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慾望就像是無底洞總是填不滿,安倍旺巴以前不是商會會長的時候最大的願望就是自己什麼時候能坐上會長寶座纔好,等坐穩了商會會長之後接觸到的都是大人物才知道一個小小的商會會長屁也不是,不說軍方的人,就說日本政府駐上海的總領事的祕書也不是他這個商會會長可以比的,就是他想要拜見領事先生也要先送禮給他的祕書,才能安排接見自己。更別說總領事本人了了,給他送禮的上海達官貴人擠破了門,送的還都是金銀珠寶古玩玉器,如果自己能坐上那個位置自己的古董生意豈不是更好做了?
趙翰青不用看安倍旺巴的表情就知道他心裏想的什麼,他早就知道安倍旺巴是一個有野心的人,也正是因爲這個原因纔跟對方合作的。他見魚兒上快要上鉤了心中暗喜,只需要再投下一點兒誘餌就行了,於是漫不經心道:“事在人爲,這世上沒有絕對不可能的事情。”
安倍旺巴從趙翰青的話裏聽到了希望,心裏倏然間一片火熱不,不僅僅是心裏火熱,渾身滾燙連眼珠子都紅了,迫不及待地道:“趙先生有什麼辦法?”
趙翰青沒有說話,他知道魚兒雖然已經上鉤了,但是想要鉤牢了就不能太急,如果自己太性急說不定會引起安倍旺巴的懷疑自己是另有目的,必須讓他覺得自己是在幫他纔行。所以,他裝作沒聽見自顧大量安倍放在架子上的那些瓷器和玉器。
果然,趙翰青這麼一拿捏。安倍旺巴心裏更着急了,不過。他也沒有開口追問,而是岔開了話題:“趙先生喜歡玉器啊。我收藏了不少,其中最珍貴的還有漢朝的一個九龍玉杯和宋朝的一尊羊脂玉佛不錯,趙先生如果喜歡就一併送給你了。”
趙翰青心裏也是一片火熱,意外之喜啊,這一擺譜還真的是擺對了,立刻不客氣地道:“安倍君實心實意地要送那我就不客氣了。”
安倍旺巴雖然是心疼不已,但是還是毫不猶豫地拿了出來。
兩件玉器到手,趙翰青這才道:“我能幫的就是將你前面的所有絆腳石都給搬掉,剩下的該怎麼做就只能靠你自己了。不過,有錢能使鬼推磨,安倍君有錢應該不難解決,安倍君如果真沒辦法就是坐上那個位置也坐不穩吧。”
安倍旺巴興奮地道:“只要趙先生能爲我掃清障礙,我就有辦法。”他經商多年自然知道有錢就能買到官位,但前提就是必須有空位子,現在趙翰青要爲自己清除前面的障礙不就是爲自己創造空位嗎?但是,他又想到一個問題:“僧多粥少只怕不容易搶到啊。”
“這個不用安倍君擔心,我說的是將你前面所有的絆腳石都給清除了。肯定會騰出許多空位置的,空出的位置多了你自然就能佔一個。”
安倍旺巴頓時吸了口涼氣,許多空位置就意味着會死很多人,而且還是日本在上海灘的重要人物。突然死很多重要人物可不是一件小事情,肯定會舉國震動的,想到這裏他又害怕起來。急忙道:“趙先生,事情不能搞得太大了。”
趙翰青冷笑了一聲道:“安倍君。俗話說無毒不丈夫,成大事者怎能有婦人之仁?中國有句古話叫做一將功成萬骨枯。成功者就是踩着別人的屍體爬上去的。殺一人是殺,殺十個八個也是殺,其實沒什麼區別,如果說有區別那就是殺一人是死亡之路,殺多人就是成功之路,因爲你的地位越高就越安全,如果有一天你能成爲東條英機、土肥圓一樣的人物還用擔心自己曾經殺過人這件事嗎?再說根本不用你動手,也不會有人懷疑你,最多以爲是死在了反日激進分子手裏,你擔心什麼?”
安倍旺巴焉能聽不出趙翰青話裏的威脅之意?他想起來自己早已經殺了軍部潛伏在自己身邊的人如果事情暴露軍部肯定饒不了自己,其實自己已經沒有退路了,只能一條道走到黑了,說起來還真是自己走得越高就越能保護自己,如果有一天自己能夠入閣拜相萬人敬仰誰還敢懷疑他是怎麼爬上去的?他想到這裏再不猶豫,立刻道:“我聽趙先生的,需要我怎麼配合?”
趙翰青心中鬆了口氣,大事定也。他笑着道:“這事不用安倍君操心,你只需把需要解決的人物列一個名單給我就行了,當然要想保證萬無一失的話最好詳細些,名字、職務、住址等等,總之是越詳細越好。”
安倍旺巴急忙道:“好,好,這個容易,回頭我整理好就交給趙先生。”他沒少跟那些大人物人打交道,整理一份材料是再容易不過的事情。
“安倍君,我在上海不會待太久,你最好現在就寫下來,再說我找你的次數多了難免會惹人懷疑,我想處理完這件事之後就立刻離開上海,這樣也不會牽連到你。”趙翰青想要看着他親筆寫下這份資料等於是他的書面罪證,其作用只怕是比之前抓到他的把柄更大,有了他的親筆書證就不怕他將來反叛自己了。事實證明,若幹年之後,已經成爲日本政壇大人物的安倍旺巴和他後來主政的兒子小安倍爲“中日友好”做出了巨大貢獻,比如承認日本二戰侵略的事實,承認某島和某海域是中國的領土等等,原因無它,就是因爲有這份親筆寫下的證據安倍父子不得不爲之。當然,這是後話。
安倍旺巴一想覺得趙翰青說的有道理,以前帝國的情報部門就在他身邊安插了人,誰知道現在自己身邊的人會不會還有呢,不敢怎麼說還是小心一點好,而且,他更怕夜長夢多,如果對方突然改變主意不幫自己了豈不是空歡喜一場?想到這裏立刻道:“還是趙先生考慮的周到,我這就寫。”他立刻拿出紙筆寫起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