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赫, 多日未見, 我越發跟不上你的腦回路了。”姜建舉手投降。
坐電梯上四十二樓的時候,姜建和楊一凡都嚇了一跳:“電梯還能運行?”
“下面有地熱發電器。”喬晏說。
“哦,對, 丹芙是我們國家地熱資源最豐富的城市了。”姜建點點頭。
用鑰匙開門之後,姜建和楊一凡一邊打量房間裏的擺設一邊問道:“你們就住在這裏?”
“這是咕咕的房間。”我說道, 指了指裏面的衛生間:“我們住下面。”
“……咕咕住房間,你們住廁所?”姜建一臉驚恐。
“你覺得可能嗎?”喬晏聞言回頭白了姜建一眼。
走進衛生間, 喬晏拉開衣櫃門, 一個寬敞的電梯暴露在衆人眼前。
“我去!這麼先進!”姜建大叫一聲。
四人走進電梯後,電梯緩緩的關上了門。
“副隊,我覺得自己好像進了什麼神祕組織一樣。”楊一凡砸吧着嘴說道。
“神祕生物有, 神祕組織沒有。”姜建打趣的向我看來。“赫赫, 你上次大鬧基地的時候,我不在啊後悔死我了!聽說那啥你變身了, 不僅長了許多手腳出來, 還有翅膀對嗎?”
……你確定沒認錯人嗎?
“赫赫,徐靜前段時間被發現了你知道嗎?”楊一凡忽然說道。
喬晏的眼神轉到了楊一凡身上。
“被發現的時候,她的手腳都斷了,舌頭也被剪掉了,臉上也被劃的稀爛, 那慘狀我都看不下去。”
“……活該。”喬晏淡淡的說了一句。
“要不是她身上有進化組的銘牌,發現的人纔不會管她死活,被送到基地中心來的時候, 徐靜都只剩一口氣了,我和姜建出來的時候,聽說生命特徵已經穩定了,別的就不清楚了。”
“說實話,我要是她還不如死了算了。”姜建嘆了口氣。“肯定是誰在替隊長和赫赫出氣,否則不會那麼巧,青海湖事件之後兩天不到團長和徐靜就不見了。”
“不知道團長還活着沒有。”楊一凡說。
“要是像徐靜那樣,還不如不活着呢。”姜建翻了個白眼。
嗯……本殭屍什麼都不知道,我望天。
叮的電梯打開了,姜建率先剛一腳邁出來,看見滿目的電子設備就傻眼了。
“……麻了戈壁臥草……”姜建瞪大眼。
“什麼?八個避孕套?”我不解的重複道。
“別和他學。”喬晏皺眉。
“……隊長,赫赫,你們在幹什麼啊,太誇張了吧?”楊一凡也忍不住一會看這一會看那。
“都是自己人,赫赫沒打算瞞你們,我也就無所謂,赫赫是x計劃之父的女兒,這裏是x計劃之父生前的最後一個實驗室,赫赫就是在這裏被注射了x病毒。”喬晏說。
幾秒的呆立後,姜建和楊一凡異口同聲的大叫了一聲:“什麼——?!”
哎喲震死個屍了。
在儘量簡略的一番解釋後,姜建和楊一凡終於理解了事件全貌。
“這麼說來,x、g病毒原本都是治療自閉症的藥物?”楊一凡問。
“可惜,失敗了。目前已知的例子裏,只有赫赫保持了人類的神智,其他感染了x病毒的人無一例外的都成了喪屍,而g病毒因爲沒有泄出市面,所以相關資料並不清晰。”
錯了,六盤水就有一個感染了g病毒的,那也是我見過的唯一一個感染了g病毒的。
我在心裏默默糾正,喬晏還不知道自己那天在生死關頭轉了一圈呢。
“那隊長你呢,你在青海湖和我們分開之後發生了什麼?”姜建迫不及待的問道。
“隊長失蹤後,基地的人都說隊長肯定沒希望了,但是副隊是石頭腦袋,說要親自去找,我也不信隊長這麼厲害的人會輸給那些醜東西,所以我也一起來了。”楊一凡笑笑。
雖然詳細的情況之前我已經聽喬晏說過了,但我還是忍不住豎起了耳朵。
“……”喬晏沉默了一會,好像在回憶當時的情況,然後他低聲說:“喪屍大量往青海湖集結的時候,戰斧的直升機也來了,我中了□□,醒來的時候已經在直升機上了。”
咦,怎麼把重要的部分省略了?那段一遍遍潛水在湖中找我,找到力氣盡失差點被溺死的劇情怎麼被剪切了?
