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一片寂靜,都在等着鬱嵐青回答這個問題.
鬱嵐青的回答出人意外,他說:“很簡單,不管訓練計劃怎麼來的,願意相信就按照計劃訓練,不相信就算了。”
這是什麼回答,引起大家的懷疑。
“教官,”教導隊走出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子,啪的一個軍禮,任誰看出,他對鬱嵐青很尊重,很敬佩,“我可否代您回答這個問題?”
“哦,你是哪位?”
“報告教官,在下宗山林,現任閩南紅三支隊長,曾經參加過南昌戰役,參加過三河壩戰役,在邱團中手下當兵。”
鬱嵐青不認識宗山林,但熟悉邱團長,邱團中的兵大部分認識他。搖頭道:“不用了。”
“我的俞少爺,”莫樹魁忙道,“不用你動嘴,有人代你說,有什麼不好。”
宗山林挺嚴肅地說:“教官,您是邱團長的朋友,是我們大家的朋友,暫不談那幾場戰役您發揮的作用,就特種隊組建之後,幾次戰役讓人津津樂道。我以爲,應該讓大家瞭解您,尊重您。”
莫樹魁驚訝道:“小俞,你參加過南昌戰役?”
“哦,當時我在玩玩,算不上什麼。”鬱嵐青根本不打算解開這段,問道,“大家還有什麼問題?”
“俞少爺,我們也想知道您當年的事蹟?”秦大龍大聲說。
接着原特種隊隊員湊熱鬧,紛紛要求知道。
莫樹魁笑道:“既然是大家的要求,沒理由不說,宗隊長,你說,大家等着聽呢。”
“支隊長,我提醒你,一旦這些事擺出來,有可能我會離開特種隊。如果你覺得無所謂,我是無所謂。”
“爲什麼?”
鬱嵐青苦笑道:“因爲我這人走到哪裏,總是被懷疑。中央根據地個別人對我成見極深,知道是我組建特種隊,必定不會同意。”
“這怎麼會這樣?”莫樹魁傻眼了。事情到這個份上,他也沒辦法,明知被懷疑,不讓說出來,是他失職,是對組織不負責。“說吧,讓大家聽聽,至於以後誰知道呢。”
“你自己看着辦。”
莫樹魁一咬牙道:“宗支隊長,你說。”
“大家何必這麼緊張呢,”宗山林搖頭嘆氣,“其實,教官的付出有目共睹。開始,他負責我黨情報破譯工作,爲我黨培訓處不少接觸情報員。大家熟知的白萍主任,就是教官的學生。大家也知道中央根據地偵察隊和狙擊隊,更知道周天忠隊長和葉弘隊長。說到這裏,大家不難猜測,他們是教官的學生。”
衆人再次譁然。
宗山林繼續說道:“根據地警衛團大家也知道,其實,最初是教官逐漸的加強營。當初,教官與邱團長合作一路南下,作爲先鋒隊,爲大部隊南下開道,短短的時間內組建兩個師。後來確實呆不下去了,教官只好離開起義部隊。之後,帶着葉弘、周天忠、劉久長等人,在龍川、五華、興寧一帶作戰,大名鼎鼎爲大家熟知的俞部,其實就是教官的部隊。”
莫樹魁驚訝道:“小俞,你怎麼不早說,在場大部分人熟悉那幾場戰役,誰不佩服你?”
“教官也有自己的難處,”宗山林說,“後來,起義失敗,部隊被打散,只有教官的部隊完整,他毫不猶豫地交出了自己的部隊,自己指揮者先鋒部隊一路衝殺,直到井岡山根據地。根據地當時在大力整頓,認爲教官可疑,竟然決定處決,逼迫教官連夜逃走。”
莫樹魁沉吟道:“那一時期比較特殊,很多無辜者被冤枉。這事應該過去了吧?”
“誰知道呢,”宗山林嘆息,“總之,這就是我所知道的教官,他的事我們知道的就這些,不知道的倒地有多少,只有教官自己知道。解開這段歷史,是大家懷疑教官的軍事能力,我覺得很可笑,你們能破譯世界上最難的密碼?你們能在短短的時間內,白手起家組建幾支師以上的部隊?”
鬱嵐青揮揮手道:“這事不提了,大家內心有數即可。做好準備吧,很快中央蘇區會有指示,說不好我很快要走人。我的原則是合則留,不合則走,至於你們是否願意留下,我一點不在意,如果沒有問題就散會。”
“俞少爺,我想請教,”教導團有人舉手,“南平伏擊戰,特種隊以二十人擊敗敵五百人,殲滅兩百餘人,繳獲大炮、槍支彈藥若幹,轟動一時。我的問題是,這場戰役,你是如何指揮的?”
鬱嵐青搖頭道:“不是我指揮,是貝隊長指揮。簡單地說,是天時地利人和,出其不意,攻其不備。”
“願聞其詳。”
“南平保安隊最初是想抓住劉女士,我適逢其會救了劉女士,擊斃了不少保安隊員。迫使警備團一個營追擊,當時是夜裏,他們以爲只有我們兩個人,沒想到有埋伏。所謂天時,剛好天亮,敵方不宜察覺特種隊;地利呢,兩邊是山谷,形成一條狹窄腹地,敵人不能有效發揮戰力;人和嘛,二十人團結一致,分三組伏擊,互相配合,互相協助。”
“你的意思是說,這場伏擊戰是運氣好?”
鬱嵐青不由笑道:“任何一個指揮員都知道,運氣是建立在不斷努力的基礎上。如果當時二十人各自爲戰,五百人像螞蟻一樣撲來,結局就是另外一回事。”
“謝謝俞少爺指點,在下獲益匪淺。”
一名新隊員舉手問道:“我們講究互相平等,以職位或者同志相稱,爲何大家稱呼你少爺?是不是有些不妥?”
“我也覺得有些不合適,這樣吧,不如你時時刻刻提醒大家,如何?”
衆人不由笑起來,緊張的氣氛逐漸緩和。
教導團有人問:“如果,我說如果,中央蘇區依然不信任你,下一步你有何打算?能邀請你到我們團嗎?”
衆人一愣,這是明着拉攏。
宗山林忙道:“老董,如果你跟我搶,我翻臉的。”
“怎麼我是搶?你剛纔又沒說,是我先向俞少爺發出邀請。”
鬱嵐青笑道:“得了吧,你們這次來支隊,其目的我一清二楚,無非是給你們弄幾支狙擊槍。相見就是有緣,我給你們就是。不過,我建議你們儘快返回去,別讓人家抄了後路。”
衆人一喜,接着一驚。
宗山林驚問:“教官,你話中有話?”
“隨便說說而已,散會,散會!”鬱嵐青丟下衆人離開了操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