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l.19恩科斯與聖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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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旅館的時候,其他人基本已經都回來了,在看到安德魯的時候,所有人都覺得一陣驚詫,尤其是卡奇爾,眉頭更是皺到了一起。作爲一名精神系的奧術大師,他一眼就看穿了安德魯現在的狀態,而且他很清楚安德魯的精神力龐大到了什麼樣的程度。
“發生了什麼事?”基諾亞沉着臉詢問道,“怎麼會這樣?”
“不小心暴露了,於是用了點小技巧,結果卻是把城裏的護殿騎士團都吸引過來了。”安德魯虛弱的笑了笑,開口說道,“不過……發現我的人都死了,我把現場僞裝了一下,應該不會發現是我們的。”
“但是,還是有可能被發現是不是?”基諾亞的眉頭緊鎖着,他很清楚安德魯的實力。如果說黑暗鳳凰傭兵團的四位皇級實力者中,他最不想交手的人是誰,那麼無疑就是安德魯了。貝斯和恩科斯就算兩人聯手的話,他也有把握打成平手,但是單獨和安德魯正面交手的話,他卻是沒什麼把握了。隱約間,基諾亞感覺安德魯似乎隱藏了點什麼,但是既然他不想說的話,那麼他也不會開口去問。
將安德魯扶回房間休息之後,約瑟夫、康布羅納和拉塞便陸續回來了。而此時已是凌晨時分了,清點了一下人數之後,才發現恩科斯不知道上哪去了,略微沉思了一會,貝斯便阻止了想去尋找恩科斯的人。
在前往聖都的這一路上,越是接近聖都,恩科斯就越顯得有點煩躁和焦慮,雖然其他人無法理解,但是黑暗鳳凰傭兵團的人卻都知道他的過去,因此自然瞭解恩科斯爲什麼會出現這樣的反應了。此刻作爲副團長的貝斯既然開口這麼說了,其他人雖然有些奇怪,不過也就沒有出去尋找恩科斯了,畢竟他怎麼說也是黑暗鳳凰傭兵團的人,既然連副團長都說不用出去尋找了,那麼他們也就算了。
回到房間,貝斯透過窗戶眺望着整個公正區域,從進入了聖都之後,大多數人都變得怪怪的。不止是恩科斯。貝斯也發現自己的腦海裏突然多了很多奇怪的東西,他所知道的不僅僅只是淨化區域的巡邏路線和各種死角,而是整個聖都的佈防!
這種突如其來的強塞式記憶讓他非常的頭痛,作爲一名沒有感覺的亡靈而言,本身並不應該會出現感覺的,但是這種彷彿大腦要被擠爆的感覺卻又是如此清晰的存在。輕捂着頭,貝斯的身形赫然出現了一種震盪,幻象魔法陣居然在這一刻產生了一種不穩定的狀態,不斷的在骷髏的身體和人類的身體之間變幻着。
隔壁房間陷入沉睡中的安德魯卻也是眉頭緊皺着,一陣陣不穩定的魔法波動不斷的從他的身體上震盪而出,然後在達到了一定的程度之後卻又重新縮回到了體內。這種週而復始的震盪是最深處的靈魂契約傳遞而來的,事實上,這僅僅只是一種連鎖反應而已,無論是貝斯的記憶頭痛還是安德魯的精神力耗竭,這兩者都是有一定的關聯性的。
……
恩科斯行走在街道上,他披着安德魯製作的那個鬥篷,旁邊一支護殿騎士團從他身邊走了過去卻也沒有發現這個近在咫尺的深淵魔鬼。他繞過了一棟看起來已經很古老了的石頭房子,停在了一處草叢前,喃喃說道:“應該是這裏了吧?”
