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監在搬徐美人的遺體時,驚訝的發現徐美人身上竟然發生了潰爛。
雲薔連忙叫來了仵作,經仵作檢查,徐美人確確實實是中毒了,而且她的身體發生了不同程度的潰爛,腳心,還有私|處
仵作檢查,應該就是這幾日的事情。
同時太醫回稟,軒轅煦白身上也有潰爛,最嚴重的地方,就是嘴裏和那根醜陋的玩意。
怪不得這三天皇上都沒有臨幸任何妃嬪,原來是難以啓齒。
軒轅煦白爲他的諱疾忌醫付出了代價,原本這毒就極爲霸道,軒轅煦白耽誤的這三天,已經耽誤了最好的排毒期,太醫戰戰兢兢,生怕雲薔讓他們陪葬。
在宮中太醫,無一例外,不是刀尖上走來的,他們一大把年紀,卻每天都心驚膽戰的。
穿越最高危的職業,就是太醫了。
所有人都無視了軒轅煦白那句“廢后”,同樣他們也無視了皇後突然開口說話的事實。
眼下皇上已經倒下去了,皇後是這宮中最大的,雖然皇後無子,但是隻要皇後不死,哪個皇子即位,皇後不都是太後麼?
雲薔只對太醫淡淡地說了一句“全力以赴”就不再說什麼了。
不用雲薔說,太醫也會全力以赴,軒轅煦白並非是什麼昏君,相反,他是一個好皇帝。
好皇帝不等同於好丈夫,更不等同於好男人。
一般來說,當上皇帝的男人,他都是渣。
他辜負了成千上萬個女子的青春。
唐朝說是後宮佳麗三千,事實上後宮人數多達上萬,還不算那些皇帝在各處開設的行宮,大量的美女在宮裏老去,她們只有頭頂上的四方天空。
軒轅煦白的意思很明確,朝鳳殿,不讓任何人知道。
不讓任何人知道,任何人就真的不知道了麼?
這宮中永遠不缺有心人,所以曹荷月來了。
和原主記憶裏,和雲薔記憶裏都不一樣,如今的曹荷月纔像是宮裏的女人,凌厲,銳氣,她就像是一頭母狼,只要是你對她的孩子圖謀不軌,哪怕只是一個眼神,她就會對你伸出爪子,露出鋒利的獠牙。
雲薔看着這樣的曹荷月,有些感慨,這不過就是個十幾歲的小姑娘而已,在現代,恐怕是剛剛參加完高考,或者是剛軍訓完的大一新生。
這就是古代,古代的女子真了不起。
“娘娘,皇上怎樣?”曹荷月看着雲薔,此時她還不知道雲薔已經開口說話了。
雲薔只是看着曹荷月不說話。
就算是有了孩子,有了嫺貴妃的稱號,她還掌握着鳳印,可是曹荷月面對雲皇後就是有一種難以言說的心虛的感覺,就彷彿她搶了她的一切。
也許她的一切雲皇後並不稀罕。
曹荷月又想起當年那個俊朗的少年,不知爲何,自從有了孩子以後,曹荷月已經很少再想到那個少年了。
她的心裏最重要的已經不再是愛情,不是家族,也不是恩寵,更不是軒轅煦白,而是她的兒子。
她知道爹爹很有野心,但是若是這個野心威脅到了自己的兒子,曹荷月覺得她會毫不留情衝在自己兒子面前當那把鋒利的劍,替兒子拔去眼中釘肉中刺,哪怕那些人也是她的骨肉至親。
在皇宮的漫漫長夜,只有皇兒依依呀呀的聲音,是她的唯一安慰。
聽到曹荷月的話,雲薔頓了頓,反問道:“嫺貴妃,萬歲發生什麼事情了麼?本宮深居簡出,甚少過問宮中之事,本宮並不知情。”
聽到雲皇後突然開口說了話,曹荷月萬分詫異,不過很快,她就平靜了下來,她看着雲薔說道:“娘娘,徐美人死了,皇上,皇上到底如何,還望娘娘坦言!”
