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森惠太郎已經被我狙擊大隊長仇英中,及兩名狙擊隊員擊斃.”
得到森惠太郎被擊斃的彙報,許山立馬向鬱嵐青彙報。
鬱嵐青笑道:“亡羊補牢爲時不晚啊,之前我忽略了日軍潰退,森惠太郎可能猜測到其中原因,導致我的身份暴露。死了好,日軍情報處其他人不瞭解詳細情況,對我的身份雖然有幾分懷疑,但也是半信半疑。”
在許山看來,獲得日軍情報固然重要,但作爲淞瀘軍總司令,不惜自身危險打入日軍,這個代價未免太大了,不值得。有任何意外,淞瀘軍必然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那是對整個國家的損失。他寧願自己去冒險。可惜,他清楚勸說不了。
“既然森惠太郎已經死了,先生,您沒必要再繼續下去。”
鬱嵐青沒吱聲,如果可以的話,沒有玄天寶殿在暗中監視,他是不會做這種小兒科的事。箇中原因即是章易秋劉雅欣他不增道出,更不會告訴許山。
“先生,自衛軍需要你出面指揮,”許山苦口婆心、委婉地勸說,“當前的自衛軍,初建各方面幼芽淺薄,一個好的指揮者很重要,會讓自衛軍短期內走上正軌。有您出面,收回東三省指日可待,請先生您出面吧。”
能出面就好了,但不能。鬱嵐青徐徐道:“許山,日軍必然退守撫順,撫順日軍不會輕易放棄。按照計劃,我軍迅速追擊,讓撫順一帶自衛軍分隊協助主力部隊攻擊,爭取將這股日軍趕出遼寧。”
“是!”
對於鬱嵐青不談放棄臥底一事,許山很失望,自知無能爲力,也就不再勸說了。他鬧不明白,作爲軍事指揮官,爲何要離開崗位親自臥底傳遞情報,如果這個消息傳出去,必然震驚中內外,也許是一段佳話,更多的是招來各國刺殺。
“同時,”鬱嵐青繼續道,“全面打擊省內日軍勢力,穩固經濟。關於如何改革,相信總部已經有全盤考慮,這類事我一直不想參與,你也就別管了,讓他們放手去做。如何建立正規化軍隊,纔是你要考慮的。”
“是!”略一頓,許山問,“先生,爲何不乘勝追擊,收回東三省?”
“急不得,畢竟我們底子薄,需要考慮各個方面,”鬱嵐青解釋,“日軍在武器上比我們先進,這是不爭的事實,一味地追擊,反而影響到我們的作戰能力。更重要的是,國內局勢複雜,不允許我們心想事成。自衛軍經過這一仗,尤其是狙擊大隊的實力,會讓各方面警惕。”
“先生指老蔣?”
“老蔣一直對自衛軍不滿,只是不敢輕易發動攻擊。自衛軍掛着淞瀘軍的番號,老將窩着一肚子火,而狙擊大隊像一根刺扎入他心裏,得不到就毀掉,這是他一貫的作風。他指示東北軍奪得京津,目的在監視自衛軍。”
許山點點頭沒吱聲,他最近獲得情報,東北軍躍躍欲動,是衝着自衛軍。對此大家很生氣,當初是他們放棄東三省,對日軍不做任何抵抗,卻對自己的友軍充滿火藥味。如果不是抵抗外敵沒空計較,他肯定怒氣衝衝與東北軍幹一仗,出出惡氣。
“如果我們在最短的時間內,增強自衛軍實力,獲得民衆支持。那時候東北軍像回頭佔領遼寧,必須花費十倍的力量。在這種前提下,他們不敢輕易觸動自衛軍,一方面要擔心自衛軍,另一方要考慮淞瀘軍,畢竟東北軍與老將相隔很遠。”
“是,我一定完成任務。”
鬱嵐青笑道:“也不要一味地聽我,你是自衛軍實際指揮者,很多事要你自己去決定。我只是說說,提供參考意見。”
“是!”
許山內心不以爲然,自從他求着跟着的那一時刻起,好像每一件事都來不得半點含糊,都是按照鬱嵐青的嚴格要求去做。而他,也承認每件事上鬱嵐青棋高一着,縝密完美,他想改變都難。
“先生,森惠太郎已死,我軍也完成了一些列計劃,您該出去了。”
“不必急於一時,”鬱嵐青搖頭,“如果我現在被放出去,日軍其他人會產生聯想,因爲太巧妙了。試想,我被關的同時,自衛軍抓了綾子,幾乎殺了森惠太郎,然後周參謀送出假情報,接着被我們逮捕,錯誤的假情報幾乎讓日軍全殲,森惠太郎也死了,而我獲得釋放,無論如何不得不讓人家多想。”
儘管許山不關心、也不願意讓鬱嵐青繼續去臥底,但他得配合,問道:“先生,那麼,您什麼時候出去最合適?”
