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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起頭,曼菲士大步走了進來,臉上有不加掩飾的怒氣。

“你又怎麼了?”我問。

“我要在姐姐這裏喫飯!”

“好,”我說:“那你也犯不着爲這個怒氣衝衝啊!”

他咬着脣,然後說:“那個凱羅爾,實在太不懂規矩了!”

“什麼?”我詫異:“你又見她了?她應該是去喫飯去了吧?”

“我剛纔讓她服侍我喝酒,她居然敢……”

曼菲士把手一伸,手背上三道抓痕,都有點滲血了。

我無語了,曼菲士也好,凱羅也好,這兩個孩子都欠*。一個是從小被人捧成太陽長大的,一位是嬌嬌公主,誰也不服誰,觀念與生長環境更是差着十萬八千裏。

我肯定是幫親不幫理的。

“把她叫來,我教訓……”

曼菲士一攔:“那個,我已經教訓她了……”

“哦?”我看他:“你怎麼教訓了?”

曼菲士說:“我讓人把她拎到採石場去做苦力去了!”說的十分乾脆,言下頗爲氣惱。

“採石場啊?”我想了想:“她那種身板,那裏可不是她能去的地方!你可不要把人給我折騰死了,她於我還有用處的。”

“不會!”曼菲士很快接口:“我讓人盯着她的,姐姐放心吧!”

我看看他,曼菲士居然也沒有再看我,就把頭低下去。飯菜端上來,他端起就喫。

這孩子……

我上哪兒去放心啊。

採石場,唔,採石場,這位凱羅爾小姐,在採石場似乎還教人怎麼過濾水吧?可是沒有稱手的東西怎麼過濾?就靠牢裏的那粗麻布和黑砂?

我喚過來塔莎來小聲吩咐一句,倒沒有說要把她立刻放回來。畢竟曼菲士就算是賭氣的決定,也是法老的命令,我是不想和他對着幹的。

“姐姐,”他有點不安:“你生氣了嗎?我只是,覺得她長的稀奇,想逗着玩,可是她太不聽話……”

“沒關係。”我柔聲說:“你是法老啊,你說的話就是法律。她不過是個奴婢,你並沒有錯。”

曼菲士聽了這話奇怪的並沒有釋懷,看起來好象心情更壞了。

我摸摸他的臉:“好啦,快喫飯吧,你下午不是還要去巡視丈量地的工作嗎?”

他喫了幾口,又開始撒賴:“姐姐餵我。”

我失笑:“你都十七啦,你以爲你是七歲麼?快點自己喫,我也還有事情要忙呢。”

他皺起眉:“姐姐現在對我越來越……你都不喜歡我了嗎?”

“胡說,我只有你這麼一個弟弟,我不喜歡你去喜歡誰。”

他想了想,又高興了。

喫完飯他硬是磨着我又多纏了半天才走,塔莎已經回來了,說是按我的要求吩咐下去了,凱羅爾是一定不會死在採石場的。

我點個頭:“辛苦你啦,快去喫飯吧,下午還得有事。”

她躬身退下了,我的指頭在桌上輕輕點了幾下,頭一次覺得有些不知所措。

留着她只怕是禍根,但是,現在如果現在就殺了她……那事情又會走向何方呢?

我揉揉額角,總之我也不是從前的愛西絲,她就算有朝一日真嫁了曼菲士,我也絕不致於用放獅子放鱷魚的下等手段去對付她。

只要她不危害我,不危害曼菲士,不危害埃及……

等等,曼菲士真娶了她,是不是就會如原作一樣爲她焦頭爛額東奔西走?

