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慣着她。”
在天城光說出不怪塞瑞娜之後,提耶拉顯現在這個城市裏,直接落在天城光身邊,跟他翻了個白眼說:“這怎麼可能不怪她?”
在對待塞瑞娜的這件事上,天城光和提耶拉的態度有明顯的變化。
最開始天城光對塞瑞娜非常“放養”,提耶拉也完全不關心塞瑞娜,後來在同調次元後,塞瑞娜闖出禍,天城光對塞瑞娜瞬間嚴格了幾十個百分點,提耶拉則一改態度,開始給塞瑞娜製造各種妙妙小工具,讓她有的是幫助、手
段,讓她不至於浪費天城光的時間。
到了WRGP大賽,天城光和塞瑞娜決鬥之後,天城光覺得塞瑞娜已經不需要他耳提面命之後,便基本上重新回到了當初只教她知識和技巧的時候。
而也就是那之後,本來對塞瑞娜還算寬鬆的提耶拉瞬間嚴格了起來。
但其實——
提耶拉對塞瑞娜的態度從來沒有變過。
她對塞瑞娜一向都是非常喜歡的,但提耶拉很不喜歡其他任何人、精靈浪費天城光的時間。
比起萬一又出現差錯,讓天城光不得不重新給塞瑞娜補救,不如她狠狠地操練塞瑞娜,讓她少犯錯。
這次的事情,在天城光看來,顯然是赤馬零兒倒黴——到了現場,天城光掃了一眼,立刻就知道赤馬零兒恐怕一直都在被GOD“窺探”,只是不管是他還是提耶拉都沒有發現,也發現不出來這麼隱祕的事情,所以赤馬零兒很倒
黴。
不。
甚至不單單是倒黴。
以赤馬零兒的個人能力,應該可以認清這種事情纔對,但他被自己的危機感所限,這纔沒有察覺到或者說一直都在自己騙自己。
但——
提耶拉可就不是這麼想了。
“誒,呃,對,對不起......”塞瑞娜揉着額頭,起身衝提耶拉道歉。
提耶拉隨手指了一下旁邊的黑繭,對塞瑞娜說:“這小子屬於天生倒黴,和之前絕望女神盯上的那個叫天城陽鬥的人類一樣,屬於天生就被盯上,所以他今天這一幕,算是遲早會發生的事情。
你進行鍊金實驗,第一時間並不直接上手,而是進行測試,顯然也是正常的、合理的手法,比你以前一拍腦袋就幹要謹慎多了。
但是!”
提耶拉落到塞瑞娜的面前,用手指頭不停地戳着塞瑞娜的額頭,冰冷冷的觸感讓塞瑞娜忍不住把腦袋壓下,收着脖子,一副鴕鳥的架勢,聽着提耶拉的教訓:“這種一眼就不好說的事情,不是老早就提醒過你了嗎!
如果遇到這種和你的身世,和你的靈魂有關聯的事情,第一時間【叫外援】!
你那麼多前輩不是放着好看的!
你讓我來看着,會現在這樣讓天城光臨時改主意跑來這嗎?!”
“對不起......”塞瑞娜連忙更道歉了一下。
見塞瑞娜知錯了,提耶拉也沒有再訓斥什麼,反而看向那個黑繭,撿起地上的檢測器,右手亮起藍色的煉獄之火,燃燒着機器,一邊維修,一邊和她說:“算了,至少你還知道報警......”
別說塞瑞娜了,連那個看起來挺精明的赤馬零兒都沒有想到他自己會被強行吞噬,塞瑞娜怎麼可能想得到檢測身體數據的瞬間就會引爆?
塞瑞娜頓時心花怒放。
不用挨訓了——
但很快,她又擔憂起來:“那,師傅,零兒,那傢伙怎麼樣了?”
提耶拉抬頭看向塞瑞娜。
這她還真沒太關心。
對於她來說,除了天城光外,最關心的人類就是塞瑞娜,而那之外的人類?
死不死關她什麼事兒。
在她這裏,塞瑞娜沒出事就好了,剩下的......
“問題不大。”天城光忽然插嘴道。
他就在那裏看着黑繭。
“誒!?”塞瑞娜一愣。
這叫問題不大?
“塞瑞娜,我和提耶拉不一樣。”天城光儘可能板着臉,“她的要求是,你不能有事,你不能影響我。”
“咳咳咳——”提耶拉低聲咳嗽了兩聲。
“但我的要求不一樣。我的要求是,你不能有事,你不能害別人。”
聽到這,塞瑞娜本能地伸手撓着後頸,腦袋瞥出去,看向別的方向,很是心虛。
畢竟,看這樣子,赤馬零兒不像是沒有事的樣子。
“別緊張,赤馬零兒沒事。你在最後的時候砸碎鏡子是個很明智的選擇。”天城光說,“比起生命的貴重,鍊金產物......壞了就壞了吧。
雖然那個傢伙在最後時刻用力量包裹了赤馬零兒,但其實沒有什麼決定性效果。
“是......是這樣嗎?!”
