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下,我慵懶的抱着琴吹夜吹着涼風,女人在皺眉沉思,在考慮該不該向我透露些什麼事,比如胡夏給她的利益。
其實我可以猜得到,把東京還給琴吹夜?連帶着把東京財團讓給範伍德?或許只有這一步,胡夏纔可以打動這女人和那個貪心的胖子。
如果僅僅是錢,哪怕再多,範伍德也不會伸手拿的,因爲他會怕胡夏搞定了一切後,第二個目標就是夢魘,就算胡夏保證不對付他也沒用,殺手的保證能值幾個錢?
那樣的話,範伍德頂多今晚不出手,坐山觀虎鬥罷了。
也只有整個東京的利益才能打動他,因爲當東京回到琴吹夜的手中boss的身份立刻招兵買馬到時候再和範伍德強強聯手,胡夏就算想喫也未必喫的掉了。
更有甚者,古依娜的聯合!
今晚如果說是胡夏和範伍德琴吹夜達成的聯盟,倒不如說是古依娜和這兩位有了某種協議,藉着炎黃之血內亂,三個小組織的boss乘火打劫,幹掉鋒殤後飛快發展,和胡夏新的炎黃之血鼎足而立,三方的話,就算胡夏再牛掰,也不可能獨自一人喫的下去了。
當然,這只是我的猜想,古依娜在哪?那老女人藏得好深啊,至今都沒有露面,否則我今晚或許就不會找琴吹夜談了。
琴吹夜最終還是說了,答案果然和我想的一樣,哎,這就是我和胡夏的最大差別,我根本給不了夢魘這些利益,連帶着他們怎麼可能和我聯盟呢?
但是,她們的目的僅僅是這樣嗎?
“說的很合理,但卻有些被動了呢,不像那胖子的性格。”我笑眯眯道,琴吹夜怔了怔,沒明白我的意思。
其實我自己也不太明白,只是和慕長空商量了很久後,本能感覺今晚如果範伍德出現,就絕不僅僅是來蹭喫蹭喝的。
範伍德確實被鋒殤壓了多年,也確實很怕這傢伙,但不代表他是個膽子很小的人,這胖子膽大到什麼程度?他可是第一個敢向立花罌市出手的人啊!
“總覺得,姐姐今晚和那胖子一起來,是別有所圖呢。”我試探性的問了一句,琴吹夜的臉色果然一變,冷喝道:“小子你別胡說哦,想挑撥”
“沒有的事,因爲”我擺了擺手道,突然又一次咬住了女人的嘴脣,嘖嘖,意思還不明顯嗎?我爲什麼一上來就非禮她?甚至耗費體力做了那麼直截了當的禽獸行爲?難道僅僅是好色?no琴吹夜並不是個很漂亮的女人,對我吸引力不算大。
因爲我在用身體語言告訴她,就算她和範伍德別有所圖,我也絕不會過問,也絕不會透露出去,這就像我當初和那胖子說的一樣,也和我在停車場對琴吹夜說的一樣
“真的好喜歡姐姐呢。”我壞笑道,女人撇了撇嘴,她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知道我今晚別有所圖。
“所以真的不想和姐姐做敵人呢。”我笑着說出了真正目的,我們不是敵人!
琴吹夜和範伍德如果真心想幫胡夏,那麼我現在的立場也是幫胡夏,至少表面是,所以我們應該勉強算盟友。
但如果他們別有所圖,那麼真巧,我也別有所圖,那就更不是敵人了,甚至可以乘亂一起做點殺人放火的勾當。
當然,我們並不會把自己心中的真正目的說出來,我對琴吹夜說的只是,我們不是敵人,不管如何,我們今晚都不會彼此敵對,立場永遠不變。
“姐姐明白了嗎?”我柔聲問道。
“明白了。”琴吹夜突然一聲嘆息:“古依娜說的沒錯,你果然是個很不得了的小傢伙,或許,我真的不該和你做敵人,放心吧,那胖子也早說過,今晚如果遇到你,儘量別得罪。”
“得罪?哈,僅僅是不得罪嗎?”我的手又開始不老實了,伸進女人尚未扣起的衣衫裏一陣亂摸,惹得她連連嬌嗔。
這就是我和琴吹夜,包括範伍德,所達成的盟約了,我們都不知道彼此真正目的,但我們都不會將彼此視爲敵人,甚至當這個盟約成立後,當不遠處啃着豬蹄的胖子點頭後,我們還可以彼此幫點什麼小忙也說不定。
今晚,真的好累啊,或許我比鋒殤和胡夏更累,他們要做的不過是殺掉敵人罷了,而我要做的卻更復雜,分出誰纔是真正的敵人,誰又是可以彼此利用的暫時盟友,甚至還要分辨敵人中的盟友,和盟友中的敵人。
甚至還有其他的計劃當然,前提條件是我可以活到計劃的完美執行。
相比我,今晚有些人卻很閒,閒的蛋疼,閒的坐立不安。
“我們究竟要等到什麼時候啊?外面是不是打起來了?”小蘿莉急不可待道,平時她算是最沉穩的一個,但今天卻顯得最焦躁,因爲和我的發展達到了巔峯後,女孩已經一門心思撲在了我的身上。
她真的好怕好怕我出危險
“不知道,羽少只說讓我們等着。”軒凜苦笑道,可等到什麼時候呢?
