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俗話說得好，捉姦見雙，捉賊見贓。”郝萌一隻手按住羅莉的腦袋，“無憑無據，你想用胸埋死她嗎？”
羅莉捂住咪咪，“……不要！”
“那就等待機會。”一身黑色性冷淡風的郝萌點了點羅莉的頭，“沒有無緣無故的愛與恨。那些見面不久就熱情洋溢掏心掏肺的人，十之八九是有所求。”
羅莉用力點頭，“知道了。”
“你有沒有對她講過什麼私密話？”
“怎麼可能！我和她又不是很熟啊，她跟我講那些八卦的時候我都是‘嗯嗯嗯’的帶過去。”羅莉表示自己從來對說人是非道長短毫無興趣。
“還好還好。”郝萌斜了她一眼，“好在你還沒有傻透，不過對方也有可能會捏造事實，你先別衝動，我明天幫你打探一下她的情況，再製定下一步計劃。”
“好。”羅莉乖乖的再點頭，想到了ALUN，她又急忙問，“那ALUN呢？我，我需要找他解釋嗎？”
“解釋什麼？”郝萌對着眼前的傻白甜嘆了口氣，真是白瞎了這張美豔精明臉。“沒看人家正跟你避嫌呢，在解決了罪魁禍首之前還嫌事不夠多？”
“萌萌！”羅莉感動得眼淚汪汪，一把將她的臉按進自己波濤洶湧的偉大前胸，“沒有你，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
“快，快住手……我快要不能呼吸了！”
有了郝萌這個高效率蒐集敵報小能手的加持，兩天後的傍晚莫莉進公司以來的主要動向已被郝萌摸得一乾二淨。
“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不簡單吶。”挽着髮髻穿着黑色職業套裝的郝萌感慨。
羅莉不給面子的吐槽，“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她跟我們同輩。”
郝萌一臉滄桑，“我在心理層面上已經千帆過盡了，你不懂！”
“除了天天穿着一身黑，打扮得比我還老一輩，你千帆過盡在哪？”
“我這是成熟！穩重！黑色還耐髒！你這個花瓶懂神馬？”
“重點是耐髒吧……”
“我說，你到底還要不要聽我的分析了？”郝萌惱羞成怒道。
“好好，我的錯，我錯了，萌萌大爺。”
“你知道ＤＩＣＫ吧？”郝萌睨了羅莉一眼。羅莉連忙說，“這個我知道！我們創意部的老大。”她所在的ＦＡ就屬於創意部。
“還有救。”郝萌舒了口氣，“你看看人家，多有上進心啊，進公司還不到一個月就藉着公司酒會跟ＤＩＣＫ認識，這段時間ＤＩＣＫ出差，她自告奮勇幫他照顧他們家的狗，和其他部門的人關係也不錯，見面都能聊三分，就算在ＦＡ，也跟你們隔壁組的瑞娜打得火熱，週末還跟瑞娜帶她的兒子一起去遊樂園……你再看看你，進公司也有２年了，到現在也只跟一個ＭＡＹ有交情！別提ＡＬＵＮ，那是你上司，賀致遠也不行！那是追求者……還失敗了。”
“怎麼被你說的好像我人嫌狗不理似的……”她一直覺得自己人氣還不錯啊。
“那你再列幾個親近的人選？”
“……”羅莉摸着頭，默默地思考了三秒，“好吧，是因爲我走高冷路線的原因嗎？”
“這個問題最好讓你的無良ｂｏｓｓ解答。”郝萌決定讓出人生導師這個位置，戳了戳羅莉的胸，“你呀，可長點心吧。”
“你知道這件事你最大的錯誤在哪裏？”即便是工作狂，在百忙之中嚴ＢＯＳＳ還是推掉了一個小時的公務傾聽小女友的職場煩惱。
羅莉不確定地道，“……是告訴她這個私單是ＡＬＵＮ介紹的？“
“聰明。”嚴熙冬不吝於鼓勵她，引導她思考的方向，“那你說爲什麼這是錯誤的呢？”
“因爲……她沒有？所以嫉妒了？”
嚴熙冬洞悉地道，“但如果不是發現她在外面造謠，你並不覺得這有錯，是嗎。”
羅莉慢慢地‘嗯’了一聲，有些悶悶不樂地道，“我已經告訴她了，這個單子是ＡＬＵＮ的朋友看到我的作品感興趣，ＡＬＵＮ纔會牽線。而且這麼久以來，ＡＬＵＮ也沒有讓我保密的意思，我原本還很開心，覺得這代表我自己終於不再是花瓶，也是有實力，也有能力，纔會有私單找上門，這是挺值得驕傲的事情……我以爲這不需要遮遮掩掩，結果……”從大學這個象牙塔畢業，出了社會的第一份工作是在嚴ＢＯＳＳ的默默護航下度過，羅莉這隻純種小白，終於第一次接觸到職場的灰色地帶。
