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無聊間,感覺光線一暗,劉劍不經意地撇眼向門口瞧去,見幾個漢子大踏步而入,全身穿着黑不溜秋,個個手拿長刀滿臉傲氣!不由心下一驚,凝目一瞧,爲首之人赫然便是張狂,緊伴他左右的則是莫流風與蕭浪!
劉劍趕緊轉過頭,腦袋低下,眼皮微垂,儘量做出一副不惹人注意的模樣。然而他忘了他此刻頭戴花布袋,不管怎樣裝老實,都惹眼之極,雖然是背對幾人,但若想讓他們視而不見,那又怎麼可能?
張狂一走進門來,視線便都投注在劉劍背上,直看得他如芒在刺。莫流風與蕭浪本來對他也頗爲注目,待看到一旁的趙曉曼與趙曉妙後,四目登時大放光芒!
人說擔心什麼,什麼就來,這話一點不假!劉劍心中大念:“不要過來!不要過來!”可張狂偏偏大步流星直奔他們這一桌而來,口中還哈哈大笑道:“當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南林匆匆一別,未及細談,本社長還在遺憾,沒想到今日又得遇兩位姑娘,實在是可喜可賀!”
兩女皺了皺眉,雖然趙家莊一向不與黑社會往來,但出於禮儀,還是站起來還禮。雙方客氣一番,張狂與手下在一旁的桌子落座。
兩女互視一眼,皆看出了對方眼中的憂心。上次司徒玄親自出手搶奪冰魄寒蟬,想是對寒蟬志在必得,不知張狂此時來此是有意還是巧合?暗暗對劉劍使了個眼色,趙曉妙笑問道:“不知道張社長來封華有何貴幹?”
張狂臉色微變,沉吟片刻方道:“我也不瞞兩位姑娘,本會會長已發出‘黑手掌’,全力捉拿劉劍那小子,奪回冰魄寒蟬!”
“啊!”盼兒驀聞劉劍之名,心中喫了一驚,下意識地往劉劍看去。張狂經驗何等老辣,立時察覺有異。他也不看劉劍,卻笑着向盼兒說道:“小姑娘何以喫驚?”
盼兒眼露驚惶,雖然人小,但卻不笨,眼睛不再看劉劍,低下頭小聲道:“盼兒沒有喫驚。”
趙曉妙笑着解說道:“小孩子家就喜歡大驚小怪,張社長千萬別介意。”
張狂連說“哪裏”,一掃劉劍後又道:“不知這幾位如何稱呼?”
趙曉妙一指慕容默笑答道:“這位是天星閣閣主易大俠的三弟子慕容默公子。”
張狂一驚,連忙起身施禮:“原來是慕容少俠,張某久仰大名了。不知令師一向可好?”
慕容默也起身還禮道:“張社長客氣了,家師身體向來安康。”說完徑自坐下,不再言語。黑社會隸屬邪道,所謂正邪不兩立,他自小受師門長輩影響,對這一點根深蒂固,是以不欲與張狂深交。
張狂見慕容默如此不給面子,心中惱怒,但懾於易之軒天下第一高手的威名,也只有強忍怒氣,轉向離風道:“這位少俠又是?”
見離風坐着一動不動,沒有開口的意思,趙曉妙只好答道:“這位是疊翠山離大俠的公子離風。”
張狂心下又是一驚,腦中轉着念頭,臉上卻假笑道:“原來是離少俠!十年前張某與令尊有過一面之緣,令尊的蓋世豪氣張某一見心折。十年未見,想必令尊的皇天厚土神功更加精進了吧?”
離風冷哼一聲道:“十年前你不就知道了麼?”
張狂心中大怒,暗道這些自以爲名門正派的傢伙一個比一個囂張,是不是要尋機好好羞辱他們一番?臉上卻不動聲色,仍舊笑容滿面道:“改天張某自然會登門拜訪,以報十年前令尊之賜!”
劉劍心道:“看來這張狂十年前喫了離風老子的虧啊!嘿嘿。”
張狂的目光終於投注到劉劍身上,其實他真正想知道的是劉劍的身份。只是爲了不着痕跡才與幾人廢話了這麼久。看着劉劍背影,開口說道:“這位朋友看起來很眼熟,不知是否以前見過?”
劉劍心下微驚,但又不能出聲,生怕他聽出他的口音。好在趙曉曼機靈,立即代答道:“張社長!我們這位朋友天生是個啞巴,不能說話的。”
劉劍心中暗惱,知道張曉曼故意損他,然而此時形勢,他卻又不能反駁,只好喫了這個啞巴虧。
張狂歉然道:“是張某冒昧了!”一頓之後又道:“不過這位朋友還真是與衆不同,大白天的居然戴個花布袋,是遮風擋雨麼?近來天氣可好得很啊!”他盯着劉劍胸前被利器劃破的的衣服若有所思。
趙曉曼斜了劉劍一眼,眼中狡詐神色一閃即逝,笑盈盈說道:“張社長你有所不知。我們這位朋友嗯,那個怎麼說呢就是長相太醜有點見不得光,所以”
卡查!劉劍本準備喝茶的,但一聽趙曉曼居然詆譭英俊瀟灑的他見不得光,心中有氣,手上不由使勁,杯子立時被他捏碎了。狠狠地瞪了趙曉曼一眼,見她故意裝出一副憐憫的樣子看着他,心中更是氣不打一出來。由於現在他是“啞巴”,又不能出口相駁,只覺得心中鬱悶之極!
張狂眉頭一皺,說道:“張某又失言了。不過這位朋友雖然身有殘疾,但功力卻是不弱啊,不知師從何門?”
“殘疾你個大頭鬼!”劉劍心中怒罵,眼睛死死盯着趙曉曼,似欲噴出火來。
張曉曼正待說話,突然咦了一聲,眼睛直直看着前方。劉劍心下詫異,偷偷撇了一下眼,看見左天右地剛好邁步走了進來,不由心中叫苦。