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兒,如果爲師和‘它’的感覺都沒有錯,那麼其餘兩枚殘符應該就在這異寶盟內了。”
聽着光影的話,封釋雲心中不由一騰,異寶盟乃是這大陸上幾個頂尖勢力之一,其內有着兵武行、兵武宗無數,與神殿、煉兵士協會以及三弒堂等已知豪門並駕齊驅,並且暗地裏還保持着一定聯繫,若銅符殘片真在異寶盟之中,那麼他此行無異於虎口奪食,或者說用虎口送食來形容更爲貼切。
一念及此,封釋雲心裏雖是震駭,可他卻不得不硬着頭皮繼續前進,既然離目標只有一步之遙,如若就此退去他自然不會甘心,而且就光影現在所表現出來的神奇手段看來,他沒理由不相信光影在融合了其它殘魂後將會變得更加強大擁有更多神異手段,這對他來講無異於一個天大的機會。
所以封釋雲便懷着一個忐忑的心直接朝着異寶盟的第一座碉樓門口走去,異寶盟的碉樓雖然有許多座,然而不知出於什麼原因,這些碉樓羣的入口處卻是隻有一個,而且其它碉樓的入口皆是鏈接着上一個碉樓的出口,如此往復循環,倒有點像一條盤曲的蛇,而當封釋雲靠近第一座碉樓下那道足以容納十數人並肩同行的大門外時,卻發現那裏除了進進出出穿着奇裝異服的遊俠武者外,竟是連個看門的也沒有。
“咦!怎地如此隨便?”
心中微微一詫,封釋雲便即斂去臉上的意外之色,遂即學着其他武者的樣子,大搖大擺地朝着大廳內走去。
碉樓的底層大廳很寬敞,即使被異寶盟內部人員的工作區域佔去了一半,剩下的空間也能夠容納上百人集體用餐,而在工作區域的最裏面,有着一架雕滿了各種紋飾的旋梯,這讓封釋雲不禁想起了在海瀾王城裏那間異寶堂的內部格局,只是那異寶堂是縮小寒磣版,這碉樓卻是放大奢華版罷了。
“丁字一號櫃?這名字倒是有些怪異啊!”
四下打量一番,而封釋雲的目光卻最終停留在大廳中央那張早已被人海所淹沒的櫃檯上,而他之所以能知道那裏有着一張櫃檯,則是因爲在那人堆的上方掛着一塊木牌,木牌上的大字昭然若是。
“小子,擠什麼擠,後邊兒排着去!”
“靠這麼近,莫非是想摸走某的寶貝!”
本想藉着人縫鑽進去一探究竟,不料卻被那些早有防備生得五大三粗的壯漢們這一屁股那一肘子的一撞,封釋雲那顫悠悠的小身板便如那剛入大海的一葉扁舟,瞬間便被人海蕩了出來。
“我草!這都是些什麼人吶!”
嘴裏不滿地嘀咕了幾句,還不敢提高分貝,封釋雲耷拉着腦袋,隨後又來到巨大櫃檯旁那上標着‘丁字二號’的櫃檯旁,本想待在此處等着那羣野蠻人完事離開,自己再去問個明白,可櫃檯上擺着的一張皺皺巴巴上面還粘着許多鼻屎的絹紙,卻是引起了他的注意。
“異寶盟入會須知”
伸手拎着絹紙一角,封釋雲又異常小心地抖落了幾下,這纔開始閱讀起紙上那些已然被鼻屎哈喇塗抹得模糊不清的字跡來。
“凡未成年者,不得擅入本會”
“異寶盟各辦事大廳內不得打架鬥毆罔顧人命”
“但凡成爲盟內會員,無論買賣,均可在各地分堂享受一折優惠”
“若有意者,可聯繫‘丁’字樓扛把子張某某,非誠勿擾”
“這是異寶盟嗎?怎麼越看越像黑社會啊!還聯繫扛把子張某某?”
紙上內容很簡單,片刻便可看完,可當封釋雲讀完這些條款後,心裏卻感到陣陣發寒。
“師父,距離應該很近了吧!您能感覺到殘符的準確位置嗎?”
秉着能不招惹便不招惹、能不參與便不參與的堅定信念,封釋雲心想那殘符若是隨便放着什麼地方,單以那賣相而言,絕對沒有人會將其當成一塊寶,拿來墊桌角的可能性倒是大一些,所以如果光影能夠感覺到其確切位置,他便是拼着被人誤以爲是撿破爛的污名,也定然會糞不顧身地完成這項既艱鉅又光榮的任務。
然而光影接下來的話,卻如同在他那顆火熱的心上澆一盆冷水。
“呃徒兒啊!爲師的感覺自然是不會錯的,可惜那些殘片離此確有一點距離,所以”
“所以就是所以,然後就沒有然後了,是吧?師父!”
