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這是一個遊戲,爲什麼一切就這麼真切?”
“原來我走路,跑步,都是上下左右鍵嗎?不過是租借一個身體,玩到壽終,最後又用一些鎖死的靈力轉世了,又成就不同靈魂的我嗎?那我算是什麼?”
“女兒你在喃喃自語什麼?喫飯吧,那些神仙都喫玉,沒一個有生氣的,你可不要效仿哦!就算長成大胖妞,娘還拾養得起你。”
“不,長到這麼大,才第一次,通過上司的口,嚴肅又慎重地告訴我,每一個人,原本都是有技能的小精靈,而每一個小精靈都會預交一千點作爲轉世用的靈力,這屬於鎖死的,如果轉世成妖魔的等級,那是因爲小精靈的靈力快耗盡,不能再轉世了,所以小精靈轟轟烈烈一場。順便說,每一小精靈就是你我他,都是遊戲人物,只是置身在不同場景,不,即使是同一個場景,也不一定有緣相會……”
看着碗筷前的食物,她託着腮說:“精美的食物也是小精靈,它們也會轉世,嗯,認真想想也是恐極了。”
“你上司在你第一天上班就和你說這麼多,她也挺看重你的,安慧。”她媽媽繼續說,“不過對於它們來說,這是靈力積累的過程,就是靈力用到差不多,但還有一息尚存,於是它們轉生成爲動物,又開始了新篇章,如今它成爲食物,它們的軀體滋潤了旁人,而靈魂早已去投胎,也許下一回合,遊戲會進展得更順利。”
墨安慧扭着頭,看着她媽媽,說:“媽媽你是一隻妖,你能接受你原本是小精靈,是個人,轉世的時候快耗盡靈力,所以今生轉世爲妖這個設定嗎?”
“我以前總覺得人妖憑什麼要殊同,想了許久,甚至控制了一個千金小姐,來考慮我的妖生,看看是否藉助她,成爲邁入人際圈子的一個階梯,後來我想通了,其實妖和人,人或魔,其實並無不同,小精靈罷了,我們的世界也是死去的星系,而我們身處的世界,正是保留舊世界而存在,縱然還有很多不完善的BUG,還是需要珍惜的。”
“媽,你的意思是……?”
“你爸爸是活在新遊戲的一個人,你媽媽我是活在舊世界的妖,如果沒有這個遊戲建制,連你也不可能會有,所以就算是遊戲,只要是活着,又有什麼比這個更重要呢?”
“我的直屬上司,是做這個遊戲的人……他和我說,以前他請都是技術員,專門負責遊戲建模,操作的,現在遊戲時間不同了,模塊也不同,所以這次他開部門,專門是抓遊戲漏洞的,類似殺毒軟件公司吧,我才初來報道,他就語重心長和我說了很多。”
“你是忐忑不安嗎?別怕,女兒,我在廚房工作,你在外面,有什麼事,喊一聲就是,特別這個部門男子居多,女子少,你是巾幗不讓鬚眉,合該被呵護。”
墨安慧點點頭,說:“媽媽你需要上夜班嗎?爲什麼還在看菜譜?”
“你們上司夜晚沒有事情的時候,就會加班,這樣的話,就需要喫喝些什麼……”她聳聳肩說:“玩遊戲的人,稍微有點不滿,就會說遊戲進程不爽快,攻擊的力道不夠,遊戲的場景不夠,升級等級黑暗,各種充值各種道具各種不如意,從來沒有考慮過,遊戲根本不止是玩樂的事情,如果說寫故事,編故事,調場景是‘創世’,而遊戲開始運營之後,維持遊戲區域穩定,不至於結界法術突破數值,就是‘維持世界穩定’,你現在入的部門,其實就是維持服務器的安穩,控制的,其實是整個A區的安寧祥和,所以最上級,更是身先士卒,特別碰上靈力高強的大殺器,更加是責無旁貸,我自然要多點煮東西,給她補身子。”
“媽……你知道的真多。”
“呵呵……”她媽媽乾笑了一會兒,大概快八點的時候,她便端了一晚杏仁露過去,月光照射在巍峨宮的庭院之中,只有辦公室的燈光幽幽地透出了,整個宮殿都是靜悄悄的,只有電腦是有聲音的,她敲門,見到東方她還在看着屏幕,擱下碗筷,她輕聲說:
“大人,喫點東西吧。”
“……你是W星系的人,你還記得W星系裏面一些細節,早期的細節,我正想和你聊一聊關於這方面的事情。”
“能有什麼事?也是像古裝劇一樣,攻城略地,組建合法掠奪的圈子,只是我是妖,站在圈子外,他們奈我們不何而已。”
含章好像在紙上記住些什麼,說:“嗯,然後?”