“不患寡而患不均，這是人之常情。”嚴熙冬安慰地將她攬在懷中，繼續引導，“她難道一開始就沒有在背後中傷過你嗎？爲什麼謠言最近才發酵呢。”
羅莉一怔，她終於反應過來，難過地低了聲，“是因爲……大家現在都討厭我了？”他們原本並不一定都相信莫莉的話，可現在都樂於傳播她的話。
“不，”嚴熙冬道，“是因爲利益。”
撫摸着羅莉毛茸茸蓬鬆松的頭髮，嚴老師諄諄教導，“也別因此覺得職場就處處有小人，畢竟這種主動造謠生事，唯恐天下不亂的小人只是少數，識別他們有個最簡單的方法：就是看看他們面對新來的人時的態度。通常這種人會走兩個極端:過分熱情或者過分冷淡。相對而言，大部分人都是可以和睦相處的同事，在沒有發生利益衝突的時候，基本無害。”嚴熙冬捧起羅莉沮喪的臉，“所以，你的同事們並不一定都是討厭你，只是在關係到自己利益的時候，下意識想排擠掉你這個不合格的插隊者。”
羅莉不服氣地道，“但我是憑自己的實力拿到訂單的！”纔不是什麼不合格的插隊者！
“很明顯，其他人並不是這麼認爲。”嚴熙冬毫不客氣地打擊年輕的戀人。
“……”羅莉悶悶地道，“你就不能在這種時候安慰我一下嘛。”
嚴熙冬看了下腕錶，道貌岸然地申請，“可以留到今天晚上安慰嗎？”
第六十章
這個衣冠禽獸！
羅莉羞糗地一口咬住他爲她順毛的手，“你再搗亂今晚就跟王子睡！”
好吧。嚴熙冬重新坐直身子，繼續把人生導師這個閃亮光環帶回頭上，“既然發現了癥結，接下來你想怎麼做呢？”
羅莉握了握小拳頭，“我想在大家面前，跟她對質清楚。”
“然後呢？她是乖乖知難而退還是不甘示弱的跟你針鋒相對，繼續糾纏？”嚴熙冬拍了拍她的小拳頭，“如果不能保證一擊即中，那麼這樣率先公開矛盾，將戰火升級的後果，就是無休止的辦公室爭鬥，也會影響周圍人的工作狀態。這也是身爲老闆最不願意看到的情況。要是你想在公司長久發展，那麼這不是個好方法。”
“那……要是我直接找上司澄清呢？”
“你的直屬上司是ALUN，讓他出手只會令你們的緋聞越演越烈，肯定是要與他保持距離的。而再上一級部門上司是DICK，就你之前所說，他與莫莉的關係比你更親近。人心都有本能的偏袒，你去找他，反而容易令他覺得你愛搬弄是非，惡人先告狀。”嚴熙冬將人際關係一條條掰碎了給她分析，“至於最上頭的老總，距離太遠，你眼下的情況在他眼中也不過是小事，說句不中聽的話，這些事還沒有資格能越到他面前提。因此，這條路是行不通的。”
羅莉抓狂地道，“那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難不成要我忍嗎？”
“你能做到忍氣吞聲，靜觀其變嗎？”
“不能。”羅莉憋屈地扁着嘴，“我忍不住！”她心裏向來藏不住事，沒辦法裝作什麼事都沒發生，繼續跟莫莉虛與委蛇。息事寧人這個選項就更別說啦！她更做不了包子，也憋不下這口氣。
“所以針對人的做法行不通的話……”嚴熙冬朝她眨了下眼睛，狡黠地拉長了聲提醒。
羅莉眼前一亮，“那就針對事？”
“乖。”嚴熙冬繼續給予愛的鼓勵，勾了勾手，讓羅莉附耳過來，“你們公司每個季末不是都會有酒宴，這個季度的酒會還有半個月，接下來最重要的一環……”
羅莉心急地追問，“是什麼？”
衣冠禽獸嚴老師兩指輕佻地託起懷中人的下巴迫使她仰起頭，鏡片一閃，低啞地道，“不先付一下諮詢費嗎？”
羅莉被男人抵在桌前，雙手按在他不知不覺間沉沉傾壓下來的胸膛上，慌亂地移開眼裝傻道，“我，不知道你說什麼。”
“你知道的。”嚴熙冬一隻手從她的肩頭往下直劃到腰間，大掌不容抗拒地探進那條窄裙，曖昧而充滿暗示性地捧着那柔嫩的翹臀按向自己，另一隻手慢條斯理地摘下眼鏡，放進口袋，而後將桌上的文件通通掃到一邊，“我可不做賠本交易，現在該輪到你支付報酬了。”