曹荷月最關心的是一件事,軒轅煦白死了沒有,軒轅煦白活着,曹荷月就有一套處理的辦法,若是軒轅煦白死了,曹荷月就有另一套處理事情的辦法。
她最關心的還是這些意外會不會影響到自己的孩子。
不是她有野心,只是已經到了她這個位置,若是不往上怕,等待她的就只有死路一條。
她不想死,就只能和兒子一起往上爬,她要讓她的兒子登上九五之尊的寶座。
若是雲皇後有子,她斷然不會升起這個念頭,但是雲皇後已經失寵,恐怕永遠也不會復寵,曹荷月纔敢說出這樣的話。
坦言?
雲薔笑了,這皇宮裏,這個滿口謊言的皇宮裏,竟然有人要自己說實話,要自己坦言。
她們是一羣最不坦言的人,但是卻要逼着自己坦言,這是什麼道理。
雲薔徑直走到自己居住的臥房,牀頭上,那把追思劍就懸掛在雲薔的牀頭。
也許是沾上了雲薔的血,這把追思劍並不排斥雲薔的觸碰,雲薔能感覺到它劍鞘下冰冷的劍身和利刃發出的寒氣。
雲薔拿着追思劍,追思劍非常沉,沉得雲薔單手拿劍的時候手會哆嗦,曹荷月認識這把劍,這把劍很有名,據說是軒轅煦白大婚之日送給雲皇後的信物,意爲“永不相負”,雲皇後就是用這把劍抹了脖子。
永不相負,真是好笑,若真是永不相負,那麼她們這些妃子是怎麼來的,那麼雲皇後失寵多年又是怎麼回事?
這皇宮,永遠不能追究的就是那些深情背後的故事,百年之後,或許有人會說昔年的帝後是如何的恩愛。
百年之後,他們這些知情人都不在了,事實的真相,就任由那些說書人胡言亂語。
雲薔從牆上拿出那把追思劍,然後轉頭對曹荷月說道:“嫺貴妃,你說本宮在這裏抽劍殺了你,如何?”
曹荷月瞪眼,後退兩步,她不可置信地看着雲皇後,就像是從來不認識她一般。
雲薔笑了:“嫺貴妃,不要以爲本宮不敢,本宮無牽無掛,孜然一身,你若是再多說一句,本宮就抽劍斬了你的腦袋!”
說着,雲薔做出了一個抽劍的姿勢。
曹荷月敗退,她突然發現,自己並不熟悉這個軟弱溫婉的雲皇後,驕傲的,不可一世的雲皇後。
這樣的女人,怎麼是自己可以威脅的?
軒轅煦白喫了很多很多藥,時醒時睡,事實上軒轅煦白的腦子是清醒的,他清楚的知道外面發生的事情,他甚至聽到了偏殿裏,雲薔和曹荷月的對話。
他不是第一次聽到皇後說類似的話,但是通常,皇後都是對自己說的,她從來都沒有想過拔劍要了誰的腦袋。
軒轅煦白覺得,皇後是爲了保護自己。
軒轅煦白覺得自己可能要死了,不知道爲什麼,他要死了卻想起很久之前的一些往事,和皇後的往事,那個時候自己還不是皇帝,甚至不是太子,而皇後也不是皇後,更不是雲氏,自己叫她薔兒。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軒轅煦白突然不想怪雲薔隱瞞自己喉嚨好的欺君之罪,他想告訴她,你永遠是我的皇後,朕不會廢后。
這樣想着,雲薔從偏殿裏慢慢走了出來。
雲薔看着軒轅煦白,軒轅煦白看着雲薔。
四目相對,軒轅煦白深情凝視,老天果然是厚待這個皇帝的,全身潰爛了,臉還是很好看。
不過在雲薔眼中,軒轅煦白就是一坨shi。
軒轅煦白伸出手,嘴裏吶吶道:“薔兒”
雲薔搖搖頭,對軒轅煦白說道:“皇上,我不是你的薔兒,你的薔兒很早就死了”
雲薔說的是實話,但是軒轅煦白卻不是這樣理解的,他理解的是,皇後在怪他,因爲他辜負了她。
雖然他殺了她的全家,但是這是爲了國家安寧,他是被逼的,實在是他們雲家功高蓋主,曹家只不過是一把兵器,曹家上下加起來也不如你一個人珍貴啊。
想到剛纔居心叵測打聽事情的曹荷月,軒轅煦白更覺得自己的皇後非常美好。
軒轅煦白看着雲薔,這一刻,他突然爆發出無比的深情,雖然他全身潰爛,疼痛難忍,渾身散發着惡臭,但是這並不能阻止他想要追求愛情的一顆心!
