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塞滿了嗎?”
“唔……”
“還不夠啊, 再塞點。”
小姑娘淚眼汪汪的捧着自己酸脹的面頰, 臉蛋肉兩側高高鼓起, 小嘴巴裏面塞滿了乾澀的饢餅。
幾乎含不住。
男人卻還撕着手裏的饢餅往裏捅。
直噎得蘇白月翻起了白眼才罷休。
艱難的把嘴裏的東西嚥下去,已經是半個時辰後的事情了。
蘇白月捧着自己酸脹麻的小臉, 雙眸紅通通的跟男人對視。
男人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像極了地痞惡霸。
他翹着腿,單手撐住下顎, 歪着頭,腦袋上的髒髒小辮子微微傾斜。
“還要嗎?”
小姑娘立刻搖頭,乖巧異常。
呵。
男人冷笑。
還治不了你了。
“喫茶。”
蘇白月接過來, 看到漂浮在表面的茶渣渣和苦澀的茶香味,頓時一蹙秀眉,“我想喝小團茶, 要用貯藏好的雪水煮……”
在男人越來越陰鷙的眼神中, 蘇白月選擇閉嘴。
“給你慣的。還真要當我祖宗了,嗯?”男人大刺刺的坐在實木圓凳上。
小小的一個實木圓凳, 給他坐出了龍椅的感覺。
“沒,沒有……”小姑娘越發的委屈。
那張嫣紅小嘴紅豔豔的微微有些腫, 低着腦袋的時候就像是在朝他撒嬌噘嘴。
金域術突然一抿脣,徑直就拽着小姑娘站了起來。
蘇白月踉踉蹌蹌的跟着男人走。
出了院子, 兩人穿過碩大別院,行到一個倉庫。
“這是什麼地方?”她探着小腦袋。
“放你嫁妝的地方。”
放她嫁妝的地方?
金域術低頭,見小姑娘一臉懵懂,“你不是說, 自己是安細公主嗎?”
所以這真的是放她嫁妝的地方?但她爲什麼要蹲着進來呢?
“偷東西,當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男人說完,將蘇白月的小腦袋往下一壓,就把她從倉庫旁邊的一個狗洞裏塞了進去。
蘇白月懵懵懂懂的爬進去,裏面黑乎乎的什麼都看不見。
她小心翼翼的走了兩步,踢到一個箱子,就不敢亂動了。然後就看到那邊的倉庫門被打開了。
蘇白月立刻抱頭蹲下,企圖掩藏罪行。
卻不想那個大搖大擺走進來的人還在找她,“小白癡。”
蘇白月冒出半顆腦袋,看到從倉庫門口走進來的男人。
“你爲什麼會從那裏進來?”她一臉驚訝的張大了小嘴。
“當然是因爲我有鑰匙。”男人晃了晃手裏的鑰匙。
蘇白月又指了指那個小洞,“那爲什麼我從那邊進來。”
“哦,我剛剛纔想起來我有鑰匙。”說着話,男人已經走到蘇白月身邊,他伸手,壓着她的肩膀,俯身,湊過來,惡劣的笑着,“小白癡,你剛纔屁股扭得真好看。”
蘇白月:……我常常因爲自己不夠變態而與變態格格不入。
“過來。”調戲完蘇白月,金域術拿着一份嫁妝禮單,走到一個大箱子前敲了敲箱面。
蘇白月不情願的走過去,儘量讓自己的屁股癟回去,然後翹着肚子走。
卻不想被男人用手裏的嫁妝單子狠狠的打了一把小肚子。
“懷孕呢?”
蘇白月沒辦法,又翹了回去。
屁股翹是她的錯嗎?
