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隊長,你說說,一月十八日三友實業社總廠事件始末.”
“是!”付一山鬧不明白鬱嵐青追問的原因,還好他一直關注這件事,“總司令,據我偵察大隊掌握的情況,日僧天崎啓升等五人,故意向馬玉山路中國三友實業社總廠的工人義勇軍投石挑釁,與工人發生互毆。田中操縱流氓漢奸乘機將兩名日僧毆至重傷,日方傳出其中一人死於醫院。”
“後來呢?”鬱嵐青問。
“隨即田中以此爲藉口,指使日僑青年同志會一夥暴徒,於十九日深夜準備焚燒三友實業社,被行動隊當場拿住。”
巴三接口道:“我行動隊得到付隊長的通知,將一幹暴徒全部緝拿歸案,交給警方處理。二十日又有千餘日僑集會遊行,強烈要求日本總領事和海軍陸戰隊出面幹涉。這些人同樣被我們緝拿,並移交警方。日本方面向上海市長提出道歉、懲兇、賠償、解散抗日團體四項無理要求。二十二日,日本駐上海第一遣外艦隊司令鹽澤幸一發表恫嚇性聲明,以保護僑民爲由加緊備戰,並從日本國內向上海調兵。”
“日本總領事村井蒼松向我方提出幾項無理要求,並發表恫嚇聲明,”付一山說,“我方嚴詞拒絕,不予理睬,日方對此不滿意,雙方還在談判中。”
鬱嵐青望着舒彤英:“主任,你們情報部如何判斷這件事?”
“總司令,根據我情報部掌握的情報,”舒彤英說,“這是一件陰謀,是關頭軍高級參謀板垣徵四郎串通日本上海公使館助理武官田中隆吉,蓄謀在上海製造事端。具體由田中隆吉與女間諜川島芳子實施策劃。”
鬱嵐青掃視衆人:“各位,對於這件事的始末,大家清楚,不知有何想法?”
“總司令,”邢如梅怒氣衝衝道,“這絕對是蓄意挑剔,是出兵我方的藉口。我認爲,總司令下達一級戰備是對的,要隨時準備反擊日侵略者。”
衆人你一言我一語,無不氣憤異常,紛紛請戰打擊日軍。
示意大家靜下來,鬱嵐青道:“相信諸位內心有一桿秤,對日軍狼子野心瞭然於心。如何採取措施,對日軍予以重擊,就是我們會以的中心內容。付一山。”
“到!”
“我以司令部的名義命令你,繼續關注三友實業社事件始末,對相關人等全部監視。”
“是!”
“巴三”
“到!”
“命令你大隊配合偵察大隊,必要時將日華僑及漢奸緝拿關押。特殊時期,有些事不必通過警察局,特殊對待。”
“是!”
“譚新成。”
“到!”
“命令你大隊嚴密監視日大使館及相關人員,必要時予以擊斃,不必請示!”
“是!”
“薛小魚。”
“到!”
“命令你大隊對長江口外,及黃浦江上日軍軍艦,以及其它重武器,安裝定時炸彈,限於二十八日凌晨完成,然後等待命令。”
“是!”
鬱嵐青徐徐道:“四位隊長肩負重任,一定要注意保密。現在你們可以行動了。”
“是!”
巴三、付一山、譚新成、薛小魚四人敬禮退出會議室。
“舒主任。”
“到。”
“你情報部嚴密監視偵聽各方面的情報,及時向司令部彙報。同時,以我估計,日軍陸續向老蔣施加壓力,要求我軍撤出閘北。老蔣必然電令我方與日軍避免衝突。對此,虛擬應付,不用直接拒絕。”
“是!”
“康主任。”
“到!”
“老蔣爲了進一步勸說我方避免與日軍衝突,並退出閘北,爲此,說動國民黨元老張靜江做說客。你應該知道怎麼做。”
康中秋道:“總司令放心,我既保留長老的面子,又不影響我方對日作戰的決心。”
“邢如梅,牛漢文,柯銘宏。”
“到!”
“你們馬上回軍區,嚴密監視國軍動向。一旦上海戰事喫緊,立即支援。”
“是!”
邢如梅道:“總司令,如果我們部隊放棄對國軍的監視,老蔣會以我方不服從命令爲藉口,我方背腹受敵,很可能毀在老蔣手中。”
“邢司令,我何嘗不知其中厲害。”鬱嵐青嘆道,“抵禦外敵第一,只要打退侵略者,我們死而無憾。如果爲了應付老蔣,而把日軍放進上海,那時,我們就是國家罪人。你們去吧,我們是軍人不是老蔣,必要時捨身取義報國,不必瞻前顧後。”
“是!”
邢如梅四人敬以崇高軍禮,留戀不捨地走了。
“周英。”
“到。”
“你部是這次抗日的主力,任重道遠啊。你們馬上制定軍事部署計劃,原則是,將日軍擋在江上予以殲滅。之前沒有讓你指定部署計劃,是擔心泄密。現在也一樣,計劃制定在司令部完成,作戰部配合。限你今日晚完成任務,明晚完成部隊調動。”
“是!”
周英大步走了。
“王建兵。”
“到!”
“你部主力已經祕密到達上海外圍,暫時隱伏中,等待命令。但要有相應的調整,以配合第一集團軍作戰。”
“是!”
王建兵敬禮後告退。
會議室參加會議的人員走了三分之一,餘者依然望着鬱嵐青,等待命令。
鬱嵐青笑道:“諸位,他們這些指戰員走了,剩下我們動嘴皮子的。在此,我要向各位道歉,這些軍事部署,應該提前告訴各位,與各位商量之後再下達命令。鑑於各方面情報機構多如牛毛,探取情報各有一套,爲了保密,我只好向各位抱歉了。”
“總司令顧忌的對,特殊時期特殊行事嘛”韓大維說。但他內心卻是有些不滿,作爲總參謀長,這些命令他之前一無所知,這不合規矩,簡直是一言堂。
“諸位,閒話不多說了,大家就在會議室辦公。”
“是!”
鬱嵐青對舒彤英點點頭,兩人進入休息室。
“彤英,真對不起,本來讓你去北京,與你母親團聚,但”
“我理解,”舒彤英攔住鬱嵐青的話,“作爲情報部主任,我沒理由逃避,情報部也確實需要我。小石頭,我很高興能陪在你身邊,真的。”
“謝謝你,彤英!”
“不,該我謝謝你纔是。”
兩人相對一笑,一切都在不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