這一刻,軒轅煦白被情聖附身了,他想要抓住皇後的手,對皇後說:對不起,等朕好了,一定給你一個皇兒,立咱們的孩子當太子。
“薔兒,朕許諾你重新開始”
軒轅煦白艱難地說道,他覺得□非常癢又很疼,自尊讓軒轅煦白不容許自己當着雲薔的面做出不雅的動作,他只能忍着。
雲薔笑得有些詭異,“誰要和你重新開始,和你重新開始的人已經死了”
當年無影一眼就認出她不是原主,軒轅煦白和自己說了那麼一堆話,竟然沒有發現,可見,軒轅煦白對原主忽略到什麼地步。
他以爲誰都會在原地等麼,就是原主,在死的前一刻,也已經釋然了,覺得自己愛錯了。
這個男人,原本就是喂不熟的狼。
雲薔覺得軒轅煦白要掛了,這是徐美人下的毒,和自己沒關係,這個男人死之後,自己就可以平安穿越了。
所以現在雲薔有些肆無忌憚,甚至有些小人得志,“軒轅煦白,你少自戀了,老孃根本就不喜歡你,你不知道吧,現在你已經廢了,你多說一句話老孃就斬了你的命根子,讓你陪着錢公公做太監!”
軒轅煦白被雲薔氣得鼻子都快歪了,他不相信自己的皇後會變成這樣,他一點都不相信,一定是薔兒還在生氣,一定薔兒還沒有原諒他。
電光火石間,軒轅煦白像是想到了什麼,笑了,“薔兒你不必對朕用激將法,朕一定會活下去的,薔兒你等着”
雲薔差點吐血,我去,這是多麼詭異的思維啊。
喂,大哥,您趕緊死吧,沒有人攔着你啊喂!
讓雲薔鬱悶的是,軒轅煦白真的漸漸好了起來,徐美人死的這麼慘,同樣中毒的軒轅煦白卻依然活蹦亂跳危害人類健康,難道這就是真龍護體?
雲薔眉頭皺得越深,軒轅煦白越高興,他覺得自己的薔兒是真的擔心他,她就和以前一樣刀子嘴豆腐心,這些年,薔兒對自己的感情從來沒有變過。
軒轅煦白覺得自己年輕賽小夥兒!
賽你妹啊!