好吧,成年的野獸也是會害羞的,本殭屍理解,理解。
“戰斧爲什麼會出現在青海湖?”姜建愣了一下。
“副隊,青海湖出現大規模喪屍聚集,你覺得戰斧會沒有注意到嗎?”楊一凡無奈的說。
“然後呢,隊長你怎麼逃脫的?”
“一隻手臂和一顆眼球,我逃脫的代價。”喬晏靜靜的說。
“what?!”姜建怪叫一聲。“那你現在身上的是什麼?我幻視嗎?”
喬晏沒說話,只是動了動左手,然後哧的一聲,五根白的嚇人的指骨穿破指尖伸了出來。
“碰——”喬晏手一揮,旁邊的一臺顯示器應聲而倒,倒下的機器分成了兩半,切口平滑而鋒利。
“……”姜建呆呆的看着眼前。
“什麼?八個避孕套?”我再次向姜建求證。
“隊長!你太帥了!”楊一凡激動不已。
“哇!哇!隊長,教我!教我!”姜建向喬晏撲來。
喬晏伸手將姜建擋住,沉聲說:“這是赫赫的,我的右眼,我的左手,都是赫赫的。”
楊一凡和姜建都安靜下來,目光集中到我身上,具體來說,是集中到我的眼球和手臂上。
“只有外表是好的,裏面是壞的。”我抬起手臂稍微在左手上捏了捏,一陣暗紅的血液就從表皮下湧了出來。
“行行行行——你直接回答我們就是了,專門去弄破它幹什麼啊!紙巾——啊,紗布紗布——”姜建急的團團轉。
“裏面是壞血,要經常放。”我無所謂的說。
喬晏向朝他看去印證我說法的兩人點了點頭。
“嚇死我了。”姜建鬆了口氣。
“隊長,接着說,你怎麼逃脫的?”楊一凡問。
“他們把我帶去了青海省的戰斧分部。”頓了頓,喬晏繼續說道:“他們防範的很嚴密,每天給我注射藥物致靜,但是還是被我找到了漏子,我從分部逃出來的時候,手臂嚴重壞死,眼部感染嚴重。”
“隊長自己……?”楊一凡試探的開口。
“……對。”沉默一會,喬晏回答。
這個部分,不管幾次想起來,都讓我怒火中燒,我無法想象,被我當做寶貝一樣養大的獸,自己做這一切時候的心情。
砰——
我忽然一拍桌子,嚇得姜建跳了起來。
噼裏啪啦幾聲,桌子因爲受不住力,分崩離析了。
“打,戰斧!”我在衆人的注視下,揚聲道。
欺負到本殭屍頭頂上來了,新仇舊仇一起算!
“戰斧總要打的,赫赫的父親可能還在他們手上。”喬晏也說道。
“那……怎麼打?”姜建呆呆的問道。
“後來我回去過青海省,那裏的戰斧分部已經被棄用了,我沒有找到任何有用的東西。”喬晏說。
“我知道!我從連長的報告裏曾經看到過,亞洲最大的戰斧分部在哪裏!”楊一凡忽然說。
“哪裏?”
其餘三人的視線都集中到了楊一凡身上。
“——r國。”楊一凡斬釘截鐵的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