我想了想,卻又笑了。

不怕的。

伊莫頓給她喫的那藥現在倒是有用處了,要是她亂跑瞎跑,沒有解藥喫,那送了命可是她自找,怪不得旁人。

我想通了這一點,心情頓時好起來,下午作起事來效率很高,不多時就把該看的東西看完,做了點批註讓人給宰相伊姆霍德布送去,自己讓人備了船,想去河上散散心。

午後的陽光熾熱明亮,映得人睜不開眼睛。尼羅河水波盪漾,紙莎草和蘆葦生的十分茂密。兩岸邊有人在耕種田地,我的小船劃過時,他們會跪伏在地下不敢起身。太陽曬在他們光着的背脊上,他們的皮膚亮的象是抹了一層油。我想想,或許大概是真的塗了油,好防曬的。我的皮膚上也塗着用橄欖油調的防曬膏,有着淡淡的香氣,我不喜歡太濃冽的味道。

船行到一處蘆葦叢邊,我說:“在這裏停一停,風挺好的。”

風吹的蘆葦葉子嘩啦啦的響,跟我來的侍衛問:“陛下要垂釣還是玩獵鴨?我們都預備下了。”

我搖搖頭:“不必了。”

他們的紙船離着我的不過尺許寬,我說我要靜靜,讓他們稍稍後移一些。

小金自從那晚不知喫了亞莉什麼虧,一直有些病懨懨的。我也不知道它是受了傷還是中了什麼藥,總之是沒有精神。

我抬起頭來,喚過一個侍衛:“你去阿蒙神殿,叫在那裏寄居的密諾亞神官到我這裏來。”

那侍衛答應一聲去了。

可是一轉臉,忽然蘆葦叢中的細水道中,劃出一隻小船來。船頭那個戴着我以前做出來的那種帶紗簾的圓帽,身形眼熟的不得了。

我愣了一下,只想得起來說一句:“你真是……陰魂不散啊,哪兒都能找來。”

他倒是沒有生氣,只是微微笑:“我本來今天是來散心的,沒有想到你也來了。這真的是巧合,或是……荷露斯的安排?”

我皺皺眉:“好啦,正好有事找你,你過來看看小金。”

他跨到我的船上來,劃船的人只是躬身彎腰坐着,一句不敢過問。伊莫頓到艙中摘下紗帽,我本想把小金拿下來給它看,他卻直接託起我的手端詳小金的近況。

他今天沒穿那一身黑衣,而是一身白袍,就象他從前一直穿着的那樣……

這種白衣總讓我有種奇怪的感覺。

明明的一塵不染的白,我卻總覺得這白色下面掩藏着太多太多,深沉的不能夠釋懷的東西。

他穿黑袍神祕而高貴,穿白袍則顯得有些……

煙火氣息太淡薄了,幾乎感覺不着。

這個人彷彿隨時會從眼前消沒一樣,可是,他有存在感明明又這麼鮮明。

如此矛盾。

我問他:“怎麼樣?”

“它是被人餵了宮裏的祕藥,是給性燥的蛇兒喫的,會令它沒有胃口沒有力氣懶得動彈不能夠傷人,不要緊,多給它些水喝,再過幾天就會好了。”他輕聲說:“不用擔心。”

我鬆了一口氣,原來如此……

其實,我現在想起我也可以找宮裏的蛇奴來問這事,但是我卻沒找,剛纔就想起要找他。

他低聲問:“你這兩天好麼?傷怎麼樣了?”

我沒出聲。

風吹過河面,帶着一點點碧青河水的氣息。拂在臉上讓人有些沉迷,彷彿薄酒微醺一樣。

“還記得上次我們一起來河上散心嗎?”

我說:“怎麼不記得,那時候你……”我把下半句話嚥下去,不想讓自己說出太丟身份的話。

“那時候我和安蘇娜在一條船上,你是想說這個吧?”

真丟人,被他說中了。

“我和安蘇娜從小就相識,可是後來……我們各自流落一方,卻沒想到又在宮中重遇。”

我點點頭:“青梅竹馬啊。”

“什麼?”他不解。

“沒什麼。”埃及可沒有青梅竹馬這詞,也沒有梅子竹子。

他的手伸過來,輕輕覆在我手上。

他的掌心很熱,可是指尖微涼。

我想抽回手,他握住了,我沒有抽出來。

河水潺潺流淌,蘆葦沙沙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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