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溫柔和賈大富都在住院。
賈凉檸試圖去看望林溫柔, 卻被林溫柔那尖銳的尖叫聲給嚇出來了。
“賈小姐, 現在林太太不能受刺激。”
說話的醫生上下打量站在自己面前的賈凉檸, 臉上帶着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作爲醫生,他們是有職業素養的。
但關於賈凉檸並非賈家親生女兒的事, 早就在那張驗血單子出現的時候就已經真相大白了。
現在整個醫院的人都知道了這個八卦。
因爲沒有人刻意控制,甚至還有人刻意宣揚,所以蘇白月相信, 再過不久,賈凉檸就會徹底身敗名裂,成爲喪家犬。
劇情能安穩的進行到這裏, 簡直就是上天保佑。
蘇白月已經徹底忽略那隻不按常理出牌的變態畫畫男了。
林溫柔現在只認樸真真。
賈大富還躺在重症監護室裏尚未甦醒。
但蘇白月知道,就算賈大富醒了,也只會看中跟自己真正有血緣關係的樸真真來繼承家業。
在賈大富眼裏, 血緣關係重於一切。
賈家畢竟也算豪門大戶。
發生這麼大的事情, 媒體一溜煙的蜂擁而至,爭相報道。
賈家集團股票大跌, 集團內部出現分裂。
按照劇情發展,這個時候的樸真真爲了拯救賈家, 奉子成婚,嫁給了顧上淮。
而賈凉檸則開始走上自己悲情的下坡路。
蘇白月看着站在自己面前, 再次過來討錢的王藝玲,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沒錢了?你怎麼會沒錢的?”王藝玲穿着高檔服裝,臉上畫着精緻妝容,連發型都換過了。
一派貴婦人的形象。
可以想見, 她都拿賈凉檸給她的錢去幹什麼了。
“我會沒錢還不都是因爲你!”賈凉檸一臉憤怒的看着王藝玲,用力瞪她。
“你朝我兇什麼呀!我讓你享了二十多年的福,你不應該感謝我嗎?”
王藝玲也是有脾氣的。沒要到錢,導致她的情緒極度惡劣。
雖然是親生母女關係,但王藝玲本來就不配做一個母親。
這也就是爲什麼樸真真會千方百計的想擺脫她的原因。
賈凉檸還沒明白這個道理,她只是從心底裏厭惡這個王藝玲,覺得像這樣的女人,根本就不配做她的母親。
兩人動靜太大,周圍的人皆轉頭看過來。
賈凉檸丟不起這個臉,她轉身要走,那邊王藝玲卻是突然改變了態度。
“涼涼。”王藝玲站起來。
所謂人靠衣裝,馬靠鞍。
打扮一新的王藝玲整個人看上去完全沒有那股子鄉村氣。
她伸手撥了撥散落在面頰邊的碎髮,聲音和緩道:“我現在住在橫河路28號的小衚衕裏。你如果有事就過來找我吧。”
這個時候的王藝玲表現出了前所未有的溫柔。
乍然一看居然還有幾分慈母的影子在。
見賈凉檸不說話,王藝玲突然一臉悲切的捂着胸口,雙眸泛淚,“媽媽當然是愛你的。媽媽這樣做也是爲了你好。你是我的孩子,我想給你最好的。”
當年孩子被換了的事,不是王藝玲乾的,而是護士陰差陽錯弄錯了。
現在王藝玲這麼說,倒像是她爲了讓賈凉檸過上好日子,以身犯險了。
賈凉檸心中一動,但面上不顯,只惡狠狠道:“我死都不會來找你的。”
不過沒有幾天,賈凉檸就被打臉了。
賈家集團出事,她名下的別墅和一些亂七八糟的資產都被凍結。
完全只知道喫喝玩樂,躲在賈家這個巨大保護傘下的賈凉檸無家可歸了。
她帶着行李去找了王藝玲。
王藝玲當然是表面上對賈凉檸噓寒問暖,然後暗地裏爲了錢,暗搓搓的把她賣給了煤老闆。
畢竟從一開始,王藝玲知道賈凉檸身份曝光後,想的就是怎麼在她身上賺最後一筆錢。
按照原劇情,賈凉檸提前發現端倪,拼死逃出,但在知道顧上淮就是顧家繼承人後,一個精神恍惚,被車禍了。
不過按照實際情況,蘇白月又被綁住了。
熟悉的白色緞帶遮住了她的眼睛。
蘇白月能聽到王藝玲跟別人的說話聲。
她被下了藥,整個人軟綿綿的一點力氣都沒有。
王藝玲拿了錢,興高采烈的走了。毫無留戀。
房間裏一瞬安靜下來。
蘇白月能聽到房門再次被打開的聲音。
那個跟王藝玲交易的男人恭敬的跟剛剛進來的男人說着什麼話。
蘇白月想,這個進來的人應該就是煤老闆了。
煤老闆走到她身邊,頎長黑暗的影子遮住了她的光源。蘇白月下意識眯了眯眼,眼前的白色緞帶隨之輕動。勾勒出那雙水霧杏眸。
她感覺到有一隻手,撫上了她的臉。
這隻手光滑細膩,完全沒有一點傳說中煤老闆的粗糙感。
蘇白月用盡力氣偏了偏頭。
那隻手慢條斯理的掐住她的下顎,又把她的臉給轉了回來。
強勢而霸道。
不容反抗。
蘇白月小嘴微張,唾棄道:“你們這是……犯法的……”
不知道爲什麼,這個煤老闆讓蘇白月有一種他是那個變態男的感覺。
煤老闆似乎是被蘇白月小奶貓叫般的威脅聲嚇住了。
他鬆開手,轉身走了兩步。
空氣中突然又傳出了熟悉的顏料味。
蘇白月渾身一凜。
我擦,還真是你個變態男!