皇宮裏,意外總是層出不窮的,尤其是在雲薔希望意外發生的時候,軒轅煦白的毒素漸漸去除,唯獨□需要每天用藥酒去洗,□潰爛的實在是太厲害了,每每看到自己這個樣子,軒轅煦白就恨不得將徐美人千刀萬剮。
伺候軒轅煦白的宮女太監換了一批又一批,都生怕自己露出什麼表情,讓天子看到召來殺身之禍。
這日,軒轅煦白身邊伺候的宮女又換了一個,她低着頭,身上有一陣沁人的芬芳,軒轅煦白心神一蕩,他忍不住抬頭,卻差點當場嚇死,他看到了什麼,那個被他處死的小宮女。
她竟然好好地站在自己面前。
小宮女衝軒轅煦白露出了陰測測的笑容,瞬間,她從袖子口裏抽出匕首,捅向軒轅煦白的胸口,軒轅煦白慌忙躲避,小宮女平日是宮中粗使丫鬟,力氣大得很,匕首雖然被軒轅煦白躲開了重要位置,但是還是捅入了軒轅煦白的身體裏。
軒轅煦白被隨後趕到的侍衛衝上來保護,侍衛和警察一樣,都是事情過後纔會出現,永遠都遲到。
小宮女被制住了,不過她掙扎地太厲害了,侍衛竟然一時間沒有抓住小宮女,小宮女對着柱子撞過去,竟然就這樣撞死在了柱子上。
侍衛從小宮女的身上搜出了很多銀子,還有一根朱釵,這根朱釵,赫然是昔年軒轅煦白送給嫺貴妃的朱釵。
小宮女用自己的生命,報復了讓自己這般悲慘的軒轅煦白和嫺貴妃。
誰也不知道,她一直希望等到二十五歲出宮,嫁給村裏的劉大哥,劉大哥說了,一直等她一直等她,如今她已經不是完璧之身配不上劉大哥了。
倒地的時候,小宮女的眼角緩緩流下一滴淚。
對不起了紅鯉姐姐,琴落姐姐,皇後孃娘,你們這麼辛苦救了奴婢的命,奴婢沒有珍惜
當雲薔紅鯉和琴落趕到的時候,被太醫包圍的軒轅煦白,還有被侍衛在院子裏鞭屍的小宮女。
看到小宮女死不瞑目的雙眼,雲薔一下子昏了過去,這一昏就再也沒有醒來。
皇後死了,皇上軒轅煦白就像是小強一樣頑強的活過來,小宮女沒有刺中軒轅煦白的心肺,但是卻傷了軒轅煦白的腎部,哎,這年頭腎不能賣錢更不能買水果。
軒轅煦白的身體是徹底的毀了,更可怕的是,因爲這次受傷,原本沒有清除的毒素竟然再次復發,這一次軒轅煦白從脖子到腳趾都發生了潰爛,下|身更是慘不忍睹,好幾次都將換藥的宮女太監噁心的吐了出來。
軒轅煦白的身心都收到了極大的創傷,脾氣變得越來越古怪,喜怒無常。
嫺貴妃變成了曹婕妤,徹底失了寵,不過軒轅煦白卻很喜歡曹荷月的兒子射日,射日卻不喜歡這位渾身散發着惡臭的父王。
但是射日不敢表現出來,因爲母妃說了,他們必須討好父王,要不然別人就會喫掉他們。
每次潰爛,軒轅煦白痛癢難忍,面對時好時壞的身體,軒轅煦白開始服用據說是延年益壽的丹藥。
他不再相信總是治不好他病的太醫麼,而是選擇相信方士。
那些丹藥藥量不明,對軒轅煦白的身體沒有一點好處,終於某天軒轅煦白的眼睛模糊了起來。
軒轅煦白殺光了那些方士也不能拯救他的眼睛,軒轅煦白超強的自尊心不容許他上茅房的時候多個人跟着。
終於某一天,軒轅煦白不慎掉入了茅坑,淹死了
軒轅煦白自然不知道,在他淹死的一瞬間,另一個空間,一個女子睜開了眼睛。
她揉揉眼,伸着懶腰,嘟囔着:“入廁有風險,拉shi需謹慎”
作者有話要說:應該是昨天了,因爲現在是凌晨,家裏有包餃子,因爲今天太後要回去看她家太後。
嚶嚶嚶嚶,人家好不容易包出的的韭菜餃子,就這麼少了一半~~~~
請大家喫餃子~~~~~
下章青樓的故事~~~~
揉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