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啦!噠啦!
風蕭蕭兮亂馬,路漫漫兮飛沙,晨曦孤芒指天涯,兒郎何日還家。
晨初,荒涼北地黃沙,身後凸影漸小,封釋雲縱馬提繮,頂着北風倚着朝霞,亂了一地枯草鍬甲。
馬是剛買的馬,陳猛的馬,封釋雲用了高出南地馬匹三倍的價,本來軍鎮裏還有更便宜、更好的馬,然而陳猛卻對封釋雲說這是一匹老馬,而且是他從軍時從皇城帶過來的,所以說‘老馬識途’這個情況用在他的這匹馬身上是非常恰當的,是必然會出現的。
當然,陳猛是這樣保證的,但這也就是變相的告訴封釋雲,如果他哪天不想搖着馬了或是乾脆直接就掛了,這匹馬終歸還是會回到這座軍鎮,回到他的身邊,前提是那‘老馬識途’的情況真的發生。
而封釋雲顯然是不會相信這麼荒誕的說法的,所以他才花了三倍於市價的價錢,不僅買了這匹老馬,還附帶着從陳猛手中得到一份地圖,一份關於北地的地圖。
這份地圖上面記載的內容極其簡單,初到手時,封釋雲還以爲這是‘陳大家’的臨時塗鴉,目的便是爲了多榨取他這個南地人一些油水,然後好到化霜城下與那些同樣想着榨取敵方一些油水的守關軍士換上一些上好的酒水,這正是軍鎮內商業體系如此發達的根本原因。
然而當封釋雲拿着這份地圖強烈譴責對方毫無信義誠意之時,陳猛卻指着地圖上平平白白的一片兒,義正言辭地告訴他,這就是北地,沒有山也沒有湖,沒有方向也沒有尺度,如果他啥時候能見到一條和地圖上那條將整個北地一分爲二的彎曲黑線有着巨大差別的河流時,那便證明他距離黑線上邊兒那個紅色的三角形不遠了。
紅色的三角代表着什麼,封釋雲當然清楚,因爲同黑線以下的那個又小又黑又醜陋的三角比起來,便足以想象到它的嵯峨程度,所以爲了趁早擺脫陳猛這個極有可能是披着北地人外皮的南地商人的糾纏,也爲了更早的完成某殘交代下來的任務,今晨天一見亮,封釋雲便策馬而出,徹底永別了這個只怕他多呆一天便會賣身成奴的黑屋。
“前方好似有戶人家,或許能討來一碗奶喝。”
抿了抿有些乾裂的嘴脣,胯下的馬似乎還有餘勁,然封釋雲這個初來咋到的南地人卻是再也忍受不住北地如此燥冷的氣候,可由於皮囊裏裝的都是驅寒的烈酒,所以才跑出一陣,他便將目光聚焦在了荒原上那些比夏初荷塘中綻開的白蓮更加美麗的帷帳上。
成羣的牛羊豢養在高矮稀疏不一形同虛設的柵欄裏,卻是異常的溫順老實,柵欄旁邊堆積着的大片厚實草垛,讓這個寒冷蕭瑟的冬季變得多了幾分生機。
噠啦!噠啦!
封釋雲驅着馬向那處帷帳靠近,而帷帳外此時也出現了一匹馬,以及一個騎着馬的人,順着蕭蕭北風,踩着清脆的馬蹄聲,朝着封釋雲這邊馳來。
“徒兒,你的福氣可比爲師好多啦!想喝奶就有‘奶’送來”
某殘那銀蕩而又猥瑣的話語輕飄飄地傳來,然而封釋雲此次卻出人意表的沒有斥責他這樣說很可能會把小孩子教壞,因爲此時此刻正騎着馬兒向他奔來的人,定睛一看,還真長得不賴,當然,封釋雲敢指天發誓他是真不想‘喝奶’。
“你是何人!?”
來人一聲嬌叱,轉眼便已至封釋雲馬前,其聲容樣貌雖略顯嚴厲,但卻宛若銀鈴,聽上去要比軍鎮慰安營裏的那些大嬸們裝腔作勢似的呻吟強太多了,而且長相也不差,皮膚又白又嫩,就像是用羊奶·子給泡出來似的,比好多南地姑娘都強,完全看不出丁點被風沙蹉跎過的痕跡。
“呸呸呸,我想這些幹嘛!難不成和某魂呆一起的時間長了,被污染了?”
微微晃了晃神,沒有理會某殘那無力的抗議,封釋雲便即一抬手,抱拳對馬上那渾身裹得嚴嚴實實,就露出一張漂亮臉蛋的少女說道:“我乃”
“你是南地人!?”
未等封釋雲把話說完,對面馬上那少女卻是捂着嘴極其驚詫地蹦出這麼一句話來。
“呃!”
見狀,封釋雲則是極爲尷尬地撤回了手,又怕對方不明情況對他心生敵意,於是便即又道:“姑娘您可千萬別誤會”
“誰是你姑娘!”
聞言,少女柳眉豎立,嬌叱道:“你們南地人果然沒一個好東西,看來你到咱們北地來,估計也沒安啥好心!”
“這個”
咋聞此言,封釋雲才知道自己又犯了一個對於他而言只能算作非常識性的常識性錯誤,南地人稱呼未婚的尋常女子,通常都稱‘姑娘’,只有對那些豪門大宅裏的未婚女子才稱作‘小姐’,而北地則不然,‘姑娘’二字反倒成了對長輩的尊稱,而對於未婚女子不論老的少的,通通都以‘妹子’打發,這還是在他離行之前陳猛刻意叮囑過他的,讓他切勿喊錯,否則後果自負。
而且他當時還問了陳猛一句若是遇着情人該怎麼稱呼,而陳猛則是笑了笑便不再搭話,只是玩笑似的說了一句等他在北地發展出情人的時候,自然便知。
對於陳猛的如此言行,封釋雲心裏卻並不以爲這是件多大的事,還以爲這肯定又是陳猛爲了掏空他懷中那包銀錢的又一種手法,可眼下看這情形,對方還真有從不依不饒上升至刀兵相見的趨勢。
“姑娘可千萬不要誤會”
眼看着對方竟將馬鞍上掛着的弓箭架了出來,封釋雲急忙出聲制止到,然而話一出口,他卻恨不得抽自己兩耳巴子。
“你、你、你欺人太甚!”
厚厚的皮襖竟也裹不住那酥胸的澎湃起伏,少女張弓搭箭,看着封釋雲那雙多半是因經常偷窺別家閨女沐浴而產生了不良反應從而導致其生了針眼的眼眸竟有漸漸下移的趨勢,當即便明白了是怎麼回事,手中弓弦一鬆
嘣!
今天就這麼多了,頭疼的厲害,貌似有點騷,看來明天得請一天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