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工作期間遇到這樣的事情根本不在君縈的預料之中,畢竟這只是簡單的平面拍攝,不需要做出任何危險的動作,只需要對着鏡頭擺着各種姿勢,結果還是受傷了。
接下去的拍攝中,君縈身上總是散發出一種“我很不高興”的氣息,讓每個人都緊繃精神,深怕真把她給得罪了。
就算今天拍攝的人不是她,可是怎麼說都是殷婠推薦的,而且她還是星盛的藝人,男朋友還是星盛的老闆。先前不過是擺擺臉色,但沒想過真把她得罪了。
這會兒在攝影棚裏受了傷,要是傳出去,不管怎麼樣,外界都會把責任推到他們雜誌的頭上,畢竟這不是拍戲,不需要掉威壓、打鬥。
原本寬鬆的衣服因爲沾有血跡換了下來,最後拍攝的主題也換了另外一個。
此刻的君縈身穿着特務一般的衣服,手中還拿着一支假槍。當她出現在衆人面前時,均被她的帥氣給迷倒了。
她的上衣露着肚臍,好在拍的基本都是正面照,所以後面的傷口以及她背上那一道淺淺的刀疤並不影響整個拍攝。
整個拍攝君縈雖然面無表情的,但正好符合了主題。
迅速拍完後,她連忙換回自己的衣服,把先前傷了她的女生以及攝影師叫到了化妝室裏交談。
“現在我們來說說剛纔的事情怎麼處理。”她說着這話便看向那女生,問:“你現在還堅持自己不是故意的嗎?”
“我本來就是不小心弄傷了你,不是故意的。”
看到她這麼堅持,君縈也沒有在堅持,而是看向攝影師。
“這個攝影棚門口處安裝了攝像頭,角度目測可以拍攝到剛剛我所站的位置。如果想要知道真相,可以聯繫一下這裏的負責人,把錄像調出來。”
聽到這話的攝影師有些爲難了,他能夠租用到這個地方已經實屬不易,要是讓負責人調出錄像,那就是難上加難了。
看到攝影師犯難,君縈忍不住笑了起來,“正巧,我認識這裏的負責人,我讓他把錄像調出來。”
在她說完這話的時候,那女生開始慌張了,可還是裝作一副無辜的樣子,跟着君縈一起走出了化妝室。
剛走出化妝室,她就忍不住看向不遠處的攝像頭,回想起她們之前所站的位置,發覺攝像頭很有可能沒有拍到,原本懸着的心也稍微的放了下來。
其實君縈根本就不認識這裏的負責人,只是先前在換衣服的時候,她偷偷地給駱珺打了個電話,跟他說着這裏的事情。預料之中的,這件事情最後變成了駱珺全程負責,而她只需要好好拍攝,結束後把人帶去看錄影就好。
所以說,牽線搭橋的人,還是駱珺去做。
當他們一同前往到負責人的辦公室時,正好看到站在裏面的駱珺。
駱珺的出現讓攝影師和女生都慌了起來,前者是因爲沒有料到這件事情會把駱珺都給驚動,要是惹怒了駱珺,估計以後他們雜誌很有可能再也請不到星盛的藝人。
後者害怕,是沒有想到這是那麼小的一件事情,eve居然會把駱珺叫來,就算最後找不到錄像,駱珺也有可能讓她沒辦法再混下去。
反觀是君縈,在看到駱珺後,腳步輕快的走向她,挽着他的手,親暱的問:“那麼快就過來了。”
“你都被欺負了,我再不來難道要任你被別人欺負到底嗎?”駱珺看似是在對君縈說着情話,可是這話聽在那女生的耳中,就是一個警告。
“駱總。”攝影師走上前,畢恭畢敬的跟駱珺打了聲招呼。
駱珺沒有回話,只是衝他點了點頭,隨後對攝影棚的負責人說:“把先前的錄像調出來一下。”
“好,等等。”
對方動作嫺熟地操作着,彷彿這樣的事情他時常遇到。
不曾想他在操作時還說:“本來我不想安裝攝像頭的,後來因爲租用場地的人總是發生口角,每一次都鬧得不歡而散,迫不得已就只好安裝了,免得他們鬧起來弄壞了我的設備,那我就虧死了。”
聽着他的話,君縈可以斷定出,剛纔那個攝像頭是真的能夠拍攝到剛纔的情景。
果不其然,在錄像調出來後,大家發現,攝像頭正好可以拍攝到君縈當時所站的位置,雖然拍攝並不是很清楚,但能夠看得出是什麼個情況。
君縈說了一個大致的時間,錄像播放了將近一分鐘後終於看到了當時女生爲她弄別針的畫面。
只見女生跟君縈說了些什麼,之後君縈也回覆了,沒出一會,只看見女生突然間手一使勁就拿着別針的手狠狠地紮了一下君縈的腰,跟她先前說的身上有蟲子被嚇了一跳後的誤傷根本就是兩碼事。
負責人看到那個畫面忍不住唏噓,最後沒說什麼便一個人走了出去,把空間留給在座的四位。
君縈沒有說話,認識看向攝影師,嘴角帶着笑意等候着對方的說法。
“很抱歉,我沒想到我們的工作人員出了這麼一個人。”
他的話,君縈沒有接下,而是挑眉看向那個女生,說:“你現在打算怎麼辦?”
