奢靡至極,流光溢彩的異度,動感十足的音樂密佈每個角落,舞池裏的妖嬈扭動的身影,吧檯前,白澤百無聊賴的晃着手裏的杯子,突然將杯裏的液體一飲而盡,辛辣的液體滑過喉嚨,讓他不自覺皺了皺眉頭。
角落白辰逸看着白澤的舉動,眼裏閃過一絲心疼,隨之被掩飾過去,這段時間白澤無事總會來這裏喝酒,只是都不會喝醉,總會一個人發呆,然後離開,白辰逸猜測和上次在白澤家裏見到的男人有關。
冰塊碰撞杯子的‘叮咚’聲,白辰逸輕不可聞的嘆了一口氣,在得知白澤喜歡男人的時候,他是開心的,可他們是堂兄弟,即便這個兄弟名不符實,白辰逸太瞭解白澤,因此沒有說出來的勇氣。
所以他只能每天同樣到這裏來,只是希望能看看他,不敢靠得太近,怕會忍不住傾吐埋藏多年的眷戀。
“澤,真巧。好久不見。”小魚一臉的純真笑容,一雙大眼睛滿是歡喜的看着白澤,上次從白澤家裏離開後,他就一直想再聯繫他,只是苦於沒有聯繫方式,而安斌也消失沒個消息,沒想到會在這裏看到他,眼裏是毫不掩飾的愛慕。
突如其來的聲音拉回了白澤遊走的思緒,回頭看了一眼比他略矮一個頭的男人,清秀乖巧的臉,白皙的皮膚,是安斌給他介紹的0號,好像叫小魚來着。白澤微微笑了笑“哦,是你啊,好久不見。”
小魚看白澤不解的模樣,心裏一陣失落,聽到他認出他,心裏又一陣興奮“我還以爲你把我忘記了呢。”一邊說着一邊拿起杯子示意。
“怎麼會。”白澤笑了笑,眼前這個男人乖巧清秀,雖然不是那種過目不忘的存在,但是自有一份清爽純真,他心裏並不抗拒。
兩人一邊聊天,一邊喝着酒,小魚是個很能聊天的人,氣氛還算不錯。
“唔,頭好暈。”
白澤無奈的看着眼前趴在吧檯的男人,一頭黑線垂直向下,這酒量太讓人捉急了吧。翻過已經軟成一灘稀泥的小魚,發現他設置瞭解鎖密碼,這下電話也不能用了。
架起軟溜溜的小魚,白澤載着他出了酒吧,卻不想帶着他回自己家裏,便駛向郊區的山頂,藉此散散心。
G市郊區的山頂極高,道路也極其曲折,但是卻能將G市美輪美奐的夜景一覽無餘。
“藍總,還要繼續跟嗎?”助理不解的看着自家老闆,剛纔突然叫他半路調頭,就爲了看那輛白色跑車的車牌號。
“跟着。”藍夜緊蹙的眉頭昭示心中的不悅,剛纔的車裏確實是白澤,他身邊還有一個男人依在他身上,是上次白澤的那個對象。
“可是,藍總,這個cese您費了這麼長時間,現在再跟下去會耽誤時間,您看要不要......”
“我說跟。”打斷助理的話,藍夜蹙眉不再言語。助理見狀也只能嘆了一口氣,繼續跟着白色的跑車,最近老大總會蹙着眉頭,臉上的笑意也逐漸少了,加上最近忙着這個case,他也只能猜測大概是累了。
白澤通過後視鏡,看着身後不遠處的一輛黑色車一直跟着他,那車讓他想起藍夜,心裏一陣煩躁,腳下猛的加速,白澤的跑車如離弦的箭嗖的一聲陡然加快。
“老大,這......”助理臉色有些不自然起來,對方突然加速,明顯是想甩掉他們,而且這彎彎曲曲的車道,他還真不敢太快。
藍夜薄脣勾出一道邪魅的弧度,要賽車嗎?他很久沒玩了。玩味的笑了笑,和助理換了位置,腳下猛的一踩,比方纔白澤的速度更快了幾分追了上去。
白澤望着後視鏡本來消失的車又一次出現,有些倔強有些賭氣,猛的又一次加速。一黑一白的車在曲折迂迴的車道上疾馳,也辛虧此時並沒有太多車輛,因此還是很安全。
白澤快,後面的車也快,他慢,後面的車也慢,彎道的時候甚至故意玩漂移,剎車的聲音不時響起,像一直狡猾的貓抓着一直老鼠一直不殺死它,只是不停的逗弄,無意間想起那雙綠色的眼眸,那刺眼的嘲諷,白澤一陣心浮氣躁,腳下的速度更快了幾分。
思緒被打亂,車速也開始不穩定起來,超速的速度彎彎曲曲的繞着道路。
一陣刺耳的急剎車聲音,白澤猛的往前一撲,辛虧繫了安全帶,只是磨破了手腕的皮。白色的車前,一輛黑色的車橫在前面,而他的車幾乎整個擦在路邊的巖石上。
“白澤,你他媽瘋了嗎?”藍夜氣急敗壞的打開車門,揪出白澤,一陣狂吼。如果他剛纔沒有及時攔住他,他相信這個傢伙還會一直走神下去,前面不遠處因爲下雨崩塌的一堆巖石。
將還在走神狀態的白澤拖出車門,長腿抵在他雙腿中間,扣住他肩胛的雙手直接青白交間,心裏一陣陣後怕,如果白澤真的出了什麼事,他不敢想象,下次再也不敢和這個傢伙這麼玩了。
肩上一陣鑽心刺痛,白澤從神遊中回神,望着眼前氣急敗壞,一臉焦急後怕的男人“藍...藍夜。”
“你眼睛是拿來做什麼的?腦子是廢的嗎?”
“我眼睛,我腦子,你...唔”白澤盯着眼前放大的臉,身體被擁得很緊,勒得他喘不過氣來,脣上是小心翼翼的溫柔吮吸,輕柔的輕吻讓他忍不住沉淪,情不自禁的回應。
白澤的主動讓藍夜眼角眉梢都帶着笑意,把白澤抵在車上,逐漸加深了這個吻。直到兩人都有些氣喘才放開對方。
白澤回頭看了一眼車內,小魚依舊不省人事。想到當時藍夜毅然決然的離開,這個時候他竟然會因爲他的一個吻放肆的想念沉淪,真是愚蠢可笑,這又是他的一時興起嗎?真的把他當成玩物了。
道路兩旁的燈光昏黃中帶了點暖意,藍夜並沒有看到白澤眼裏的疏離,依舊緊張的抱着他,頭埋在脖頸間,呼吸着淡淡的洗衣劑混合着淺淺的威士忌氣味。
白澤仰着頭望着星星點點的夜空,像一張漆黑的紙灑了些許白色的油漆一般,異常顯眼。將抬起的手緩緩放下,任由藍夜緊緊抱着他,下一刻,他們也許就咫尺天涯,就當作最後的分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