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什麼不早點休息,你不知道你今天還要拍戲嗎?"
"那麼你呢?這麼晚不回來,是不準備陪我去片場嗎?"沈洋問她。"或者說,就算累死,也想去見你想見的人。"
"你想太多了。"所有的關心在那一刻瞬間凍結,她轉身,讓她的父母走進來,"我爸媽,你可以叫叔叔阿姨。"
沈洋突然愣了,直直的看着沈正權和李芳羣。
"你有父母嗎?"
"我是石頭裏面蹦出來的嗎?"
"可從來沒有聽你說過。"沈洋很驚奇。
"現在聽說了。"沈湘不想多做解釋。"你還有個小時休息時間,導演打了電話來說,10點鐘拍你的戲。"
"不用我幫忙嗎?"沈洋看着他們的模樣。
"如果你不想給我添更多麻煩的話。"
沈洋聳了聳肩,回到了樓自己的臥室。
"那是沈洋嗎?電視上面的沈洋?"李羣芳有些不敢確定,又有些興奮地問道。
沈湘沒有回答,帶着她的父母走進樓下的一件客房,"這裏是你們的房間,浴室樓下也有。沈洋平時工作很忙,在家儘量不要大聲喧譁。每天的飯菜會有專門的阿姨來煮,你們可以給她說你們想喫什麼。每個月我會給你們000塊生活費,不用再去洗盤子了。"
"沈湘。"沈正權和李羣芳異口同聲的喊着她。
"這是我能夠做到的最大限度,如果想要讓我幫你們還賭債,你們可以馬上離開。"沈湘一字一句冷冷的說道。
沈正權和李羣芳不敢再出聲。
現在的沈湘,已經沒有任何可以受他們致使和威脅的地方了。
"早點休息。"說完,沈湘拉過房門,大步離開。
沈湘回到自己的房間,躺在大牀上長長的呼了一口大氣。
她盯着天花板發呆,想着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突然,她從牀上坐起來,拿起電話,撥打。
過了好一會兒,那邊才接起電話。
"大清早的,做惡夢了?"那邊的聲音,並不是想象中那麼疲倦。
"笑笑,吵醒你了嗎?"沈湘有些內疚的說着。
她是真的很壓抑,壓抑到很想找人傾訴。
而她的朋友中,只有童笑笑一個人。
"當你每天都對着這四面牆,每天做得最多的事情就是睡覺時,你就分不清白天黑夜,也就分不清何時清醒何時糊塗,也就不存在吵醒了。"童笑笑有些自嘲的說道,嘴角突然一笑,換了口吻,"怎麼了,遇到什麼不開心的事情了?"
"也不叫不開心。但...我碰到我的父母了。"沈湘平靜地說道。
"是嗎?"童笑笑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對於沈湘而言,她的父母,應該不只是單純的"父母"兩個字了。
"我看到他們的時候,他們在酒店洗碗。和記憶中的樣子變了很多,但不知道爲什麼,第一眼就會發現他們的存在。"
"因爲那是你的父母,血緣很難說清楚的。"童笑笑安慰。
"所以我把他們接回了和我一起居住。"
"湘湘是個善良的孩子。"童笑笑贊同的說道。
"但,我現在並不開心。"
"所以..."
"我不知道現在該怎麼辦,該怎麼去面對他們。每每就會想起曾經很多不愉快的過去,你說如果我選擇冷處理的方式,可以嗎?"沈湘問道。
"嗯。"童笑笑點頭。"選擇你自己覺得對的方式就行。"
"笑笑,我一直以爲我沒有父母。"沈湘突然重重的說道。
"我也是。"
"他們突然出現我真的不知所措。"
"沒什麼,時間會讓你適應的。"
"但願吧。"沈湘點頭,"對不起,笑笑,清早叫醒你嘮叨這麼多,我只是想找人說說話,但我找不到其他人,還能睡着嗎?"
"不知道,有些事情,只有嘗試了纔會知道。很多時候我都以爲我睡不着,但很多時候,我躺在牀上,慢慢就睡着了。"
"那我掛了。"
"拜拜。"
"等等。"沈湘突然想起什麼,大聲叫着,"笑笑,我看到齊塵楓和黎昊在聯絡。"
"我知道。"
"沒關係嗎?"
"當然,是我叫齊塵楓這麼做的。別顧慮太多,不管齊塵楓做了什麼,都盡最大可能的幫他。"童笑笑又補充道:"就當幫我。"
"爲什麼?"沈湘想問的是,爲什麼齊塵楓做了這麼多對不起她的事情,她還能夠這麼大度的袒護齊塵楓。
"因爲,我愛他。"
沈湘沉默了,很久,"好。"
童笑笑掛斷電話,看看時間,已經清晨6點了。
看來,沈湘確實壓抑得很難受。
她努力翻身,準備嘗試着讓自己繼續睡過去,轉頭,看着齊塵楓睜着眼睛默默的看着自己,眼眸很黑,但仿若,沒有什麼焦距,似乎在想事情。
"對不起,打擾你了。"童笑笑抱歉一笑,"但我沒能力,去陽臺邊接電話。"
齊塵楓動了動身體,緩緩的把她摟進他的懷抱裏。
他的力度有些大,仿若很怕她丟失一般,緊緊的抱着她,"笑笑,你能不能再說一遍,你剛剛對沈湘說的那句話。"
童笑笑一愣,沉思,"這麼多句,你想聽哪一句?"
"我最想聽的那句。"
"不管齊塵楓做了什麼,都盡最大可能的幫他。"童笑笑揚眉。
"不是。"
童笑笑沉默了,半響。
"因爲,我愛他。"她一字一句,口雌清晰。
她只感覺齊塵楓的手臂一緊,柔軟的嘴脣印在她的耳際,一個聲音輕輕的說道:"我也是。"
童笑笑嘴角一笑。
在這個房間,他們可以互相取暖,互相愛戀。
離開這個房間之後的齊塵楓,就仿若走出了她的世界,身和心都離她,越來越遠。
翌日。
"光野"辦公室。
齊塵楓坐在皮質沙發上,眼眸卻飄向大大的落地窗外,看着S市擁擠的交通,看着S市很難出現的藍天白雲。(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