其實,我真的只想讓他們等着,儘量別踏入危險,最好一直等到天亮去如果我贏了,自然皆大歡喜,如果我敗了,那麼他們至少保存了實力,至少保住了命,可以活着回拉斯維加斯,可他們等的下去嗎?
“不行,我要出去看看情況!”慕一天咬牙道,扭頭就鑽了出去,小蘿莉緊隨其後,簡小敏也連忙跟上,不過三個人是分頭去查探情況的。
慕一天最倒黴,他剛溜達出不遠,就看到了正在啃豬蹄的範伍德,不過他也很走運,因爲範伍德並不當他是敵人,甚至剛和我達成了盟約。
“嗨,真巧,你也來了?”胖子打了個招呼笑道。
“額”慕一天尷尬撓頭,他不明白這胖子出現的原因是什麼,因爲今晚的一戰,其實我並沒告訴這羣小夥伴很多,只讓他們儘量別掛了。
第二個倒黴的是小蘿莉,她也遇到了一個人,卻很巧也很不巧的是胡夏。
“小丫頭在做什麼?”胡夏面無表情道。
“在在在幫你對付鋒殤啊!”女孩急中生智的撒了個謊:“剛在那邊還幹掉了幾個人。”
“不錯,真乖。”胡夏笑了笑,拍着女孩的小腦袋,又給她在衣領上別了個小徽章,笑道:“小丫頭很可愛,注意安全,別死了喲。”
小蘿莉都快吐了,她當然知道胡夏不是關心她,甚至知道那句話的背後含義是,在幫某人搞定敵人之前別死了,但之後就算她不死,胡夏也會幫一把的。
胡夏剛走,小蘿莉就一屁股坐在牆角乾嘔了起來,她是有些嚇到了,被胡夏微笑中隱藏的陰冷,還有他身上那股彷彿屍體堆裏爬出來的惡臭。
小蘿莉也算見慣風浪了,甚至丫頭在這兩年也殺了不少渣渣,但卻依舊被那股臭味嚇到了,正常人在殺人後,身上頂多有些血腥味,可胡夏卻已經從腥味變成了臭味,他身上究竟沾染了多少不同人的血?今晚究竟殺掉了多少敵人?小蘿莉根本想像不到。
扭過頭,小蘿莉悶悶的走了回去,她感覺戰局比那幫小夥伴想象中可怕多了。
慕一天也是這麼想的,一回到酒店就苦笑道:“連夢魘都出場了,今晚是一片大亂啊,根本想不到外面鬧成了什麼樣。”
“所以呢?我們不出去了?”軒凜反問。
“不行!就是因爲一片大亂了,我們才更要去幫哥哥,萬一他有危險的話”小蘿莉咬牙道,因爲那份剛剛達成的愛意,女孩已經離不開我了。
“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但我是打算參戰了。”軒瀧突然站起身道:“雖然羽少讓我們等命令,但他根本不聯繫我們,所以我自己參戰!有些事我必須去解決的。”
解決什麼?軒瀧那一刻想到的是小蒼,他一定要殺掉那小子,無論是因爲軒家,還是因爲雲淑芸,甚至因爲他們兩次都沒有分出最終的勝負。
去吧,其實我知道他們耐不住寂寞的,也知道自己不可能一輩子保護他們,畢竟一個個都長大了。
那就去參戰吧,只是這一戰的危險,會比所有人預計的更可怕,所以一切都自己小心吧。
雖然,此刻的我有些顧不上他們了,但也知道被保護的孩子永遠長不大的道理,這兩年他們的幸苦鍛鍊究竟是爲了什麼?或許就是爲了此刻,如果因爲怕危險而不參戰的話,那一切的努力還有什麼意義?
我能對他們說的話只有一句,儘量小心,別死了
軒瀧是獨自踏入戰場的,他甚至沒有帶軒凜,甚至沒有帶慕青寧,有些事他想一個人解決掉,獨自分出勝負。
而其他的小傢伙想要單獨行動,卻被慕一天嚴厲制止了,軒瀧他管不住,其他人卻不得不管管,外面有多可怕?那些排行榜上的神級高手正在瘋狂殺戮,幾個小傢伙一旦分開,根本扛不住任何一方的襲擊。
“全部集中起來,全部跟着我一起行動!”慕一天咬牙道,雖然他更適合單打獨鬥,但如今我不在,他或許也該撐起保姆的工作了。
然而他在召集的時候卻發現了一個小問題,茫然道:“簡小敏呢?怎麼沒回來?擦,不會剛出去就被幹掉了吧?這倒黴丫頭。”
簡小敏當然沒那麼倒黴,也沒那麼不濟啦,只是她也遇到了一個人,然後那人笑眯眯道:“小敏過來,今晚跟着哥吧。”
於是,某人屁顛屁顛的挽着哥哥的手撒嬌去了,直接丟下了這羣小夥伴,而臨出門時,軒凜又突然驚呼道:“千雨呢?千雨怎麼也不見了?她什麼時候離開的?”
慕一天仰面望天一陣無語,跺着腳的嘆息道:“真特麼亂啊,真不知道哎,羽少這保姆做的真特麼累。”
是啊,現在才知道我累嗎?帶着這羣小夥伴,比對付鋒殤和胡夏都累啊,所以我今晚才直接逃離了苦海。
然而千雨呢?誰也不知道她去哪了,但很巧,她知道我在哪
夜色下,女孩皺着眉頭看着我和琴吹夜膩在一起,滿臉的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