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爭和戰鬥的發生,從來都不是偶然的,它需要再特定的環境下遇到一些特殊的誘因纔可能發生,而製造這些因素的原罪,則是慾望。
在慾望的驅使下,人們可以歇斯裏地的爆發一場戰場,也可以讓一場即將爆發的戰場以一種非常奇葩的過程冷卻下來。
封釋雲沒有因爲李阿碼的傲慢自大而吹響戰鬥的號角,那是因爲他有着一個慾望,這個慾望告訴他不但不能與對方交惡,而且還要竭盡所能的哄着對方,再加上這場戰鬥雙方的各項實力均不對等,精明如封釋雲外加一個老奸巨猾的某殘從旁參謀一二,那是怎麼也不會任由事態偏移到那個他們最不願意看到的方向。
於是乎,在李阿碼的‘傾情’陪伴下,二人沒多久便將整個石堡周圍逛了一遍,在這期間李阿碼則是有所指地問了封釋雲許多關於外界的形勢變化,更旁敲側擊地想要掏出更多關於封釋雲內在的一些變化。
而封釋雲呢?自然是‘投其所好’、順水推舟、義憤填膺地談到了自己的身世、志向以及這些年來兵魔以及其陰影籠罩下的魔教對他這株‘神武大陸未來最美麗燦爛芬芳花兒’的摧殘和壓迫,以及皮鞭和滴蠟
聽着封釋雲那苦不堪言的過往和控訴,那一點埋藏於李阿碼內心深處差不多有十來年的同情的種子終於無可抑制地破土而生了,遂即在封釋雲的含情脈脈地勤奮耕耘以及就差沒把屎尿齊上的澆灌下,迅速成長起來,大有一發不可收拾之沖天之勢。
“兄弟,你受苦啦”
李阿碼挽着封釋雲的手,‘只嘆它山不見小,卻道此山更凌雲’的臉上更是動容着惺惺相惜之色。
“二哥,你更苦”
與此同時,封釋雲也是內牛滿面,只不過那是風太大,被沙迷的。
“筍筍的,古有桃園三結義,難不成今日我封某人要來個‘封界一日情’?”
封釋雲心裏如此非議着,自從離開了他那幾個生死兄弟後,像這般‘投基’的感覺幾乎就再沒萌生過,而就在他與李阿碼二人‘相見恨晚’時,經典的‘一日情’橋段終於發生了進化,變成了更爲經典的‘三人遊’。
“二弟,封兄,原來你二人在這裏啊!害我好找哇”
滿是幽怨的呼聲從天空中傳來,不多時,封釋雲便聽見一道劃空的嘯叫,正當他準備手搭涼棚朝天空中望去時,卻被李阿碼猛地拽了一個趔趄,生生移出了三兩步,緊接着
嘭!
就在封釋雲剛剛站立的地方,出現了一大團塵霧,塵霧中,一個高大勁霸的身影隱隱而現,封釋雲定睛一看。
“啊!原來是李阿壩呀!”
“李阿壩兄,你沒事吧?”
但見此狀,封釋雲急忙上前欲要表現一下自己的心意。
“封兄勿憂,我哥經常都是這樣。”
李阿碼卻是急忙拉住封釋雲的手,渾不在意道:“主要是這片還不夠夯實,想來多跳幾次就不會這樣了。”
“是呀!地太軟,還真是個麻煩。”
塵霧隨風漸漸散去,李阿壩也成功地從那‘太軟’的土坑中走了出來,“你們倆剛纔在聊什麼?聊得那麼投入?”
李阿壩揮手拍打着身上的塵土,嘴上卻是迫不及待地問到。
“噢,我和封兄剛剛只是小小地探討了一下人生以及生平之志,結果令弟弟我深切地體會到什麼叫‘英雄所見雷同’,同時將對方引爲知己,恨不能秉燭夜談呀”
說着,李阿碼很是懊惱地搖了搖頭,目光深遠而又憂鬱,令得封釋雲心中頓生一種想要飛翔之感,而且還是無法安全着陸的那種。
“對了!大哥,剛纔這一會兒,你跑哪去了?”