聽着這話,封釋雲心中那叫一個氣吶,光影的意思明白無誤,那殘符就在異寶盟內,卻絕對不在‘丁’字樓裏,所以他現在要做的,便是在這櫃檯處領上一塊表示自己入會成功的身份牌,然後朝着下一個碉樓進發。
“喂!還有活人嗎?”
一氣之下,封釋雲也顧不得周遭投來的異樣眼神,嗓門遂即便大了起來,衝着櫃檯裏的那些個表情麻木但收錢卻毫不含糊的辦事人員吆喝起來。
“正所謂酒不醉人人自醉,要和美眉一起睡”
哪知封釋雲這一吆喝,不但沒有引起櫃檯內其他人員的注意,卻是將一個長着酒糟鼻、眯眯眼,頭上的毛髮全都長在了下巴上,滿口酒氣的邋遢老頭從櫃檯底下喚了出來。
“呃這位老人家,小子我想入會,不知”
啪!
封釋雲話纔剛說到一半,卻忽然發現眼前有個什麼東西晃了一下,本意躲閃,卻仍是被其準確無誤地劈打在了臉上。
“老頭你”
小本本打人自然不疼,可這卻深深地刺痛了封釋雲那顆高尚正值的心,所以他當即便怒了,人家街頭混混招小弟還要威逼利誘施展各種籠絡人心手段,自己怎麼着也算是異寶盟的客戶吧!居然對他如此無禮,至於老頭爲何會如此輕易的便打中他這個擁有準兵武實力的煉兵師,他卻沒有多想。
然未等封釋雲進一步發作,那邋遢老頭卻是搶先一步,口齒含糊道:“自己看着辦吧!把、把該填的地方都填上,然後你就是老夫的人啦”
“就是你的人了?難道這還是賣身契不成?”
強壓住心頭怒火,封釋雲無奈地將本本上的空白處填完,最後又在拿邋遢老頭一陣醉醺醺的‘雞啊鴨啊’的胡亂調侃下,終於從其手中拿到了一塊刻着‘丁’字的銅牌,而銅牌背面,則是被那老頭用小刀刻上了幾行歪歪扭扭的關於封釋雲身份的辨識信息。
“這就算入會了?”
看着手中這塊極其簡單甚至還有點寒磣的銅牌,封釋雲實在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但他的心思卻未在此多作停留,犀利的目光便即隨着心意所動,投到了櫃檯後方的那架旋梯上。
“既然有了身份牌,那我應該可以到下一座碉樓去了吧?”
一邊思忖着,封釋雲腳下卻是不慢,悄無聲息地便靠到了那架旋梯之下,然而當他正準備踏足其上,便覺眼前又是一閃,緊跟着便在一股刺鼻酒氣的薰陶下,看清楚了來人是誰。
“怎麼又是這老頭!”
本已消散的怒火今又復燃,可封釋雲尚未及破口大罵,心中卻是猛地一顫,“不對!這老頭速度好快,難不成是高手?”
不想不知道,一想嚇一跳,就連剛纔被小本本擊中的那一幕,此時也不由自主地在封釋雲腦海中浮現。
“呵呵!前輩,小子我想到下一座碉樓去看看,難道有何不妥嗎?”
訕訕一笑,還有那麼一點討好的味道,此時的封釋雲充分展現出了江湖兒女欺軟不欺硬的英雄本色,極其恭敬地衝老者問道。
“小子,念你是初犯,老夫也不與你計較了。”
被封釋雲這麼一兜,老者那張微紅的臉頓時擠出一抹難看的笑容,“你這牌牌是剛領的,那就說明你是今天才入的會,既然是今天才入的會,想必你的交易額度就還沒有達到‘丙’級要求,只有達到交易權限達到‘丙’級,纔可以進入‘丙’字樓”
聽着老者那彷彿醉言並且還沒完沒了的解說,封釋雲額頭上不禁冒出三根黑線,而他也從老者那絮絮叨叨的解說中,瞭解到了一些在異寶盟內從事某些活動的行事規則。
異寶盟的‘丁’字樓,乃是所有低級兵武甚至於是尋常人完成普通交易的地方,尋常藥材或是價值不高的寶物均可在此交易,盟內成員可憑身份牌享受一折優惠,而這一成優惠則被折算成手續費,納入異寶盟兜裏。
若是前來交易的成員擁有較好的寶貝或是一次性·交易額度達到某個界限,異寶盟則會將其升級爲‘丙’級客戶,而‘丙’級客戶不但能享受到每次交易總額的二折優惠,還能在‘丙’字樓裏擁有一間單獨的交易室,以保護自己的個人信息以及私有財產不爲他人泄露。
而再往上走,自然便是‘乙’字樓以及‘甲’字樓了,不過封釋雲眼下卻並沒有要沏上一壺茶然後坐下來聽老者慢慢絮叨的心思。
“我該如何?才能進入那‘丙’字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