左右望了一眼,確信沒有人發現自己的蹤跡之後,他快速的衝進了草叢中。俯下身子在前面摸索了好一會,然後才找到了一處鏽跡斑斑的鐵索。他的嘴角揚起一絲輕笑,像是想到了什麼美好的回憶似的,他順着這處鐵索摸到了靠近聖域的城牆一端,然後揮手將城牆上的灰塵掃去,露出了一串細小的文字和一個凹槽。
小心翼翼的從身上拿出了一塊由絲巾包裹着的東西,恩科斯從裏面拿出了一塊紅寶石,在鑲進了城牆之後,恩科斯念出了一道晦澀的咒文。緊接着,輕微的滾動聲便響了起來,這個聲音非常輕,而且幾乎是在響起的瞬間便結束了,所以根本沒有人發現這個小小的舉動。
帶着一絲得意,恩科斯推了一下牆壁,整個牆壁便成了活動門板似的被恩科斯推開了,他貓着身子走了過去,然後取下了紅寶石,只聽一聲“咔嚓”的輕響,好象這堵石牆便被鎖住了似的。
進入了聖域之後,眼前的所在是一個類似於花園的地方。周圍的地面種滿了各種各樣的鮮花,這裏完全形成了一片花的海洋。在往前望去,便是一座古堡似的建築物,歷史的歲月在這上面留下了鮮明的痕跡,風刀雨劍也同樣各自留下了屬於自己的印記,但是古堡卻依舊聳立着,展示着宛如勝利者一般的姿態。
這座古堡約有七層樓高,算是一個非常大型的堡壘,從規模上看,恩科斯所在的這片花園是古堡的後花園。此刻這棟古堡的五層最左邊那個房間依舊燈火明亮着。微皺了一下眉頭,恩科斯似乎想到了什麼,出神的凝望着那個房間,沉默了一小會後,他便邁步朝着古堡走去。
這座古堡,恩科斯顯然並不是第一次來了。由於現在是凌晨時分,因此古堡內部倒也沒有幾個人在守衛,除了兩支五人組的巡邏護殿騎士團的騎兵外,古堡就只有正門還有四名守衛了。不屑的撇了撇嘴,恩科斯邁步輕鬆的躲過了一支巡邏騎兵,然後來到了五樓那個亮着燈火的房間,遲疑了一下之後,他還是把門打開了。
“誰?”房門纔打開,屋內便傳來了一聲冷喝。
恩科斯沒有回答,他將房門關上之後便朝着房間內走來,一眼就望到了那名坐在書桌前的少女,她黛眉微皺的瞪着恩科斯,內心也同樣是非常的疑惑。按道理說,朝聖者來覲見聖女是很平常的一件事,教廷國從來不會阻止,但是一般都是在早上和下午的時候,而且都會有護殿騎士陪同,眼下這名朝聖者卻是在沒有任何護殿騎士陪同的情況下來到這裏。這讓她感到非常的不可思議。
“我只是來懷念一些東西的,你可以離開了。”恩科斯傲慢的說道,他揮了揮手像是在驅趕蒼蠅似的,絲毫沒有理會眼前這名目瞪口呆的少女。接着,恩科斯也不理會對方是怎麼想的,他便開始在這個房間裏走動起來。
環視了一遍之後,恩科斯的眉頭皺得越來越緊了,他的臉色有些陰寒,冷冷的望着房間的一切佈置,沉聲道:“不對。這一切都不對!”然後便走到牀邊,將牀上的被褥全部掀起。伸手在上面摸索着什麼。
“你!你在幹什麼!”少女突然發出一聲驚呼,“你這個無禮者!”