天城光點了點頭。
“儘管我沒看到全部的事情,但只是推測就能看出來了,GOD應該是在你測試赤馬零兒身體的時候,通過鏡子想要吞噬他。
之所以可以做這種事,並不單單因爲GOD強,而是因爲在那個瞬間,赤馬零兒的【我】被分成了【本我】【他我】和【超我】......呃,你不用太懂,反正那個時候,鏡子中的他都可以替他【做選擇】。
這纔是他會被吞噬的根本原因。”
塞瑞娜稍微恍惚一陣子,明白了。
靈擺的特性是“靈魂的擺動”而擺動的結果,需要“選擇”。
在那個瞬間,GOD替赤馬零兒做了選擇,這纔是一切的病根!
“但是在破壞掉鏡子之後,這種事就發生不了了。除非赤馬零兒願意配合GOD,不然祂永遠無法奪取赤馬零兒的身體。”
他走到黑繭旁邊,用手輕輕地敲了敲繭,聽着空洞的聲音,輕輕點頭。
如果,赤馬零兒的自我裏有一絲一毫的“猶豫”,一絲一毫的“貪婪”,一絲一毫的“野心”,那麼在他來這裏的之前,赤馬零兒就已經被GOD控制了。
但現在沒有。
也就是說,他還在和另外的自己爭搶着身體的控制權。
雖然被GOD擺了一道,但赤馬零兒,可不是那種會屈服的人。
“喔!!”
塞瑞娜聞言,長長的鬆了一口氣。
好險,太險了。
她好不容易認識了一個新的親人,可不希望親人有事。
但隨後,她就產生了新的疑問。
“那......師傅,這要多長時間?”
“不知道。”
天城光平靜地回答。
“唉!?”
提耶拉在一旁攤開手:“意思是,你師傅也不知道,那個人類和GOD之前的意志衝突到底會進行多久。”
她啪地一聲,打了個響指,隨後,一張DD猛犬出現在她的手上。
她右手拿着卡,左手指了指左右的兩個刻度。
“現在,那個人類和那個人類體內的GOD成分,就像這左右的兩個刻度,雖然都是數字3,卻一個紅、一個藍,到底誰纔是真正的【這張卡】,就像兩條看似平行的線一樣,外人永遠無法斷定它們何時才能【相交】。”
提耶拉稍微思索了一下,又補充道:“這個人類是身體的主人,只要他不想,應該遲早能奪回控制權。但到底是一天、十天還是一個月、一年......那就要看他的意志到底多堅定了。
當然,如果用遊城十代那小子的辦法,說不定可以縮短時間。”
但她隨後又搖了搖頭:“可惜,他似乎做不到自己和自己決鬥這種事。”
人工的超自然能力,肯定不如遊城十代那種天生的黑暗。
“欸——”塞瑞娜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蒼白。
別說一年、一個月這種話,只是10天,那就有可能導致赤馬零兒無法參與到KC杯,更無法參與到他之前和自己講的那些事情。
雖說她只和赤馬零兒簡單地認識了一天,可她最能體驗和明白赤馬零兒的擔憂。
如果。
如果她沒有“天城光”以及那些前輩在,當她從赤馬零王那離開,甚至聽到赤馬零王只是把她當工具的時候,她真的能冷靜下去?她真的還能有希望?
如果那個時候,她沒有人幫助,她敢說,她絕對比赤馬零兒還要沒安全感,她的殺意絕對比她決鬥最強的時候還要嚴重。
而且,他之前還跟自己說過,他之所以強行將亞當因子注入到體內,就是因爲他意識到自己做錯了,所以他必須要補救,必須要在事態變得糟糕之前,儘可能地解決問題。
倘若,他甦醒之後,發現一切塵埃落定,對他來說,是什麼樣的痛苦?
決鬥者的魂恐怕都要消失了。
“師傅......有辦法提前喚醒他嗎?”
天城光回頭看了她一眼。
他微微挑眉:“你要救他?”
“這都是因爲我,所以才——”
說到這,她覺得這些太矯情了:“我想救他!因爲,他是我剛認識的朋友,他也有遠大的目標,更重要的是,我不想看着邪惡的傢伙平白浪費一個決鬥者的時間。
那個GOD,是我們家的罪惡根源......我不能讓他想幹什麼就幹什麼!
我要讓他想要做成的事情都做不成,這樣我才能安心!