“他們會想辦法捉住妖魔鬼怪,套他們的家鄉的情報,又很害怕妖魔的報復,所以也制定一些修仙的人,這麼想來,是因爲我們身懷了技能,他們想得到的一個藉口罷了,不談這事了,反正現在的人,專注遊戲的左上方而已,小精靈的們的技能都需要大量靈力,現在都很少這種人,變得不值錢了,這杏仁露趁熱喝吧。”
看着她漫不經心地喫,作爲母親打鐵趁熱說:“我的女兒,你就多多關照,有什麼生氣的,別憋在心中,我會替大人你分憂的。”
“儘量吧,”說完,她就將碗筷擱置在盤中說,“勞煩你了。”說完,就轉頭看着屏幕了。
此時此刻,超級真實的屏幕裏面,人羣在分在不同地塊的大地中活着,他們的上方還有名字ID,點擊他們的話,還可以看到他們的生平簡歷,將屏幕再縮放,就能夠看到上次分靈的土地公公或者是土地婆婆,就好像,遊戲人物是黏附在皮膚之上的細胞,他們盡情地活着,在寸方之中爭得最後,服務器是迷霧,現在以恆定的轉動來撼動遊戲的平穩,W星系的昨日,都寄託在他們的明日裏面。
如果只是爭得寸息之中,成王成寇的遊戲,也只是昨日黃花,還不如保留一切,細水長流。
“……難怪你喜歡穿熊貓衣,幻化成爲熊貓,加班都加到黑眼圈了,醒醒,身子會着涼了。”
她迷惘抬頭,看着電腦屏幕,裏面的街道開始冷清,只有少部分運貨車,還傳輸着到下一個城市的旅程,這是隨機抽查的場景,爲了檢驗遊戲是否有BUG,她揉一揉眼睛說:
“每個月的一日,我都要二十四小時抽查場景,檢查一些角落和設施,這就是部門經理應該做的責任。”
“……”諸葛沒有說話了,她揉一揉臉說:“……我將一些很重要的資料備份在山海世界和冥界之中,但是歸根究底,人間纔是最大的舞臺,直教人捨生忘死,所以希望遊戲完善一點,安琪兒那邊,我卻還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因爲他們專注那種經營,”他看看時鐘說,“表面上,她是痛恨德瑟特曼那家人將她逐出E區,但是內心深處,她卻很欣賞專注的人,包括現在他丈夫的小三。”
“……我現在腦瓜很沉,他們的關係我傻傻分不清楚,這個約費雷有**,有老婆,還有小三嗎?”
“他擁有全遊戲的印鈔機,憑什麼不能盡情享樂?”諸葛過了一會兒說,“所以,可以的話,見他的場合,就由男性前往吧。”
本來還想問他,她除了可以出鳳華這張牌,還能夠出什麼人,但是深夜的小巷城中暗處,有人影鬼鬼祟祟的,一下子,就吸引了她的注意力,視線跟隨一看,發覺那個人在一間空房子中,卻翻出很多東西。
“嗯,看來歪打正着,你之前查的嫌疑人物有確切的證物了,”她按下拍攝的鍵盤,很快高清的相片就自動存下來,沒過許久,深夜的貓叫聲,醉酒行人的**聲,都在遊戲的屏幕下一覽無遺,不高不低的“黃金小鳥啊,你爲什麼是男的呢?如果是女孩子,這該多好……”的話語,通過擴音器,迴盪在巍峨宮,久久不能平息。
“黃金小鳥嗎?是指鳳華吧,認真一看,他好像就是那位教子吧……”諸葛用他獨有的聲調說,“半夜買醉,卻求而不得,真盼望天意能就此成全。”
“……我會在今個星期之內,做一個風險評估的,”她繼續看着屏幕說,“你走吧,我在這兒就好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