她的煤老闆呢?
難道這隻變態男就是煤老闆?
因爲蘇白月左扭右扭的不配合,所以男人不能作畫。
他站起來,掐住女人的胳膊往上抬。
趁着男人靠近的時候,蘇白月猛地將一直攥在手裏的小刀往他身上戳。
按照劇情,賈凉檸就是這麼逃脫出來的。
但這個變態男明顯比蘇白月的動作快多了。
他一把攥住蘇白月的腕子,微微使勁,那把小刀就轉到了他手裏。
空氣有一瞬凝滯。
恢復了一半力氣的蘇白月被強硬禁錮着,她因爲剛纔的舉動而大口喘息。
她努力睜大一雙眼,還是隻能看到模模糊糊的一團。
突然,她感覺胸前一涼。
那把小刀順着她的身線,劃開了她身上的衣服。
尖銳冷硬的匕首貼着身體,慢條斯理的滑動,蘇白月完全不敢亂動。
她僵硬的躺在那裏,任由男人把她身上的衣服剮成碎片。
苟命要緊的蘇白月安分了。
又是長久的作畫時間。
已經非常習慣的蘇白月閉上眼睛就睡了。
當她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被扔在了王藝玲家門口。
這是想讓她再被賣一次嗎?
趁着王藝玲沒發現,蘇白月趕緊爬起來就跑。
現在剩下的劇情就是她需要從樸真真的嘴裏知道顧上淮的真實身份然後被車撞死,徹底涼涼。
但還沒等蘇白月找到樸真真,就在衚衕口看到了抱着魚缸的顧上淮。
顧上淮的魚缸裏,那最後一隻小龍蝦也不見了。
空蕩蕩的魚缸裏盛着半缸水,在陽光下折射出完美的光。
這個時候的蘇白月才發現這隻大佬用的魚缸好像是純水晶的……
這麼大塊的水晶居然用來做魚缸,真是壕氣沖天。
私以爲自己不用再跟顧上淮有任何交集的蘇白月拍了拍自己身上髒兮兮的男式運動服,語氣囂張道:“你擋到我喝西北風了。”
這套寬鬆的男式運動服不用說,肯定是那個變態給她換上的。
顧上淮沒有說話,只是慢條斯理的從口袋裏掏出了幾張照片。
這幾張照片不是別的,就是蘇白月銷燬的那幾幅變態畫。
“你被綁架了,有人在盯着你。”男人說話的時候語調慢吞吞的,卻清晰沉穩,讓人忍不住的產生一種信服感。
他又道:“我能幫你。”
現在的賈凉檸沒有了賈家的庇護,那隻變態肯定會更加的肆無忌憚。
蘇白月什麼都不怕,她就怕變態更變態。
她在仔細考慮顧上淮的提議。
如果在死之前能得到顧家的庇佑的話,那隻變態肯定不敢這麼囂張的。
但賈凉檸的尊嚴不容許她這樣做。
“顧上淮,你是來看我笑話的?”賈凉檸雖然身形狼狽,但她還是努力的挺起胸膛,看向面前的顧上淮,然後冷笑一聲道:“你以爲我倒臺了,對你有什麼好處?”
“你以爲你拿着這些東西就能威脅我?你有什麼資格,嗯?你別忘了,你就是條靠我喫飯的蛀蟲。沒了我,白雀雀馬上就會對你下手的。”
顧上淮抱着手裏的魚缸,慢條斯理的用手指攪弄着魚缸裏的水。對賈凉檸尖酸刻薄的話充耳不聞。
“你要去哪裏?”他神色淡淡道。
現在的賈凉檸無家可歸,爲了避開王藝玲這個販賣親生女兒的神經病,自然是要離開的。
蘇白月當然不會告訴顧上淮她是準備去車禍現場。
“怎麼,捨不得我?”賈凉檸也是個賤脾氣,即使現在從雲端跌到泥裏,她還是改不了這副高傲的樣子。
“我走了,你不就可以找白雀雀包養你了嗎?或者你那個小助理,我看對你也挺不錯的。”
陽光下,女人雖狼狽,但即使是到這種地步,她還是依舊沒低下高貴的頭顱。
她站在臺階上,卻還是明顯比顧上淮矮了一頭。
男人依舊是那副清冷的花瓶樣,溫溫吞吞的毫無攻擊力。
蘇白月聽到他開口,“只要你求我,我就幫你。”
這句話爲什麼這麼耳熟?
她想起來了,這句話不就是她說給顧上淮聽的嗎?
真是記仇的小肚雞腸大豬蹄子!
“呵。”蘇白月用力抬高下顎,“求你?做夢去吧。”
但蘇白月萬萬沒想到。自己居然真的求到了顧上淮面前。
有時候,夢想還是要有的,萬一做夢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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