這個時候的女生也是個能屈能伸的,前面打死都不承認,這會兒證據確鑿之後,認錯態度極好。“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就是一時被迷了心智,所以纔會那麼做。但是我發誓,我真的不是故意傷害你的。”
“什麼叫做一時迷了心智?”駱珺聲音冷冰冰的問。
他現在的心情差到極點,他在聽說君縈在這裏發生的事情後,就恨不得把這個雜誌社給端了,對於這個,他還是有能力辦到的。但是就這麼端了一個雜誌社就顯得太多意氣用事了,乾脆他就讓君縈自己按照性子去處理。
被他質問的女生有些支支吾吾起來,最後還是攝影師吼了她一句纔開口。
“我一開始就是不喜歡她出演殷女士的《星辰》,我進入《星刊》工作,爲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夠近距離接觸殷女士。在知道這一期邀請的人是殷女士之後,我激動地好幾天都睡不着覺,結果卻被告知,殷女士不來,而是eve來。那個時候的我就特別的生氣,想着社長邀請的人明明是殷女士,eve她來湊什麼熱鬧。”
說到這裏,她有些害怕的看了一眼君縈以及駱珺,看到對方都示意她接着說下去時,她只好硬着頭皮繼續講下去。
“後來,越想越覺得氣不過的我就起了歪點子,在想着給eve弄別針的時候就扎她一下教訓一下她,但是我沒有想到會扎得那麼深。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沒想到會扎得那麼深,這句話說出去誰會信?剛纔看錄像,她那個樣子,如果手中拿着的是一把水果刀,那麼君縈這個時候早已經是身插一刀直接從腰後面刺穿到腹部前面。
君縈實在是沒有想到,女王大人也有死忠粉,不對,是腦殘粉。爲了愛豆居然會作出傷害別人的事情。
她就想問,她來拍攝個平面,怎麼就遇到這麼個事情了?
爲此,她忍不住冷哼起來,看着女生,反問:“如果當時你手中拿着的是水果刀,你會不會想着也給我來那麼一刀,算是教訓我一下?”
女生聽到這話,連忙把頭搖得像是撥浪鼓一般,“不是的!不是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要相信我!”
“都扎過了,你想怎麼說都可以。”君縈心情極度不爽的說。
她實在是不喜歡,明明已經做錯事的人,爲什麼就是不肯直爽的承認完自己的錯誤,最後非要說自己不是故意的。
在新生歹念時,那就已經是故意而爲之了。
女生的做法讓駱珺看不下去。他把君縈護在身邊,看着已經急得快要哭出來的女生,淡淡地說:“道歉有用的,要警察做什麼?”
這句話一下子就把女生給嚇哭了,攝影師在一旁也是急得大汗淋漓。
“駱總,你跟eve小姐大人有大量,你看能不能不要把事情鬧大?起碼不要見報。”
要是見報了,這對雜誌的衝擊會很大,到時候先不說銷售量了,光是雜誌社在百姓的心中也會大打折扣。
女生聽到他這麼說,連忙衝上前緊緊抓住他的手,哀求說:“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許是被她同一句話吵得夠煩,駱珺的臉色又沉了幾分。
“這樣的員工,我想貴社也不會再錄用。不見報可以,但該賠償的還是需要賠償,否則又怎麼會長記性?”
攝影師沒有料到駱珺會這麼說,當下便接過他遞過來的臺階往下走,說:“駱總說的是,該負責的我們還是會負責的。”
駱珺淡然地點了點頭,“嗯,如果沒有其他事情,我們就先走了。”
“沒有了,任務已經解決了。eve今天完成的很不錯,我從來沒有像今天一樣覺得工作是如此輕鬆。咱們下次合作愉快。”
攝影師說着便向駱珺伸出手,結果駱珺淡然地看了他一眼,沒有理會,牽着君縈的手往外走去。
“不會再有合作的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