“打開它。”
男人沒管她怪異的表情,又敲了敲箱子。
蘇白月看了看,沒有鎖,可以直接打開。
她用力往上掀,沒掀開,又使出了喫奶的勁,連一口小白牙都繃緊了。
“沒喫飯嗎?”男人站在旁邊閒閒道。
“呼呼呼……”蘇白月急喘幾口氣,她身上的太監服又汗溼了。髒兮兮的都快看不出原來的樣子了。
寬大的太監服貼在身上,勾勒出女子曲線。
在視線昏暗的倉庫裏,平添幾許曖昧糾纏。
金域術眸色一深,恨不能壓着這勾人的小妖精就往箱子蓋上滾。
他舔了舔脣,嚐到一股腥澀的汗味。
空氣中彌散出一股塵土味。夾雜着女子身上的天然淡香。
金域術猛地扯住小姑娘細瘦的胳膊,往前一推,然後單手打開了面前的箱子。
箱子裏都是尚好的瓷罐子,裏面藏着茶葉。
“自己拿。”他可不認識什麼團不團的。
反正他感興趣的也不是這些團。
而是他面前的團。
蘇白月被男人大力扯了扯,覺得自己的胳膊都要斷了。但一聽能拿小團茶喫,趕緊探頭埋進了箱子裏。
她正挑的起勁,突然感覺自己屁股一疼,就被人給踹進了箱子裏。
“啊……”
蘇白月摔了進去,磕的生疼。如果不是茶罐子上面蓋着一層棉絮,她大概要頭破血流了。
而剛剛纔從頭朝下的恍惚感中回神,蘇白月就聽到“砰!”的一聲。
頭頂的箱子蓋被蓋上了,一瞬間眼前一片漆黑。
正當她慌張的伸手去頂箱子蓋的時候,頭頂又是猛地一震。
一個砂鍋大的拳頭砸了進來,砸在邊角,把箱子砸出了一個窟窿。卻又像是極有分寸一樣的沒傷到蘇白月。
蘇白月小心翼翼的透過那個窟窿眼看過去,就見倉庫裏不知道什麼時候多出了好幾個黑衣人。
正圍着阿布打。
阿布果然不愧是大金的將軍,三兩下就把這些黑衣人給解決了。
外面湧進來無數大金士兵,控制住了局勢。
蘇白月艱難的從那個窟窿裏伸出一隻手,使勁的朝阿布甩。
男人鬆開踩着黑衣人脖子的腳,把蘇白月的手塞回去,然後掀開了箱子。
看到從箱子裏出來的人,那個被打得最慘的領頭黑衣人立刻就叫囂開了,“黎真白,你別以爲你躲到大金,我們就找不到你了!只要你在一天,你就永遠都不會安寧!”
黎真白作爲大周第一女殺手,想要她死的人不計其數。
蘇白月想起原書中,黎真白一天起碼要跟那些過來殺她的人武鬥十幾場的表演,鴨梨山大。
你看她這細胳膊細腿的,能打嗎?能打嗎?
蘇白月捂着自己磕青的腦門,一臉委屈的想從箱子裏爬出來。
但箱子太高,她爬了半天沒爬出來。
如此廢柴的舉動,讓那個已經瞎了一隻眼的黑衣人覺得自己的另外一隻眼可能也要瞎了。
這就是傳說中的大周第一女殺手黎真白?
