢的。
“王上,此處經王上和一戰,已經不能作爲王都了。”莊曉頓了下,幽黑的瞳目閃着耀眼的光芒,流光溢彩竟有說不出的動人:“所以,莊曉將幾處可作爲王都的地方呈上,請王上擇選。”
“啊?搬家哦?”皇埔寧呆呆的從莊曉那接過一張墨綠色的紙張。翻開一看,裏面寫着幾處地名。並着講解,介紹,什麼什麼地方,地勢如何,美景如何,並着盛產什麼東西。都寫的清清楚楚。
比如紙上有一處(xun狀山,那裏多產金礦和玉石,山中有一種野獸,樣子似狗有六隻腳。名字叫從從。邊上還有從從的樣子,皇埔寧稍微細眼看了下,還真的挺像狗的。這座山有金子和玉石,這讓皇埔寧稍稍有點動心,但轉念一想狐谷裏隨便的一根草都在人間猶如天價。那金錢對自己來說還真沒有什麼意義。
皇埔寧馬上在心裏給狀山投了一否決票。接着往下看,才發現紙上密密麻麻的寫了許多的山。不由得眼花繚亂,不得不佩服莊曉的情報工作做的非常的細緻。
皇埔寧乾脆把紙一合,向莊曉問道:“你寫的這麼清楚,一定每座山都去過,你乾脆給我說說,那些地方好。”
莊曉優雅的盤坐在地,烏黑的頭髮遮住了它一般俊美的容顏,但皇埔寧還是能看見莊曉另一半的俏臉在自己目光的注視下慢慢的升起紅暈。爲什麼狐族的狐狸在自己的目光下總會臉紅?難道自己是色狼?還是正在調戲良家婦女的惡霸?這個問題很嚴肅她要思考下。
“回稟王上,有兩處讓莊曉覺得甚好。請王上將紙打開。”莊曉垂眸。白皙地手指將遮住半邊臉的烏髮輕輕的別到耳後,將俊美之極的面容露了出來。皇埔寧依言將紙攤開放到地上,儘量剋制着自己的眼神不要往莊曉地臉上亂瞟。
莊曉似乎不知道皇埔寧在想些什麼,反而輕輕地挪動身子挨着皇埔寧坐下,暖暖柔柔的呼吸似無意的飄到皇埔寧白膩地頸間。弄地皇埔寧秀臉微紅。正要離那勾人的呼吸遠點時。莊曉卻在這個時侯道:“啓稟王上,這處叫伏羅山,這裏曾有一修真者歷劫登仙。此處的景色一般。但山頂常年有淡淡的仙氣環繞。也是靈芝等仙草最愛地地方。”
…我是情景轉換線…
“雲非,你說莊曉能成功嗎?”兩個尖尖的腦袋聚在一處隱在亂草中,只有兩雙毛茸茸的大耳朵立在草叢上。一綠一藍,卻是澤澤和雲非。
聽聞此言。雲非朝莊曉的那方向丟去一個不屑的眼神,才小聲的道:“莊曉那傢伙,天狐大人降世的時候它就在想着怎麼勾引天狐大人了。可惡,這次被它捷足先登了!”
“雲非,我一隻想問個問題,莊曉是男是女?”澤澤低了聲調。雲非一連找到知己地樣子,毫不猶豫地將莊曉的痛腳踩了出來。
他附在澤澤地耳朵上。悄悄的道:“我給你說哦。莊曉那傢伙,從出生就不男不女!”
澤澤瞪大了眼睛一臉的不可思議。雲非在這個時候繼續道:“你看看他剛剛用的那招。真真是陰險,天狐大人明明想跟他拉開距離的。可是竟然被他拐了話題。我們的天狐大人太純真了,一定不能讓莊曉這個壞傢伙勾引了天狐大人!”
雲非的聲量不大不小,剛剛好能讓離他不遠的秋木聽到。秋木正在那邊盤腿入定,可是他頭頂的那雙金色的大耳朵卻出賣了他。金色毛茸茸的大耳朵緊貼着雲非的方向。明顯一副想聽八卦的樣子。
雲非裝模作樣的輕嘆道:“可憐某些狐狸,自此後就要眼看着天狐大人跟別的狐狸親近了。真是可憐啊!”眼光瞥向秋木處,秋木原本豎得直直的耳朵軟踏了下來,輕輕的抖了抖,秋木將臉瞥向一邊。看的雲非火大。
雲非幾步過去,張口咬了秋木一口,怒氣衝衝的道:“秋木,咱們都是茺良長老擬定的王夫候選人誒!你就這樣看着莊曉那傢伙捷足先登!”
秋木似不在意的抖抖耳朵,那原本軟塌的耳朵又立了起來:“天狐大人不會接受莊曉的。”說罷也不理雲非發亮的眼睛徑自閉眼入定,不論雲非怎樣都不理。而這邊澤澤卻小聲焦急的呼喚起雲非來。雲非趕忙過去,將身形隱於亂草中。
…我是情景轉換線…
“王上,覺得伏羅山怎麼樣?”輕輕柔柔的聲音飄過來,皇埔寧趕緊點頭。將身子稍稍的向旁邊斜,莊曉柔暖的呼吸撲在她的脖頸間酥酥麻麻的。讓她的臉不禁紅了起來。
“另一處是什麼地方?”見莊曉有些心猿意馬,皇埔寧連忙拐開話題。耳邊是莊曉一聲極輕的笑聲。莊曉又離她近了些,開口道:“另一處,是鳳鳴山,此處美景無數,並有溫泉。”
“溫泉?”皇埔寧的眼一亮,要知道在現代,溫泉並不普及的。要是天天都能隨心所欲的泡會溫泉…皇埔寧沉浸在自己美好的遐想中。耳邊一道清悅的聲音再次將她已經不知道飛到那裏的魂拉了回來。
“王上中意那一處?”
皇埔寧一愣,猛然意識到莊曉的呼吸就貼耳邊。她下意識的一回頭,急道:“就鳳鳴山好了!”話音剛出口皇埔寧就愣在了原地,呆呆的,望着眼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