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想要什麼?”
看着闖入了潛航艇操縱室的齊格魯德,戈爾德魯夫想起了勞?芬奇剛剛和自己說的,一邊臉色發青的說道,一邊硬着頭皮示意剛剛進行了有些粗糙的包紮,把腦袋上的出血止住的穆尼爾從應急逃生通道逃出去。
“在生命的危機面前選擇妥協嗎,不錯的選擇。”
齊格魯德看樣子並不意外眼前這個傢伙做出這種選擇。
他也清楚自己身體周圍所帶着的是什麼東西,這個男人能夠站在自己面前,不跪下也不尿褲子,已經是非常有骨氣的體現了。
“你們是怎麼做到在那個世界不迷路,並且能夠在這裏進行上浮的。
“把那個東西交出來吧。”
“我還沒有那種專門殺死一些弱者的興致,所以??明白了嗎?”
對方的目的是平面之月嗎......
那個東西相當於迦勒底的生命線之一了,如果沒有平面之月的話,迦勒底想要在虛數世界之中找到方向和測定距離是根本就不可能的事情。
如果把那個東西交出去的話,迦勒底就要被困死在北歐異聞帶了......
但是,但是......
穆尼爾已經通過應急通道到甲板上去了,他頭部的流血纔剛剛止住,頭暈眼花的感覺還沒消失。
戈爾德魯夫嚥了口口水。
好吧,他承認,藤丸立香作爲御主來說確實算得上是實力強大,據說能夠同時御使兩位數的從者進行戰鬥,而且還能精細化的指揮,這在時鐘塔的記錄之中都是聞所未聞的存在,但問題是......
現在根本就沒有從者留給藤丸立香御使。
那個看樣子站在他們這邊的怪物已經不知道躺到什麼地方去了,他已經聽不見那標誌性的吼叫聲了。
瑪修?基列萊特現在靈基水平孱弱,根本沒辦法進行像樣的戰鬥。
作爲全艦唯一擁有戰鬥力的從者的夏洛克?福爾摩斯現在更是已經重傷昏迷過去了。
這可是前所未有的絕境啊......
敵人,那麼的強大......
“我,那個......”
戈爾德魯夫咬了咬牙。
對方所描述出來的東西只是描述,也就是說,對方並不知道那個指南針的真實面貌到底是什麼吧?
那麼??
啊。
慌亂之中,戈爾德魯夫的目光和齊格魯德的目光交匯了一秒。
??他在盯着自己。
那種如墜冰窖的感覺瞬間籠罩住了戈爾德魯夫的全身。
如果自己搞了小動作的話,會死的。
如果自己隨便給了對方一個不重要的裝置誆騙對方這就是迦勒底的指南針的話,自己一定會死的。
那把魔劍??不,對方甚至不屑於用魔劍,而是隻用短劍,應該就會刺穿自己的脖子。
“你,你要找的,是這個吧......”
他還是拿出了平面之月,顫顫巍巍的叫交到了對方的手上。
爲了保全自己,也爲了保全船員們,這是作爲迦勒底現任所長的自己,所必須要做出的決定……………
如果不把這個交出去的話,全船的人都要死......
戈爾德魯夫在瘋狂的說服着自己。
齊格魯德從戈爾德魯夫的手中接過了平面之月,欣賞了幾秒鐘戈爾德魯夫絕望的表情,露出了一個笑容。
“很好。”
他轉過身,跳了起來,從豎井之中直接來到了甲板上。
“戈爾德魯夫所長??!”
齊格魯德剛剛從管制室離開,藤丸立香和瑪修後腳就衝進了操縱室。
“那傢伙呢?”
“他,他拿走了平面之月,現在已經從豎井那邊離開了......”
戈爾德魯夫哭喪着臉。
“??瑪修,我們追上去!”
“別追啊!”
戈爾德魯夫嚇了一跳,趕緊拉住了藤丸立香的衣袖。
“你是傻了嗎!福爾摩斯和那個怪獸都已經被對方解決了啊!你和瑪修你們兩個能做到什麼啊!”
“現在不是熱血上頭的時候你明白嗎!我清楚你的想法,但你們去了的話只會激怒對方啊!這根本就得不償失啊!在意一下你自己的性命啊!”
戈爾德魯夫的聲音中帶着悲慼。
自己做了那麼多的心理鬥爭,把平面之月交出去換來了全船人的生命,現在??
“這不是熱血上頭。”
藤丸立香用力的掙脫開了戈爾德魯夫的手,認真的看着新所長的眼睛。
“如果讓對方就這樣帶着平面之月離開了,我們纔是真的結束了。”
“哪怕只有一絲的可能,我都去要爭取????那纔是關係到全船人性命的事情。”
“瑪修,跟我走!”
藤丸立香爬上了豎井的梯子,快速的向着甲板爬去。
瑪修緊緊的跟在後面,操縱室中只留下了戈爾德魯夫一個人。
這只是兩個選擇罷了。
平面之月的技術對於現在的迦勒底來說是不可複製的,如果讓對方奪走,毀掉,迦勒底就算是之後恢復了戰鬥力和潛航能力,也根本無法突破籠罩着整個北歐的風暴之壁。
到時候,根本不需要敵對的從者來襲擊,迦勒底自己就會消亡在北歐的風雪之中。
這就是藤丸立香爲什麼要執着的追上去的理由。
“給我站住!!!”
抓住豎井通往甲板的邊緣,藤丸立香用力的把自己從豎井裏拉了上來,對着背對着自己的齊格魯德大喊了一聲。
“把平面之月還回來!”
端起了看上去根本沒什麼殺傷力的魔力手炮,藤丸立香瞄準了齊格魯德的後背。
“哦?”
察覺到了身後的小動靜,齊格魯德轉過了身,眼神中有一絲意外。
“看不清實力的差距嗎,人類,還有混雜品。”
他發出了一聲嗤笑。
“拖着這樣殘廢一樣的靈基,跑到這裏來阻止我,你們真的是認真的嗎。”
“我沒有殺死弱者的哀嚎,但如果你們真的如此無可救藥的話,我反而產生了一點興趣呢。”
他抬起了魔劍格拉器,對準了已經站在藤丸立香身前的瑪修。
“那好吧,和那個怪物的戰鬥正好也沒有讓我完全施展開,我也想要測試一下這句肉體的極限。”
“??儘管攻擊過來好了。
他眼睛中的紅色光芒閃爍着。
“雖然只是嬉戲的程度,但我還是會認真的對付你們的。”
詛咒的氣息讓人驚顫,籠罩了站在甲板上的藤丸立香和瑪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