真他媽好看。
寬大的太監服隨着小姑孃的動作露出空蕩的上半身。能清楚的看到裏面裹着的小衣顏色和玲瓏曲線。
比最上等的白玉凝脂還要細膩滑潤。
“砰!”的一聲響。
黑衣人原本大大睜着的另外一隻眼也被金域術招呼了。
打完黑衣人,男人轉身,直接就把小姑娘從箱子裏拎抱了出來。然後順手給她合上衣服。
被夾在胳肢窩裏面的蘇白月面無表情的蹬了蹬腿,終於安全落地。
“拖下去吧。”
男人看着小姑娘那張被嚇白的臉,意興闌珊的朝金兵擺了擺手。
金兵手腳利落。立刻就把倉庫收拾乾淨了。
金域術轉身,正準備安慰一下小東西,卻見她蹲在地上,懷裏揣着一包小團茶,還在那裏撿被打碎的燕窩。
“回去了。”
男人莫名的氣不打一處來,踢了一腳那小腚。
小東西拱了拱身體,抱着一大堆東西,顛顛的跟金域術回院子。
而就單單從倉庫到院子的這段距離裏,蘇白月又遭受到了兩次攻擊。
最後的結局是她被阿布夾在胳肢窩裏,一路腳不沾地的回了院子。
然後男人終於受不了髒兮兮的她,把她扔進隔壁小房間洗澡了。
等蘇白月出來的時候,小團茶已經泡好了。
雖然用的不是雪水,但滋味也甚美。
蘇白月穿着布帛而制的長袍。這長袍明顯不合身,長長的拖到地上,就像是她偷穿了大人的衣服。
這件衣服是阿布的。
聽說是今年剛剛做的。
雖然款式布料不錯,但實在是跟蘇白月的體型不大相配。
她團吧團吧勉強掛在身上,露出一雙白嫩嫩的小手捧着大大的茶碗喫。
而那茶碗也幾乎要跟她的臉一樣大了。
“那些黑衣人還會再來嗎?”喫着熱茶,蘇白月還心有餘悸的左顧右盼。
男人摩挲着手裏的茶碗,喫着粗糙的大麥茶,“這不是應該問你這個女殺手嗎?”
女殺手抿了抿脣,似乎有些委屈,“我說過了,我是安細公主。”
“既然你是安細公主,那現在穿着嫁衣的那個女人是誰?難不成她纔是大周第一女殺手黎真白?”
蘇白月剛剛想說是,可一看到男人那張面無表情的臉,再看到他身上的裝束,立刻就閉嘴了。
這件事如果泄露出去,那他們整個和親隊伍就要團滅了呀。
“她,是我的貼身侍婢,紅卉。”
“哦?是嘛。”男人的臉上又顯出那種怪異的笑來。
讓蘇白月看的頭皮發麻。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的侍婢失憶了,以爲自己是真公主?”
“嗯嗯。”
“所以你讓你侍婢假扮公主,只是想去找你的情郎,顧勝柏。”
說完,男人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來一封信箋和一塊帕子。
蘇白月發現這兩樣東西就是當時她年紀輕輕就老眼昏花,誤塞給阿布的東西。
“這,我……”
出軌出到婆家人頭上的蘇白月:“你會幫我保密的吧?我有很多錢。”
“還會給我娶大周女人當媳婦。”
男人慢條斯理的接過蘇白月的話,姿態閒適,那銳利的目光卻將她從頭掃到了腳。
“不如這樣,你給我當媳婦,我就替你保密?”
蘇白月嚇得都哆嗦了,手裏的茶碗一託空,被男人眼疾手快的接住。
茶碗裏還剩下大半碗茶。
粗糙的茶碗邊緣溼潤潤的印着一個小小的抿脣痕跡。
男人端起那茶碗,就着那印子,垂眸喫了一口,覺得滋味不錯,仰頭都喝完了。
蘇白月視線往上,清楚的看到男人上下滾動的喉結,還有那順着喉嚨往下滑的茶水。
茶水沾溼了男人的衣襟,印出一片濡溼水漬。
即使是深秋的天,男人也穿得很少。
薄薄一件外衫,就當過秋了。
放下茶碗,金域術看向依舊瞪着一雙驚恐水眸的小東西,也驚詫於自己居然會產生這樣的想法。
立刻便斂了眉目,道:“你這樣瘦的,放到我們大金是沒人要的。”
“哦。你不要我了?那最好了。”
聽到那軟綿綿的小嗓子,金域術不知道從哪裏冒出脾氣來。猛地一下就把茶碗給捏碎了。
蘇白月被唬了一跳。
男人陰着一張臉,惡狠狠道:“老子要你,不要你,管你什麼事?”
蘇白月:???不關她的事嗎?她怎麼覺得關係可大了呢?
不過面對男人這副陰晴不定的變態性格,蘇白月還是選擇閉嘴。
她現在首要想的就是怎麼把身份換回來。
在她看來,黎真白是真失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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