“感覺也不一樣了。”恩科斯可沒有在乎這個少女的舉動,他自顧自的拿起了一個枕頭,聞了一下,然後像是聞到了什麼噁心的東西一樣,一臉厭惡的直接將枕頭丟到了窗外。緊接着,在少女目瞪口呆的神色下,恩科斯將牀上的被褥、枕頭等東西全部都丟到了窗外。
彷彿還是非常的不滿意似的,恩科斯抓了抓自己的頭髮,揮手一掃便將讓深淵之焰將房間內的絕大多數東西全部吞噬了。短短幾秒鐘的時間裏,原本看起來佈置得非常典雅的房間就變成了一片空蕩,絕大多數物件都全部消失了。
少女臉色蒼白的倒退了幾步,想要坐回椅子上,卻是直接跌坐到了地上,他錯愕的轉過頭,卻發現她昨天才讓人新買來的椅子已經消失了。她本來還想把書桌也換掉的,但是一時沒有挑到滿意的,因此纔沒有換掉,但是此刻卻只有書桌還保留着。
像是聯想到了什麼似的,這名少女愕然的轉過頭,她發現現在房間裏雖然空蕩了不少,但是還是有很多東西都還保留着,而這些東西全部都是之前她所認爲是古老的淘汰品。換句話說,剛纔被深淵之焰吞噬掉的所有東西全部都是新的,只有那些舊的東西才依舊被保存着,這……
“你是……恩科斯?傳說中的深淵魔鬼?”少女發出一聲驚呼,但是卻沒有絲毫的恐懼,相反還有一絲期待。
轉過頭,挑着眉頭望着少女,恩科斯的內心其實是非常的糾結的。他總覺得眼前這個少女和這個房間有些格格不入,他實在是很想把對方給燒了,但是他也同樣清楚,這個房間是什麼人纔可以住在這裏的。無論是之前答應了安德魯,還是幾百年他所答應的那個人,都讓他沒辦法下得了手。在殺與不殺的糾結問題上,恩科斯實在是太矛盾了,如此沉默了片刻之後。恩科斯終究還是嘆了口氣,沒有一把火把對方也給燒掉了。
少女當然不知道恩科斯此刻的煩惱了,她看着恩科斯那俊秀而冷漠的神色凝望着自己,內心突然沒來由的跳了一下,不過在看到恩科斯突然嘆了口氣的時候,她卻是覺得有些惱火。自從成爲聖女之後,她一直以來都是高高在上的,什麼時候被人這樣對待過,不過良好的教育和某些傳聞也讓她很快的冷靜下來了。在深呼吸了一口氣後,她重新站了起來,然後開口說道:“我想,你就是那隻深淵魔鬼恩科斯了吧?初次見面,我叫索菲婭.哈爾倫斯。”
“哈爾倫斯?”還在不斷觀察着房間的恩科斯突然愣了一下,然後轉過身望着這名自稱索菲婭的聖女,他的眉頭微皺了一下,“尤娜.哈爾倫斯……是你的什麼人?”
“和我同一個家族的祖先。”索菲婭開口說道,“數百年前的聖女,被你拐帶了的那位哦。……託您的福,我們哈爾倫斯家族在過去的數百年裏一直都被光明神所遺棄,沒有任何一位女性成爲聖女。……直到我的出現!”
像是在驕傲的宣稱着什麼,這名現任教廷國索布羅的聖女傲然的挺直了腰板,露出一副得意的樣子。不過在恩科斯一臉漠然的臉色下,她很快就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耷拉着腦袋了,有些無奈的說道:“其實,我很好奇當年的事啦。……雖然教廷國那時將我祖先的遺體送了回來,並且說是被你所殺的。不過後來我在教宗室的文卷裏發現了事實的真相,原來我的祖先並不是被你劫走的,而是自願跟你一起離開的啊。”
“哼,現在的教廷國已經腐敗到這個樣子了嗎?”恩科斯不屑的撇了下嘴,然後轉過頭,他決定不再去理會這個小鬼,她看起來還沒有十八歲呢,“居然連教宗的文檔室都可以讓你進去隨意翻閱文件。”
“哎呀,這些不是重點啦。”索菲婭嚷了一句,“作爲你破壞了我房間的佈置,不如你就把你和我祖先當年的事說出來好不好?……喂,說不定我也是你的後代呢,可能流有深淵魔鬼的血統哦。”
