飄飄已是第二次見到我這般死氣不活的樣子,虧我還自吹什麼絕頂神通,想想還真是丟臉哪。只聽飄飄的聲音傳入了耳中,“你也不用急,這哈哈散既然傷不得你,應該有辦法去除的”
緊接着若水的聲音也傳了過來,“是啊,你這麼大本事,這種妖術豈能奈何得了你?過一會兒就會好的”
兩個聲音,飄飄的溫和,若水的綿軟,聽地我大感受用,也就不把身體僵直放在心上了,或許正如東郭無懷所說,睡一覺就好了吧。
看來只有先回去休養一番再作打算了。當下我吩咐黑熊帶着嶺中所有人馬前去軒轅山,一切聽從太羊公分派,等我復原之後回山巡視再委任要職。
黑熊精大聲應諾,招呼整頓起手下急急去了。他雖粗魯卻不是是笨蛋,也知道這裏不可久留,歸霞山莊一衆人正在一旁虎視眈眈呢
青冥道人沉聲道:“咱們去將各處妖窟一把火焚了,驅掉妖氣,這就大功告成了”說畢就指揮着弟子莊丁搜索查找起來,不一時各處山窟之內就冒出了陣陣濃煙。
青冥道人左顧右盼,呵呵而笑,除妖壯舉得以圓滿完成,他自然是老懷大慰。
突然間兩個漢子快步奔跑而至,聲音急切道:“啓稟師尊,在那邊一處洞穴裏發現了一些被妖魔殘害的人,其中有兩個尚還有一絲氣息,或者能救治
緊接着四名莊丁抬着兩個人快速地走了過來,將兩人小心地放在青冥道人腳邊,衆人眼睛一齊轉向了那兩個尚未死透的人。
這兩人乃是一男一女兩個年輕人,我斜眼一瞥之下立即心中一顫,奇怪,這兩人怎麼這麼眼熟?
“飄飄,快把我扶起來,我要看仔細一點。”
兩個人的臉色同樣極其灰白,氣息若有若無,若斷若續,死氣沉沉,一眼看上去跟屍體也並沒有什麼區別。但我的腦袋卻轟然一聲,失口叫道:“土兒,小鞭子?”
這兩個赫然竟是我在老家一起長大的小夥伴,土兒比我大點,小鞭子卻要小上好幾歲。怎麼他們會落入了妖精手中,還有我的爹孃,其他的村人呢?我背脊中不由生起了一股寒意,漸漸遍佈全身
“道長,請你救救他們,他們是我的家人。”我看向青冥道人,眼中露出了難得的懇求之色。
雖然我以前並不常和他們在一起玩耍,但離家多年,此時陡然間見到他們,便猶如見到了久別的親人,心底一種親切之情油然而生,再也按捺不住。
這時苦在我不能動彈,否則縱是要我耗盡真元爲他們續命,我也在所不惜。
青冥道人點了點頭,“救人性命,老道自當盡力而爲。”說着左右雙手同時運動,在兩人眉心間觸摸了一會,“這兩人是被吸去了精血以致枯竭,幸好早一步被發現,還有救活的機會”
只見他左右各屈一指,抵住了兩人頂門,臉上金紅一閃,已各渡入了一道真氣進去。
真氣一入體,土兒微弱地哼了一聲,慢慢地睜開了眼睛,只是雙目呆滯,眼光茫然,沒有絲毫靈活。青冥道人搖頭長長嘆了口氣,轉向還沒有反應的小鞭子。
小鞭子卻直到第三股真氣入體,才悠悠甦醒過來,她倒好,眼睛還沒睜開已經“哇”的一聲大哭起來
我好歹心下一鬆,能哭就好,起碼還沒有變成白癡,“小鞭子,我是老三啊,還記得麼?”
小鞭子哭聲一頓,怔怔地瞧着我,驀然“啊”的發出了一聲更悲傷的叫喊,半滾半爬地撲入了我懷裏,雙臂緊緊扣住了我的脖子,將頭埋在了我胸口繼續大哭,眼淚鼻涕沾得我胸前衣襟一塌糊塗
飄飄眉頭大皺,不自禁地“咦”了一聲,連若水也忍不住叫了一下:“喂”
我輕聲安慰道:“小鞭子別哭了,現在沒事啦,只要有我在就沒人敢再來害你。說說看你們是怎麼被妖精捉了的?村子裏究竟出了什麼事?我爹孃呢?村裏其他人呢?”
小鞭子也不知是驚嚇過度還是恐慌過甚,似乎根本就未聽到我的話,只是一古腦兒的哭叫不住。
我一時也無可奈何,只得不斷地勸導安撫。
青冥道人轉眼朝着一名弟子吩咐道:“喂他們一人一顆清心丹。”
那弟子應了聲是,從兜裏取出了兩顆草綠色的丹藥,一顆遞給了若水,一顆拿去餵了土兒。
這丹藥隔着老遠便傳來了芬芳香氣。若水接過丹藥,將小鞭子的頭輕輕轉過來,喂入了她嘴裏
清心丹功效倒也不凡,入肚沒有多久,小鞭子已然平靜了許多,由號啕大哭也改爲低聲抽泣。我耐着性子又安撫了一會,再次問起了村子裏究竟發生了什麼怪事。
小鞭子抽噎着仰起頭看着我,“三三哥哥,真的是你啊?我我以爲你死了呢”
“是我,咱命大着呢,想死都難。小鞭子,你和土兒是怎麼被抓到這兒來的呢?”
小鞭子渾身哆嗦了一下,眼中透出驚恐之色,又鑽入了我的懷裏,“那那個時候突然變成了天天下雨,水一下子多了村裏人反而個個生了病,都過不下去了,老村長才決定帶着全村搬遷到外地去住,後來找到了一處高山坡,在山坡下安居了下來。那地方雖然乾燥,卻又有草有水,很是不錯,只可惜還沒能過上多少安穩日子,村裏就突然跑來了一羣狼那種長得和人一樣的狼,將村裏人都抓了起來,在我們面前將村長和一些年紀老的人一口一口地撕着喫了,又將村子裏能喫的全部喫光,而後才帶着我們來到了這裏,這些時間以來,除了我們幾個年輕的,其他人都被被嗚嗚”
村裏人果然是搬家了,可是想不到搬了一下家,卻將自己送入了妖怪嘴裏。我心頭緊巴巴的,顫聲道:“是不是其他人都被妖精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