我要殺了祂!”
提耶拉微微後仰。
這氣勢,很像樣了啊。
她有點喜歡。
天城光則眼皮狂跳。
直言“殺了祂”,這丫頭的殺性越來越大了。
“那......就親自喚醒他吧。
“欸?”
“就像你最開始想做的那樣。現在,你已經知道了他的靈魂構成,去做分解吧。”
“——啊!我明白了。”塞瑞娜恍然大悟,她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從提耶拉手上接過已經修好的檢測器,看着檢測器上的數據,朝着一旁的鍊金釜大步跑過去。
跑了兩步,她忽然想起來,又問:“師傅,那半路的時候如果有意外的話......”
“你放心去做好了。”天城光嘴角一揚,左手甩開,決鬥盤重新旋轉,嗡嗡地旋轉了一陣子之後,展開,閃爍起紫色的光。
“過程中的影響,我來處理就好了。”
塞瑞娜大喜。
如果讓她一邊控制,一邊決鬥,恐怕真有些手忙腳亂,她決鬥起來的時候,可根本顧不上鍊金術。
塞瑞娜聞言之後,自己給自己打了打氣,然後跑到鍊金釜旁邊,趕緊搗鼓了起來。
提耶拉輕飄飄地飛到天城光的身邊,說:“天城光,這種時候你都要想着教她鍊金術嗎?”
“如果她這次能完美完成煉成,說明她在這方面就已經可以出師了,不是挺好的嗎?”
提耶拉倒是也能認同。
不過——
她覺得,天城光說不定很早就想揍那個人類一頓,所以才站在這裏。
不然的話,讓塞瑞娜跟接下來要出現的傢伙決鬥,他去分離,不是安全多了?
她落到地上,等着時間流逝,等着塞瑞娜一步一步地開始煉成。
順便,她還回憶了一下。
GOD......
當初,赤馬零王被天城光擊敗的時候,那個傢伙就突然出現在了天城光和她的面前,想要阻止天城光幹掉赤馬零王。
在那個時候,他們就算是結下樑子了,因此,天城光從不掩蓋自己對GOD的惡意。
更甚至。
仔細想想。
其實“GOD”這傢伙,纔是貨真價實“融合軍的罪魁禍首”。
如果是以前,天城光可能還只是覺得赤馬零王是純畜生,所以天城光對赤馬零王惡意大。
但現在………………
提耶拉看向那個扭曲成一坨的人影。
現在看來,其實是雙向的。
赤馬零王不是好東西,這“G·O·D”也不是真的就沒有自己的小心思,不是真的隨便人類“選擇”。
那有什麼好說的?
拉起來一起打!
叮。
藍色的光芒逐漸降下,塞瑞娜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操控着鍊金釜,開始工作。
而在這個瞬間。
【又是你】
一個混合了赤馬零兒聲音的合成音從黑繭中傳出,隨後,那黑色的一坨開始急速地扭曲。
更多更多的,屬於靈擺、屬於“未來”的力量,從天空中傳來。
隨後,黑色的一坨逐漸開始收縮,最終,一個比人稍微高大上一圈兒的,像是假面騎士一樣的人影,慢慢地凝結而出。
赤紅色的巨大圍巾順着狂風在空氣中飄蕩,如同漫畫、動畫中的特攝英雄。
天城光微微蹙眉。
還真是…………………
神零王嗎。
“天城光,吾的事情和你們本來沒有關係,爲什麼要一次一次的阻止?”
那個混合的聲音說。
“哈——我纔是服了,你爲什麼要一次一次地出現在我的面前,一次一次地弄出一些莫名其妙的、惹人厭煩的東西。
赤馬零王、融合軍都不夠,現在還多出了模擬人格?
你知道我看到第二個、第三個赤馬零王的時候,心情有多麼糟糕嗎!”
天城光這兩天積攢下來的怒意幾乎毫不掩飾。
天城光不裝了——
一旁的塞瑞娜差點因爲天城光這毫不掩飾的怒意搞亂手裏的東西,半晌纔回過神。
赤馬零兒的黴運固然讓天城光無語,但讓他第一時間趕過來,沒有繼續追殺融合軍的原因只有一個!
有融合軍的“超級高層”!
“真是個好機會。”他一邊掏出卡組,放入到決鬥盤,一邊黑着臉說,“我要趁現在,狠狠地讓你知道,人類的選擇歸人類自己,可不是你可以玩弄的東西!”
見天城光這樣,G·O·D也知道沒有必要多說什麼了。
因爲眼前這一幕,祂在觀測融合軍士兵的時候,看到了不知道多少遍。
“決鬥!”X2.
天城光,LP:4000.
GOD零兒,LP:4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