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翰青看到黑牛這邊打退了敵人的第一次進攻,因爲擔心黃山石保安團那邊的情況,就匆匆趕了過去。事實上,他的擔心是多餘的,黃山石的保安團雖然是戰鬥力不如黑牛手下這幫經過槍林彈雨的弟兄,但是,他這邊面臨的敵人只是佯攻。真是正的進攻方向就是黑牛那邊。他剛離開沒有多久,日軍就開始第二輪進攻。
原來,田中彥數雖然剛愎自用,但是也是一個狡猾的傢伙,他觀察到鎮子南面的隊伍服裝整齊而且人數衆多,理所當然被他認爲是獨立保安師的主力軍,是難啃的骨頭,而其他三面的敵人穿的不是保安團的軍裝就被他當成是民團之類的地方武裝,反正是沒當成是抗日同盟軍,因爲他根本沒有想到抗日同盟軍會和保安部隊會一起行動,所以就將進攻的方向選在了北面,誰知道一腳踢到了鐵板上。
他一看進攻失敗了,而且在前面當炮灰的劉家兄弟的隊伍傷亡不大,反倒是帝國的軍人折損了不少,因爲漢奸們早就害怕了,槍聲一響都化作了鳥獸散去傷亡並不大,反倒是勇往直前的鬼子傷亡不小。他簡直氣壞了。
田中彥數暴跳如雷地下令發動第二次進攻。劉元德一看又要讓自己的弟兄們衝在前面,就急忙獻上一策:“太君,難免佯攻只怕已經被敵人識破了,不如我們真的兵分兩路,我們兄弟倆從南面進攻用來吸引敵人,太君就趁機從這邊衝出去怎麼樣?”
“兵分兩路?好。就這麼辦,不過,不是你們兄弟倆一路。一刀君留在這裏,讓直古大隊長帶一箇中隊和你一起。”
劉元德一聽傻眼了,本來想離開田中彥數到另一邊去出工不出力不用當炮灰了,誰知道田中彥數又派了鬼子一起行動,這樣一來肯定還得衝在前面當炮灰,心裏雖然是不願意,但是還得老老實實地去。當漢奸狗腿子自然得聽主人的,讓他們去跳河還不能去上吊,這就是漢奸狗腿子的悲哀。爲了某種原因而改變自己的命運結果卻無法主宰自己的命運。
田中彥數逼着劉一刀的隊伍又開始衝鋒了,不過,劉一刀的人沒有衝多遠就趴在了地上。
“報告太君,敵人的火力太猛了”
田中彥數暴怒地打斷了他:“八嘎”然後揮起巴掌在向他報告的劉一刀的臉上扇了起來。只聽到就聽到噼裏啪啦肉與肉撞擊的聲音。
劉一刀像跟木橛子一樣直挺挺站在那裏任田中發泄怒氣。一邊挨巴掌,一邊還連聲道:“哈依哈依”
“給我繼續衝鋒,帝國勇士的榮譽不容玷污。”
劉一刀心裏早罵開了,幹嘛不讓你們的帝國勇士衝在前面送死呢。但是,他還是一揮手裏的盒子炮道:“兄弟們,給我衝啊”
田中彥數也揮着指揮刀指揮刀大聲吼道:“射擊,射擊,給我射擊”
日軍的輕重機槍一齊開火。暴風驟雨般的子彈打得抗日同盟軍抬不起頭來。黑牛毫不慌張,沉着地指揮第二道防線的弟兄們實施遠距離精確射擊。第二道防線的弟兄槍法都是一流的,基本上都是百發百中,這種遠距離精確射擊雖然是無法徹底阻擋着敵人的進攻,但是,一輪精確的射擊之後,擊斃了不少的敵人,猛烈的攻勢自然也弱了不少。等他們衝到第一道防線前,抗日同盟軍的弟兄這才一齊開火,敵人紛紛倒下,但是,後面的鬼子趁機衝了上來,而且毫不退卻,前仆後繼地往上衝,表現出了一種悍勇,戰鬥進入了白熱化的程度。
田中彥數一直用望遠鏡觀看着戰鬥情況,看到日軍傷亡不小仍然沒有攻下第一道防線,他突然從暴怒中冷靜下來了,外面的隊伍絕對不是什麼烏合之衆,就是能夠衝出去搶糧食也絕對不會那麼容易,他忽然想起來劉元德對他說過的話隱隱覺得有些不安起來,立刻吩咐隊伍先撤回來。搶糧的行動自然是取消了。
而劉元德那邊磨磨蹭蹭地還沒有開始進攻就得到取消搶糧行動的命令,自然是立刻收兵。
劉元德一見田中彥數垂頭喪氣卻又像是受傷的野獸一樣滿臉的戾氣心裏暗暗高興,這一回喫了大虧大概他會不會改變主意撤離牛頭鎮呢?但是想到連日軍都鎩羽而歸外面的敵人很強大又有些不安,瞧這個樣子想要突圍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難道要被困死在牛頭鎮嗎?不禁有些後悔自己爲什麼要自告奮勇到伏牛山幫助日本人對付抗日同盟軍呢?
等日軍一撤回鎮裏,趙翰青立刻就召開了軍事會議,根據日軍的進攻特點及時地調整了防護力量,又搶修了被毀壞的工事。沒有多久,黃山松親自帶了一個團先一步趕到,隨後田豐收部也趕到了,多了兩支生力軍讓趙翰青暗暗鬆了口氣,立刻讓傷亡較大的黑牛部撤下來,讓田豐收部頂上,黃山松的一個團暫時做預備隊。
再說,田中彥數喫了虧心裏甚是不甘,這是他當上聯隊長之後第一次打仗沒有佔到便宜,這讓他認識到外面的敵人絕對沒有那麼簡單,最起碼戰鬥力不比國軍的主力差。但是,他仍然堅信並不是不可戰勝的,畢竟,他今天只動用了一個大隊的兵力還有兩個大隊留在鎮裏沒有參戰,只要自己的三個大隊全部投入戰鬥的話肯定能消滅外面的敵人的,帝國軍隊是戰無不勝的。
但是,田中彥術沒有多久就得到鎮外面增兵的消息,他這時終於坐不住了,他已經相信了劉元德說的那些返回山寨的隊伍可能是已經遭遇了不測,也就是說接下來外無援軍,內無糧草,彈藥也耗費越少而且無法得到補充,牛頭山不可久留了,再不撤退就真的危險了。他現在也明白了一個事實:並不是所有的中國軍隊都是不那麼不堪一擊,最起碼包圍牛頭鎮的隊伍不是。(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