一個踉蹌,恩科斯差點摔倒在地,他轉過頭一臉驚訝的望着索菲婭,這個傢伙真的是聖女嗎?而索菲婭似乎很滿意恩科斯的表現,她的眼神裏閃爍着振奮的光芒,長期和安德魯接觸的恩科斯很清楚這種光芒的意思,安德魯說這是求知慾的表現,但是恩科斯更喜歡將這稱之爲“令人討厭的好奇心”。
“你真的是聖女嗎?難道你不是應該保持你純潔的心靈嗎?”恩科斯皺着眉頭,臉上有着複雜的神色,眼前這個人,真的是當初尤娜.哈爾倫斯的後代子孫嗎?他知道當初尤娜.哈爾倫斯還有一個哥哥,而當尤娜死了之後,哈爾倫斯這個姓氏的繼承一脈無疑就是從他哥哥開始傳承下來的,這再怎麼都不可能擁有深淵魔鬼的血統。
“我是這一任的聖女啊,因爲我對光明神足夠虔誠。”索菲婭開口說道,“誰規定流有深淵魔鬼血統的人就不能對光明神抱有虔誠的心呢?……再說了,只要我的意志足夠堅定的話,任何東西都誘惑不了我的。你別以爲我會像我的祖先那麼好騙。”
眨了下眼,恩科斯決定不理會眼前這個少女。他轉過身,然後打開了一個黑暗的空間,開始從裏面拿出一些東西,例如壁畫、盆栽、牀單被褥等東西,這些東西被保存得非常的完整。索菲婭則是一臉驚奇的望着恩科斯像變戲法似的從黑暗空間裏拿出這些東西來,從樣式上來看,這些東西起碼是幾百年前的東西,而且很多都是現在這個時代早已絕跡了的東西,像是那幾個盆栽,早在一百年前就因爲氣候的變化問題而絕種了。
她靜靜的看着恩科斯不斷的佈置這個房間,幾乎是在半個小時之內,整個房間就煥然一新。就連索菲婭自己也不得不承認,通過恩科斯的佈置之後,房間的品位要比她之前自己佈置的房間高貴、典雅了不少,給人一種耳目一新的古典感。
“我必須承認,你的品位比我想象中要好太多了。”索菲婭興奮的環視了一下房間,她很滿意現在這樣的佈置,“沒想到你居然這麼厲害。”
“這不是我佈置的。……我只是重現了尤娜當年房間裏的景象而已。”恩科斯皺了一下眉頭,他現在有些後悔剛纔沒有一把火把這個女孩給燒了。她的呱噪讓恩科斯很受不了,但是現在知道她是尤娜那個家族的子孫之後,他卻是動不了手了。
“那麼好吧,我修改一下我的話。”索菲婭輕笑了一聲,然後說道,“我的祖先果然是一個品位出衆的人。……我原本以爲,哈爾倫斯家族的人只有才知道是什麼典雅的美感,沒想到我的祖先居然在幾百年前就已經將這一切都佈置出來了。”
“是啊,這個房間佈置得很美,只是可惜了。”恩科斯嘆了口氣,神色有些許無奈。
“可惜什麼?”索菲婭轉過頭望着恩科斯。他發現這個傳說中的深淵魔鬼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可怕,而且還出人預料的讓人感覺到親切。索菲婭內心默默的想着:書籍上記錄的東西果然不可以全都聽信,很多時候的確還是隻能等到自己親身經歷了一次之後,纔可以得到正確的答案。
“可惜有你在這,完全破壞了房間的美感。”恩科斯繼續嘆着氣,上下打量了一眼索菲婭,然後才一臉慘痛的說道,就好象看到了什麼慘不忍睹的東西似的。
“你!”索菲婭惱怒的冷喝了一聲,卻發現居然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小臉憋得通紅,很是有些委屈的樣子,“書上說的都是正確的。……深淵魔鬼果然是一種可惡、討厭、醜陋的傢伙!你們的存在,簡直就是對索布羅世界的污染!”
“很抱歉,我們不生存在這個物質界。”恩科斯聳了下肩,“不過你有一句話說對了。……你們的存在,的確是對索布羅世界的污染。”伸手指着索菲婭,恩科斯特別強調了“你們”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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