風太大,卷着沙,估計李阿碼也是被風迷了眼,說話時眼皮眨得那叫一個七上八下,“我和封兄等了你老久,沒見你人這纔想着出來走走。”
“噢,那個呀”
李阿壩在表演天賦上雖然與他兄弟以及封釋雲不在同一水平線上,可與他兄弟之間的那份經年累月培訓強化出來的心有靈犀感,卻讓他在第二時間做出了正確的反應。
“爲兄剛纔被族長大人叫去了。”
“被族長大人叫去了?”
聞言,李阿碼故作驚詫道:“這麼一大早的,他老人家叫你幹嘛呀?”
“誒,還不就是因爲封兄的事!”
李阿壩嗟嘆一聲,封釋雲卻明白,這是他的戲份來了。
“李阿壩兄,不知貴族族長要你前去商討什麼關於小弟的事呢?”
其實封釋雲心中能猜到的,無非也就是要‘照顧’好他等雲雲,這也是在僅有情報條件下作出的最爲恰當的推論罷了,畢竟有很多事他很不清楚,若是知道了他也就不會這樣猜想了,所以眼下必須作出‘恍若未覺’這樣的姿態。
“當然是好事啦!”
聽了封釋雲的話,李阿壩即時眉開眼笑道:“我們族長大人說了,封兄你此次翻越千山萬水長途跋涉而來,肯定不會是隻想來看看這異地風情的,要看異地風情在外面看看也就罷了,又怎麼可能捨身犯險的來到咱們封界中了,何況咱封界也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進的來的。”
“貴族長真是英明睿智啊!”
封釋雲急忙送上一記馬屁,當然這次也不全是馬屁,至少對那個鼻頭上生了痦子的老人還是有那麼幾分敬意的。
“那是,也不看看是誰的族長。”
李阿碼從旁瞬間牛比到,處於一種搞不清是‘先有雞還是先有蛋’的飄然狀態,不過好在李阿壩即時結束了他這種狀態,繼續說道:“我們族長差我來問問你,是不是有什麼需要我族幫忙的地方,如果有,但請直言不諱,我族若有能力,必定傾力相扶。”
“呃,這個”
本來這事封釋雲早已有了全盤計劃,剛還想着該如何如何才能將這倆兄弟繞進去,好讓他們答應自己的要求,可現在被猿族族長突然來的這麼一下,反倒將他的節奏打亂了,要知道,‘節奏’這東西可是十分重要的,而且無論做什麼,都需要一個節奏,沒了這個節奏,那麼這件事便很難昇華到一個藝術的層面。
所以封釋雲現在很難,畢竟他是個文化人,也是個有臉面的人,這類人做事通常都講究一個‘在委婉中錢進,在堅定中閃人’的套路,本來大家和和氣氣,互相試探一番,就像傳說中那些大俠過招那樣,先虛虛實實探上它幾百回合,最後大家再灰常有默契的互相彈開完了拱手抱拳說句‘承讓承讓’,這樣既有保了裏子,也得了面子。
可現在呢?對方要他直接給個明信兒,他要是直說了,那麼就顯得他太沒水平而且目的性也太強了容易招致他人反感,這人情也落在了實處,今後很多事也就會落在低處,而要是不說嘛,人家即使知道他有這個意思但卻可以裝作不知道他的意思,更何況眼下人家是真不知道他是什麼意思,這件事可就真的難辦了。
一念及此,封釋雲不由將目光投向了身畔那將他引爲知己且差點沒拜了把子的李阿碼,而對方呢?
當然也是很有義氣也很了地站了出來,道:“大哥,其實封兄的難處也並不是什麼不可告人的祕密,而且你也早已見識過了。”
李阿壩猶自不解道:“那是什麼?”
“那就是他”
聞言,李阿碼不禁深深地望了封釋雲一眼,“他實在是弱爆了!”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