“過一段時間吧,”鬱嵐青說,“遼寧局勢稍有改變,政策會隨之轉變,那時我出去不容易被懷疑。一定要有效監視綾子,我猜測日軍方面會想法設法與她取得聯繫,目前,先不要打草驚蛇。”
“明白!”
其實,許山很明白鬱嵐青的意圖,無非是想通過綾子與日方的聯繫,達到他繼續臥底的目的。他倒是希望手下誤打誤撞壞了鬱嵐青的好事,迫使鬱嵐青出面指揮自衛軍。
一個月後,鬱嵐青被釋放,暫在家休息。接着綾子被釋放。
這時的遼寧變化很大,各方面建設如火如荼,掀起一片建設lang潮。大局轉變,後方逐漸穩固,自衛軍主力部隊進入一級戰備,準備攻打吉林日軍。
這天,綾子在一家咖啡館祕密與日情報員接頭。
“森惠太郎臨死前,就說了這些,”情報員說,“據保護他的士兵說,森惠還有話說,但沒來得及救犧牲了。我方情報處分析過,認爲我們要依靠雪花找到自衛軍總司令‘先生’,也有人分析,自衛軍屬於淞瀘軍,‘先生’其人應該在上海。”
綾子也覺得分析合理,不管是她,還是其他人,都沒把鬱嵐青和先生聯想到一起。情報員臨走時,交給綾子一封密件。
當日晚上,綾子準備一桌豐盛的晚餐。
“謝謝綾子小姐,”鬱嵐青微笑,“你讓我滿足了口腹之慾。說吧,我知道你有話說。”
“李斯君,本來是愉快的晚餐,被你攪拌了氣氛。”略微一頓,綾子甜笑,“好吧,既然你提起,我說好了。是這樣的李斯君,情報處需要我們前往上海,你同意嗎?”
鬱嵐青不假思索道:“我沒不同意的理由呀。”
綾子聞言頓時的很甜很甜!
第二天,鬱嵐青被司令部召見,許山親自談話。
“先生,你說要離開了?”
“綾子提出去上海,必然負有重大任務,”鬱嵐青解釋,“這是一個信號,值得我去挖出內幕。她的身份儘管我們沒查清楚,不可否認,在日情報部她的身份特殊。以我猜測,她是實際上的掌權者,森惠太郎都受她的指揮。”
“啊”許山驚叫,“森惠太郎是大佐,能受她指揮嗎?”
鬱嵐青道:“這是我的分析,但十有八九是正確的。我之前就懷疑,,今天上午,我方在日本國內的情報員發來密電,死掉的森惠太郎是假的,他是一箇中佐。”
“中佐?”許山一怔,“小日本真會迷惑人。”
其實,真正讓許山震驚的,不是森惠太郎是假,而是鬱嵐青指出日本國內有我方情報員。各國之間情報員互相滲透,這不奇怪,關鍵是要弄到森惠太郎假冒情報,涉及日方高機密情報,需要打入日方高層,這件不簡單了。
“許山,臨走之前有幾件事,你要有思想準備。”
咯噔咯噔
許山的心劇烈蹦跳,他聽出了不妙的感覺,忙問:“先生,我要準備什麼?”
“這個時候綾子要去我去上海,”鬱嵐青沉吟,“恐怕日方有大動作。如果,他們的目標是上海,總部將面對日方犀利攻擊,老蔣會趁機打掉淞瀘軍這個心腹之患。如此一來,自衛軍人單力薄,會遭到東北軍和日軍雙重攻擊。”
“什麼?”
許山臉色一變,感到毛骨悚然,果真如此,所有的努力付諸東流。
“先生,也許我們想多了,也許”他不知道如何說,相信鬱嵐青的判斷絕對正確,“老蔣老蔣所有的事都壞在他手裏,爲什麼?”
鬱嵐青臉上浮現冷笑:“道理很簡單,因爲老蔣要**,他要攘外必先安內,獨攬大權。可惜,他忽略了中國的特殊局面。”
“先生,您爲何不與他談談,也許會有轉機。”
“不談這些了,”鬱嵐青岔開話題,“如果我的猜測正確,你要保存實力,做好長期抗戰的思想準備。物資我都有安排,足夠你用上十年,雖然是很艱難的一段血腥歲月,作爲指揮官,你一定要堅持。”
十年?許山不知道這個十年鬱嵐青如何知道,讓他頭暈目眩,似乎生命在消失。
當天下午,自衛軍司令部下達開除邵劍青參謀的決定。
兩日後,鬱嵐青和綾子悄然離開瀋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