“嗚……”
一年四個季度，MXM的季末酒宴要屬年底的慶功宴最熱鬧了。不單單是本公司的中高層，只要是與MXM合作過的大公司都會派代表一起參加這場盛會。
今年的季末酒宴剛巧遇上聖誕節，本季的業績不菲，MXM便專門包下兩層酒店，大肆慶祝。
“羅莉還沒來？”瑞娜今晚穿着淡紫色裹胸裙，妝容精緻。
而莫莉則是選了一條紅色絲絨露背短裙，意外的有着一副好身材，不同於平日女漢子的作風，她今天捲起頭髮，特意露出的半裸後背在紅色交叉絲帶的襯托下越發白皙，性感卻不□□。
莫莉與平日大相徑庭的形象，讓在場不少男同事忍不住將目光停留在她身上，她微微側了側頭調整一下姿勢，露出自己最好看的角度，“今晚不是聖誕節嗎？或許她要陪男朋友？”
“男朋友？就是金主吧。”瑞娜瞟了眼站在會場邊緣，明顯心不在焉地一直看向門口的賀致遠，語氣不忿地道，“反正公司的季末酒會她本來就經常沒來，平時的聯誼也是不見人影，金主把她看得可緊了。”
身邊人嬉笑着道，“我猜八成是個中年已婚的老男人……”
“但公司的男人就是喜歡她那一型啊。”莫莉一直暗暗注意瑞娜看向賀致遠的目光，只做不經意地道，“連製作部的賀經理都一直對她窮追不捨呢！”製作部擁有整個公司人脈最廣的媒體渠道，是所有廣告公司的頂層階梯。
瑞娜越發嫉恨，“這種只有外表能看的膚淺拜金女，等過幾年人老珠黃了，你看還有誰會包養她？爲了幾個臭錢，連那種中年猥瑣老男人……”
“她來了！”
“羅莉來了！”
門口突然傳來的騷動打斷了她的話，由於她們在會場前半區，距離比較遠，但當週圍的人羣猶如摩西分海般分開，露出中間那個衆星拱月的紅色耀眼身影時，發現自己與羅莉撞衫的莫莉臉色驟變。
同樣是火紅的交叉露背絲絨短裙，羅莉並沒有特意盤起長卷發露出裸背，但行走間如海藻般蓬鬆搖曳的深慄色長髮微揚，流泄出的瑩白肌膚更令人目不轉睛地盯着她，急欲一窺春光乍泄的美景。
魔鬼身段，豐潤柔媚的大紅脣與鮮麗深邃似混血兒的五官，踩着鋒利的高跟鞋氣場全開的羅莉從進入會場的那一刻起，不管你願不願意承認，她站在那就已經徹底奪去所有人的注意力，也將精心打扮卻不幸與她撞衫的莫莉徹底碾壓！
這真的只是一個倒黴的巧合嗎？
依然是一身經典黑色套裝的郝萌在人羣中朝羅莉心照不宣的舉了舉杯，對她這個出場打十分。人無完人，雖然智商捉急，但羅莉還有一張臉可以唬人。
“好巧，想不到我們英雄所見略同。”羅莉故意走到躲在會場邊緣的莫莉面前，上下打量着她的裙子。
“是啊，好巧……”感受到周圍同時投注而來的別有意味的目光，身上的裙子如紅色的烙鐵，在羅莉身旁相形見絀的莫莉臉色難看得已經快要維持不住勉強的笑容，她只想第一時間飛奔回家，換下這身該死的衣服。
瑞娜忙趕來聲援，“難得大忙人今晚會來，還以爲你又是在家陪你的‘神祕男友’呢。”
在提到‘神祕男友’這四個字時她意有所指地低了聲。羅莉卻渾然不覺般接下了話頭，“是啊，他平時很忙，所以爲了能儘量多跟他在一起，我有空就會去陪他。”
瑞娜嘲嗤地輕笑，“原來如此，難怪我們一直都沒機會見到他的廬山真面目呢。”
“現在就有機會呀，”羅莉抬了抬手機，儼然是一副戀愛中的小女人狀，甜蜜地道，“今晚他專門空出時間陪我參加慶功宴，剛剛他去停車，現在應該快到會場了。”
周遭一直留心聽羅莉說話的人不由自主地都將目光投向大門。瑞娜與莫莉交換了下眼神，想不到羅莉這回竟然敢公開男友。
瑞娜對莫莉小聲耳語，“別生氣了，等一會兒那個老男人出現，看我怎麼幫你報仇。”
同一時刻
“你好，請問這層是MXM的創意部會場嗎？”這是一個有着金屬般冰冷質感卻依然動聽得連同性也忍不住陶醉的冷淡男音。
門口負責接引的服務生忍不住抬頭，在看清眼前將頭髮全部整齊梳理在腦後，手臂挽着灰色長風衣，垂眼注視着他，氣勢強得驚人的男人時不覺又迅速低了頭，“是的先生，我送您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